“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會想辦法解決的。”蘇錦盡量平復著心情,“還有謝謝你對我的關心。”
“說謝謝做什么?”褚逸辰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么見外?”
蘇錦勉強扯出一絲笑來,李雪和蘇微微的話卻忽然蹦進腦海里。
為什么她們倆總要在她面前提起褚逸辰,當年褚逸辰離開的原因,難道跟她有關?
“逸辰……”蘇錦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問了出來:“當年你那么突然的去美國,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褚逸辰微微蹙眉,“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是誰在你面前說了什么?”
“蘇微微今天來找我,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我想……”
“你什么都不要想,”褚逸辰伸手溫柔的替她將頰邊散亂的發(fā)絲別至耳后,“無論別人說什么,你只要記得,誰都有可能害你,我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br/>
“可是……”蘇錦還想要追問,褚逸辰卻已經率先轉移話題:“好了,我先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蘇錦蹙眉,“我要回公司。”
褚逸辰嘆了口氣:“聽話,現(xiàn)在去公司對你沒什么好處?!?br/>
“如果我不去,豈不是更加顯得我心虛?”
“小錦……”
褚逸辰話還沒說完,就見走廊那邊走過來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請問你是蘇錦么?”
看著面前的警察,蘇錦怔了一下,回答道:“是我?!?br/>
其中一個警察亮出了證件:“關于蘇微微小姐墜樓受傷的事情,還請你隨我們回警局做個筆錄。”
蘇錦下意識的反駁道:“我沒推她!”
“小錦,警察并沒有說是你推她的,只是讓你幫忙協(xié)助調查?!瘪乙莩脚牧伺乃募绨颍÷暟参康溃骸皠e怕,我絕不會讓人冤枉了你,你別忘了,我可是律師。”
蘇錦的心這才稍稍定了下來,轉念一想,她沒做過的事情,也沒必要害怕什么。
*
等到蘇錦做完筆錄,跟著褚逸辰從警局里出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一輛黑色賓利忽的急轉停下,一身淺灰色西裝的男人從車里走了下來。
“過來。”褚溪云單手抄兜,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蘇錦心里一跳,他怎么來了?
她轉過頭對身旁的褚逸辰說了句:“我先走了。”
可剛往前走了一步,手腕就被人給扣住。
褚逸辰將她拉到自己身后,擋住了褚溪云投過來的目光。
“溪云,這件事我會處理好?!?br/>
褚溪云忽的笑了一下,“你怎么處理?”
褚逸辰清澈的眸子里滿是堅定:“我會保護好她?!?br/>
昏暗的暮色里,褚溪云緩緩走了過來,他漆黑的眼眸亮得出奇。
“我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來保護?!彼f完伸手一把將蘇錦拽了過來,轉身就走。
“溪云!”褚逸辰跑過來擋住了去路,溫潤的俊臉罕見的染上了冷意。
“如果小錦在你身邊過得不快樂,那么,我不會再坐視不管?!?br/>
“是么?”褚溪云挑眉,“那你打算怎么處理林纖慕?”
“你……”褚逸辰咬牙,氣氛莫名的有些劍拔弩張。
“那個,總監(jiān),今天麻煩你了,我先……”蘇錦原本想插話進來緩和下氣氛,誰知話都沒說完,就被褚溪云毫不憐惜的拽進了車里。
望著面前絕塵而去的賓利,褚逸辰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
*
一路上,褚溪云一言不發(fā),卻將車開得飛快,明亮的路燈一閃而過,只留下一圈光暈。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蘇錦被顛得七葷八素,只得緊緊的握緊車頂把手。
轉頭一看,男人清俊的側顏仿佛淬著冰,那雙深邃的眼眸明明看都沒看她一眼,卻讓她覺得不寒而栗。
連續(xù)幾個急轉彎,蘇錦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吐了,終是忍不住喊了出來:“褚溪云,你干什么?”
他到底是在開車,還是開飛機啊?!
“蘇錦,真有你的,既然有膽子把人給推下去,怎么不干脆弄死?”男人的聲線低沉,明顯帶著一股子怒氣。
“我沒推她!”眼見著前面就要撞上,蘇錦嚇得尖叫一聲,“你快停車!”
“現(xiàn)在整個公司都傳得沸沸揚揚,你說不是你推的,誰信?”
“反正我沒推,你愛信不信!”
“嘴還挺硬,”褚溪云冷哼一聲,踩在油門上的腳越發(fā)的用力。
此時車已經開進了偏僻的環(huán)海公路,極速之下,車子仿佛隨時都可能一頭栽進海里。
蘇錦被嚇得魂飛魄散,不自覺的驚叫連連:“褚溪云,你是不是瘋了,前面是?!?br/>
“為什么出了事,第一時間不來找我,卻去找阿辰?”褚溪云冰冷的眼瞳里沒有半分溫度,一瞬不瞬的盯著前方。
蘇錦一看,車子已然靠近海岸線,再不停下來,就真的要開到海里去了!
“褚……褚溪云,你停下來好不好?”
蘇錦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男人卻絲毫沒有減慢速度的意思。
“回答我的問題!”
“我……”蘇錦早已被嚇懵,此時腦袋里一片混沌,只看得見前面越離越近的海面,下意識的喊道:“我沒有去找逸辰,真的沒有……啊!”
就在她以為真的要沖進海里,絕望的閉上眼睛的時候,車身猛然一震,驟然急剎車,停了下來。
岸邊淺淺的海浪拍打著車前身,激起一陣陣水聲。
好半天,蘇錦才鼓起勇氣睜開了眼睛,車窗玻璃前面是黑沉沉的一片汪洋。
再往前一點,真的就……
她心有余悸的松開緊握車把的手,這才發(fā)覺渾身已被嚇出一身冷汗。
可沒來得及喘口氣,褚溪云就“咔擦”一聲解了安全帶,隨即猛的傾身壓了過來。
“唔……”
霸道熾熱的吻鋪天蓋地,蘇錦絲毫動彈不得,只得被動的接受這場狂風暴雨。
外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滑落肩頭,男人冰冷的手指觸在肌膚上,讓她下意識的一顫。
窗外黑色的大海起起伏伏,海浪聲由遠及近。
車內溫度卻陡然升高,曖昧的呻吟和喘息不絕于耳。
當清脆的皮帶搭扣聲響起,蘇錦的理智才終于回籠。
“別……”她慌忙按住男人的手,迷離的水眸中微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