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人們偷偷的抬起頭,側(cè)著臉看著樓梯上亮麗的女子,紛紛都她捏了把汗。
再看看眼前自稱是公主的俏麗少女,不用多說,便是那皓帝最為寵愛的四公主景夏蓉?zé)o疑了,果然就如傳言中那樣為人潑辣刁蠻。
很快孫芽周圍就圍了四個勁裝的護衛(wèi),一看便是宮中侍衛(wèi),暗自保護景夏蓉而來,并不是川香閣里普通的護衛(wèi),是各中高手。
方志原本仍舊扶著景夏蓉,看著眼前的孫芽,直覺自己想阻止,隨后一想孫芽剛才在街市上的所為,想來也并不需要擔(dān)心。因此他將景夏蓉扶正后,并沒有阻止,不過是淡然的看著眼前的孫芽。
“怎么你怕了?”景夏蓉看著眼前的孫芽,驕傲的抬起了她的下巴說道:“如果你跪地求饒,本公主倒也可以放了你?!?br/>
孫芽怒及反笑,對著景夏蓉說道:“本姑娘這輩子還不知道如何跪?畢竟本姑娘鄉(xiāng)野村婦一枚,不知道宮廷禮儀,跪也沒學(xué)過,要不公主替本姑娘示范下如何跪?”
“你!”景夏蓉一手指著孫芽,說道:“給本公主上!扒下她那身衣服!”
孫芽右手剛起勢,卻不想突然樓上一個人影,順著扶手而下,手里握著不過是一只銀箸,兩下便將那四個侍衛(wèi)打落了樓梯,四個侍衛(wèi)面面相覷,連反應(yīng)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看著來人一個翻身,最后立在孫芽的上方,說道:“在晴川居,快上去,這里有我?!?br/>
兩年之中,灰鴿的身形已經(jīng)完全長開,一米九的個子,比一般的北朝人還高半個頭,孔武有力,氣勢奪人,他武藝更加精進不說,竟然已經(jīng)到了可馭氣傷人的地步,不枉孫芽這兩年從藏書閣偷了許多武學(xué)秘籍給灰鴿啊。
景夏蓉看著眼前的男子,傻了眼,怎會如此,這些可都是父皇給的宮里精英,竟被一個普通人打趴到毫無還手之力,景夏蓉剛才燃起的氣焰,瞬間消失了,真是丟臉!
孫芽看著景夏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色彩繽紛,心里暗爽說道:“公主既然喜歡本姑娘這身衣服,叫別人動手多不好,公主自己來取嘛?!?br/>
說完孫芽勾了勾小手指,喚道:“來,我家小狗就喜歡本姑娘這樣喚她!”
“你!”景夏蓉氣的直跺腳,她又不傻,看著灰鴿鐵青的臉面,自覺她自己上去保管討不到一個好,于是很快求助的看著方志,拉著他的衣袖說道:“阿志哥哥,你要為我出氣!”
方志看著眼前的灰鴿,突然一驚:“是你。”
方志記得眼前這人原本是跟著錢叔的,錢韞已經(jīng)被自己驅(qū)離了郢城,怎么還會在此處看到他的隨從,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此人名叫灰鴿,他皺了皺眉,看來錢韞還是不老實,回去得叫人去查探下。
而這個隨從好像跟眼前的女子相熟,否則也不會出手相助,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方志再次打量起孫芽,明明在哪里見過,可是怎么也想不起來,突然方志眼前一黑,一晃,正要倒下,被景夏蓉恰恰扶住。
“阿志哥哥,你怎么了?”景夏蓉關(guān)切的問道:“是否又頭疼了?”
近幾年,方志時不時會頭疼一陣子的毛病,她是知道的。
方志搖了搖手說道:“先讓她上去?!?br/>
景夏蓉用手一摸,方志滿頭的汗,知道他又不舒服,也沒心情跟孫芽計較說道:“算你好運,你等著,阿志哥哥,我們上去,我在天香居訂了位子,你先去休息休息。”
孫芽這才想起來,自己取了方志和她相關(guān)的記憶,卻沒有取方志和灰鴿相關(guān)的記憶,史上大型車禍現(xiàn)場本場,怎么辦?
如果任由關(guān)于灰鴿相關(guān)的片段,在方志腦海中各種串聯(lián)回憶,因為缺失了自己的一部分,各片段連接不上,會造成被施術(shù)者持續(xù)的頭疼,這個頭疼,當(dāng)初教她的藍風(fēng)說過,不亞于胸骨斷裂,因此取別人記憶這種逆天的法術(shù),本就不能隨便實施,要實施,就一定要取的干凈。
因此,孫芽先從樓梯上走了下來,雙指扣在了方志的眉心。
“你想做什么?”景夏蓉一見,便打掉了孫芽的雙指:“有什么沖本公主來,阿志哥哥是無辜的!”
倒也是真愛,孫芽倒是沒有想到,景夏蓉還有這樣硬氣的一面,說道:“你讓開,他的頭疼癥你到底想不想我治?”
景夏蓉狐疑著。
“蓉兒,讓她試試?!狈街镜哪X袋劇痛無比,有一個身影在腦海中一晃而過,又一晃而過,自己卻怎么也抓不住,用力去抓,頭疼比以往時刻還要疼上萬分。
方志也不知為何,一向警覺不喜生人靠近的他,卻很是相信眼前女子的話。
孫芽重新將手指扣在了方志的額頭,念動咒語,很快一個小小的光球閃出了方志的腦海,別人自然是看不見的,這些是有關(guān)灰鴿的記憶,好了,孫芽拉起方志的手,果然方志仍舊帶著自己送他的手鏈,將光球注入到了福袋里。
方志瞬間不再感覺到疼痛,隨后奇怪的看著孫芽拉起他的手,翻起他的袖子,這手鏈他帶的很隱蔽,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帶這手鏈,但是直覺這個手鏈應(yīng)該對他意義非凡,但是如何也想不起來,也就沒有摘下:“你是如何知道我有這手鏈的?”
額,又做錯事情了。
孫芽尷尬道:“本姑娘觀察細微,看著好看,順便看看。”
“不要臉,大廳廣眾拉別的男人的手!”景夏蓉直覺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一把打開了孫芽拉著方志的手。
誰不要臉,是誰先拉著男人的手,扶著男人的腰?!孫芽看著景夏蓉,一陣好笑,但是不想再惹事情,今兒就這樣吧,一出門便是諸事不順啊,于是看了一眼灰鴿,兩人走向了晴川居。
方志看著孫芽的背影,回頭對景夏蓉說道:“好了,我們上去,不要鬧了!”
景夏蓉看著方志難得兇狠的說她,突然一陣委屈,也只好就此作罷:“其實宮里來了一個叫善娘的神醫(yī),父皇的頭疼癥也是她治的,下次我叫她也來替你治療?!?br/>
方志點了點頭,沒有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