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八九點時分,銀白色的圓月高懸在漆黑的夜空之中,皎潔的月光輕柔的灑在大地上,由于云層有些厚實,閃爍著微光的星辰只能黯然的隱藏在黑幕之中…
夜色下的東京市如同一頭永遠不會沉睡的怪物,這個時候才是人們夜生活的開端而已…燈火通明高樓林立的東京新宿區(qū)仍然沉浸在熱鬧嘈雜的氣氛之中…
這個小鎮(zhèn)位于縣與市中心的交界處。周圍又有不少公司株式會社位于著附近,社畜IT職員們不少都是加班到此刻才剛剛下班,所以臨近深夜街上反而漸漸熱鬧起來…
穿著和服或者講究的漢服服飾…風(fēng)韻猶存的老板娘站在門口跟熟客打招呼,魚販和水果小販都把攤位擺到了街面上,反正這么晚了,城管們也早就下班了,說不定來往購買商品的人群里就有這些白天和小商販們你追我趕的城管…
街上彌漫著章魚燒和關(guān)東煮的味道…這算是東日省的特色小吃了,不過除了這兩樣,街上也散發(fā)著來自大陸各地的小吃香氣,其中比較突出的大概是烤羊肉串,還有臭豆腐了…
櫻井千代背著書包從熱熱鬧鬧的街道上走過,書包邊的青蛙掛飾在走動中搖搖晃晃著…價值數(shù)千的書包上掛這種廉價掛飾自然有人好奇的嘲笑過孩子氣,但是這是小時候父親送的東西怎么能夠不帶身邊呢?
可能是已經(jīng)也算是半夜了,雖然在蘇瑾家吃了晚飯…一頓純正的炎夏飯,但是過了兩個小時,櫻井千代又覺得肚子餓了…她算是挺能吃的那種,但是不怎么長肥,特別是胸部這塊比較殘念…
所以櫻井千代買了一個面包,菠蘿面包…酥酥甜甜的金黃色外皮,散發(fā)著豆粉般的清香味,隔著包裝袋拿在手里邊走邊吃,優(yōu)哉游哉的就像是走在海灘邊的,抬頭就是星空…
“蘇瑾媽媽長得好年輕啊…”千代咬了一口面包自言自語的說道…
“爸爸果然是大陸人啊…”又是一口面包。
“啊,真羨慕啊…我只有爺爺了…”在嘟囔中,有點心不在焉的幾口將面包吃完的千代在街道邊的垃圾箱站住了腳…
要是她也能夠有這樣的家人就好了…
東日省的街邊垃圾箱只是簡單的分為可回收和不可回收兩種,千代伸出小手將手中的塑料袋扔進不可回收的垃圾箱里,然后才注意到腳下的飲料盒…
明明垃圾箱就在旁邊,喝完的飲料盒卻沒有扔進垃圾箱而是丟在外面…大概是哪個倒霉孩子站在遠處扔垃圾卻沒扔中然后就不理了,直接就離開了吧…
但是她卻沒有視而不見,也沒有在意飲料盒臟不臟,彎下身將飲料盒撿起來輕輕放進可回收的垃圾箱里后才繼續(xù)蹦蹦跳跳的走回家…
蘇瑾家距離櫻井公寓有一段距離,但并不遠到需要做電車,所以想著散散心順帶消消食的櫻井千代選擇步行這段夜路…她倒是絲毫不怕遇到癡漢什么的,因為長這么大她都沒有經(jīng)歷過…人這種生物只要沒有經(jīng)歷過總是松懈的…
身為櫻井家的唯一繼承人,櫻井老爺子也偷偷派出了下屬時時刻刻暗中保護著自己的孫女…持續(xù)了這么多年,也只有沒心沒肺,傻吃傻長的千代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走過商業(yè)街后就是一段無人的小街巷,雖然路燈在黑夜之中釋放著光明,但是相隔了幾十步才佇立一根的路燈顯然有些不太夠…
房子與房子之間的縫隙形成的陰暗角落更是連月光也無法照耀到的地方…只有偶爾幾只貓咪快速的從這些角落蹦蹦跳跳的跳到圍墻上鉆回自己鏟屎官的家里…
“新來的鄰居是傳說之中的變態(tài)吧?…”背著雙手仰著小腦袋盯著圓月的櫻井千代念念叨叨著“留那么長的頭發(fā),難道就像蘇瑾說的那樣是個女裝變態(tài)?還有之前看到的那個小女孩…啊啊,爺爺怎么會讓那種人住進公寓???下次見到一定要問一下…說不定是我想多了….”
出于對自己爺爺?shù)男湃?,她還是覺得那位安姓鄰居應(yīng)該不是壞人吧?…之后她應(yīng)該試試去拜訪一下…
“咔嚓….”黑暗中突然傳來仿佛樹枝折斷般的響聲,又夾雜著液體滴落般的水流聲,這種寂靜的街道上就算是有什么聲音總是很輕易的聽到…
“嗯?”櫻井千代歪了歪腦袋看向聲音的源頭,前方的一條漆黑的小巷…
“不會有鬼吧?”這種環(huán)境瞬間讓人聯(lián)想到鬼片,這樣一想,千代臉色一下子就發(fā)白了,小手微微舉起似乎隨時準備蹲下來,抱住腦袋…
“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鬼啊…”自我催眠般的櫻井千代小臉煞白,小手放在胸前摸索著圍墻的墻壁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向著小巷之中看了過去…
“應(yīng)該是老鼠什么的…”
漆黑的小巷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蹲在地上,一只手似乎在地上劃拉著什么,仿佛在撿著什么東西…
從云霧中短暫露出身影的銀月剛好在此刻將銀白色的月光灑在小巷之中,在剎那間照亮了小巷…黑色的人影腳下是一只蒼白的手,潺潺的鮮血從人影的腳下流淌而出,刺鼻的血腥味伴終于彌漫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