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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優(yōu)舔逼圖片 老師假期多課業(yè)不重盡管如此謝

    ?老師假期多,課業(yè)不重,盡管如此,謝南城的幾天假也請的頗不容易。

    “我得回H市了?!北仨毜米吡?,謝南城一臉糾結。

    “路上小心?!饼R宇翔十二分的誠意。

    “小翔,你會想我嗎?”

    “會?!?br/>
    “你上次答應我的事別忘了?!?br/>
    “好?!?br/>
    方巡臨時有事,偌大的機場大廳,謝南城和齊宇翔依依惜別。

    謝南城一身黑大衣配著方巡的紅格子大圍巾,顯得朝氣蓬勃:“我真走了。”

    “嗯?!饼R宇翔笑容款款,“回去多休息?!?br/>
    謝南城靦腆的笑,不舍的松開齊宇翔的手:“我有空就來看你?!?br/>
    “好?!?br/>
    “我走了小翔。”

    “好。”

    大廳響起航班提醒,謝南城又握了握齊宇翔的手:“我真走了……”

    齊宇翔注視著謝南城的身影,過了安檢直到消失不見,才攤開手看著掌心里的小玩意。

    一個小小的搖頭娃娃,晃頭晃腦的,腳底還有個按鈕,一按娃娃就開口:“小翔,小翔……”

    齊宇翔拿著這玩意玩了半天,感覺十分有趣。

    回去時方巡已經在屋里了,齊宇翔奇怪:“你這不是有空嗎,怎么不去送南城?”

    “不送,那小子的黏糊勁我受不了?!狈窖惨荒樝訔墶?br/>
    齊宇翔也在桌子旁趴著,悶悶道:“你說我該不該接受南城?”

    方巡一愣,隨即笑道:“你要跟他在一起,就要把拈花惹草的毛病給戒了,你做得到?”

    齊宇翔瞪他:“拈花惹草的是你吧,我沒這毛病?!?br/>
    “哦,原來你沒這毛病——”方巡大點其頭,“既然你能守住貞操,那你們就在一起吧,不錯不錯。”

    “靠,說的這么難聽?!饼R宇翔苦惱,“我挺喜歡南城的?!?br/>
    方巡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你曾經還說過喜歡我?!?br/>
    “方巡,你不惡心我會死?”

    “哈哈哈哈……”方巡笑的洋洋得意。

    他們三個淵源很深,一起玩的時候總是互相惡心,整天各種犯二。

    齊宇翔臉臭:“我在跟你說正事?!?br/>
    “什么正事,答不答應謝南城?”

    “嗯?!?br/>
    “你答應吧,看在他三十多歲還是個處男的份上?!?br/>
    “你丫的方巡!”

    齊宇翔一腳踢了過去,方巡飛快閃開,嘻嘻哈哈又鬧成一團。

    兩人打打鬧鬧貧嘴幾句,不知不覺到了中午。

    方巡要出去應酬,撇下齊宇翔獨自在家。

    齊宇翔仰躺在沙發(fā)上打電話:“張律師,吳鈞成那邊你給他說了嗎?”

    “他看見了?那就好?!?br/>
    齊宇翔摳著自己心口的紅痣,圓圓一點,只要穿著V領上衣就能看見。

    吳鈞成很喜歡,很多時候會抱著他,摸著他心口的朱砂痣,那時候的吳鈞成神情會很柔和。

    吳鈞成鮮少有溫情脈脈的時候,長年累月在一起,那人對自己越來越忽視,有時候齊宇翔故意半夜回家,結果卻見對方在床上呼嚕嚕睡得正香。

    他氣對方說自己跟人上床了,結果,姓吳的居然不太介意。

    吳鈞成說他們是親人。

    去他/媽見鬼的親人。

    齊宇翔抓起手邊的抱枕一下子扔到地上。

    不想了,分了就分了,越想越肝疼。

    此后的一段時間,謝南城天天給齊宇翔打電話,雙休日還大老遠來看他。

    無可否認,當開門的時候看見捧了一大束花的謝南城,齊宇翔很是感動。

    他人生中收到花的時候不多,更沒有人會千里迢迢趕過來只為大清早送他一束花。

    齊宇翔把花養(yǎng)在大花瓶里,謝南城看見他一直不停笑。

    仿佛還是十年前的三劍客時代。

    這么多年大家都變了,只有謝南城奇異地停留在純凈無暇的少年時光,默默地喜歡一個人,關心他的一舉一動,不為性/欲,只是單純的喜歡。

    齊宇翔看著對方累的通紅的臉,突然動搖了。

    “南城,我答應你會試一試?!?br/>
    既然已經跟吳鈞成……一刀兩斷,日子還是要繼續(xù)過下去,為什么不找個喜歡自己,同時自己也喜歡的人一起過呢?

    這也是對謝南城喜歡了他十多年的一個交代。

    成與不成,聽天由命吧。

    齊宇翔在心里默默想,聽著謝南城在洗手間嘩啦啦的洗臉聲。

    “呦,你怎么來了?”方巡正要去洗手間放水,看見謝南城一臉驚訝。

    “我來看小翔。”

    方巡沒吭聲,穿著睡衣晃到客廳:“所以,這一坨丑不拉幾的花也是你帶來的?”

    紅玫瑰正擱在茶幾上,看著十分刺眼。

    “這哪里丑了?”謝南城不樂意。

    “我花粉過敏,趕緊扔出去?,F(xiàn)在連小學生都不送花了好嗎!”方巡揮揮手,徑自去臥室換衣服了。

    “他花粉過敏,我怎么不知道?”

    “抽風性的吧?!饼R宇翔也莫名其妙。

    “那小翔,咱們今天出去玩吧?!敝x南城水靈靈的眼睛眨巴眨巴,看著像個小娃娃,齊宇翔看的高興,輕輕點了點頭。

    謝南城樂的團團轉:“咱們先去上次的那個小店,他家的酸梅汁特別好喝,然后隔五家有個海底撈,咱們去吃火鍋怎樣!”

    “……”所以,你大老遠跑過來一趟就是吃么?

    “怎么樣?”謝南城越說越興高采烈。

    齊宇翔看他蹦蹦跳跳的,笑意深深:“好?!?br/>
    方巡換了衣服出來:“大中午吃火鍋?去吃日本料理吧?!?br/>
    “我不,吃不飽。”謝南城首先不同意。

    方巡拍上他的肚子:“你該減肥了,球球?!?br/>
    “你才是球球!小翔我不胖?!敝x南城急忙申辯。

    “好啦,你們倆什么時候商量完咱們就走。”齊宇翔擺出看戲的架勢。

    ……

    最后還是去吃了海底撈。

    齊宇翔知道方巡最近上火,但點菜時要的還是麻辣鍋。

    除了方巡,兩人都吃的興高采烈。

    謝南城哧溜溜喝著他打包帶來的冰鎮(zhèn)奶昔和酸梅湯。

    “我在這里呆不下去了,想出去玩一趟?!饼R宇翔沉吟著開口。

    “怎么了?”

    “這里到處都是吳鈞成的味道?!?br/>
    謝南城怏怏地放下手里的冷飲:“要去哪?”

    “出國吧?!?br/>
    “不出去好不好?跟我一起回H市吧?”

    “南城?!饼R宇翔不去看他的眼神,“給我一段時間?!?br/>
    “哦?!?br/>
    “如果不行的話我們還是朋友好嗎?”

    “好?!?br/>
    “別說這個了,吃飯。”方巡給謝南城撈了一塊肉,眉頭皺著,“你什么時候走?”

    “就這兩天吧。”

    飯桌上一陣陣安靜,謝南城被辣的一個勁吸鼻涕,方巡看不下去了,起身找服務員又打包了幾分冷飲。

    齊宇翔握上謝南城的手:“南城……”

    謝南城抬頭,眼神憂傷。

    齊宇翔的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他想說,你喜歡我什么呢?就像我當初那么愛吳鈞成一樣,年少、熱烈、不顧一切。你以為我長情、大度、為人好相處,如果做了戀人呢?我實際上時什么樣子?任性、發(fā)脾氣、追求完美。

    我不敢保證自己是你以為的齊宇翔。

    就像我摘到河里的小紅花,結果卻是塑料袋一樣。

    太長年累月了,我們的友情,我都不知道一旦越過界限會不會又是一個悲劇。

    “南城,我就算答應了你……恐怕不能全心全意愛你,吳鈞成永遠都在那,我自己都沒辦法?!?br/>
    “我知道。你當年就跟我說一輩子都愛吳鈞成?!敝x南城垂著腦袋。

    齊宇翔故意無視他的沮喪:“你這樣的人,誰也沒資格糟蹋你,有人愛你,必須給你一份完整的感情?!?br/>
    “你不能嗎?不完整也沒關系的。”謝南城幾乎要哭了。

    齊宇翔不說話。

    他們吃飯時特別選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后來店里的人越來越多,嘈雜聲音蓋過了如有若無的音樂。

    齊宇翔給他遞紙:“能不能呢?……我試試看吧?!?br/>
    “好,你一定要試試哦?!?br/>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方巡帶著幾包冷飲回來了。

    齊宇翔見他有些氣喘:“你自己下去買的?”

    “嗯,這家伙的口味跟店員說不清?!?br/>
    謝南城破涕為笑,接過方巡手里的袋子:“謝謝阿巡!”

    “靠,回去要給我結賬。”

    “阿巡小氣,我不結?!?br/>
    方巡眉毛一挑,作勢去搶袋子:“那把東西還給我。”

    謝南城眼疾手快的拆包,大大喝了一口:“在肚子里了?!?br/>
    方巡驚嘆地看著一杯奶昔變成半杯:“你也不怕?lián)嗡馈!?br/>
    “不撐,就是有點涼?!?br/>
    那一杯綠呼呼的粘汁被他兩口喝完,方巡咧了咧嘴,趕緊攔下:“這是冬天啊蠢貨,你少喝點?!?br/>
    “你買回來不就是讓我喝的?!?br/>
    “靠,喝死你?!?br/>
    齊宇翔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他倆斗嘴,看著方巡一臉嫌棄,謝南城氣鼓鼓的模樣。

    真的已經十幾年了。

    吳鈞成,誰又會陪誰一輩子?

    第五章

    齊宇翔獨自去了印尼某個著名的島上玩。

    本來想拉上方巡的,無奈那家伙要工作。

    畢竟誰都不像他一樣無所事事的,只等著律師要回公司里屬于自己的那份股權。

    島上陽光燦爛,膚色淺棕的美女極具風情,搖曳的長裙,妖嬈的身段,穿著大膽性感。更有赤/裸而年輕的帥哥,無論臉蛋還是身材、都帶著濃厚的異域風情。齊宇翔躺在沙灘的長椅上看的賞心悅目,除了他們的英語不標準,常常溝通費勁外,這次出行堪稱完美。

    海風咸咸得氣息吹來,倍覺舒暢。

    齊宇翔的電話響了,這是他新辦的號,除了方巡就只有律師知道。

    拿出來一看,果然是律師。

    “喂,張律師?!?br/>
    “齊先生,您在成宇公司的事宜已交割清楚,您拿回了48%的股權,吳先生占30%,剩下的22%為其他入股者擁有。吳先生說會在一個月內把折合資金打到您賬戶上……”

    剩下的話齊宇翔已然聽不進去,茫然地拿著手機。看著蔚藍遼闊的海,心里突然空茫。

    海風濕咸,還夾雜著讓人腸胃翻騰的腥味。

    “好的,我知道了?!睊鞌嚯娫挕?br/>
    突然覺得委屈,齊宇翔眨干眼窩涌出來的濕意,右手搭在臉上一動不動,天地越遼闊,心越覺凄惶。

    徹底地一刀兩斷了么,吳鈞成,你怎么敢。

    你怎么能答應。

    你從來不會認真追我一次。

    我請律師,你就答應。

    很好。

    簡直太好了。

    齊宇翔冷漠地計算48%的股份到底是多少錢,算明白后心里多少欣慰。要補上這個窟窿,不賣公司,吳鈞成就得砸鍋賣鐵、外加負債累累。賣公司更不可能,公司股份突然變動,抽出48%是小數(shù)目么,動蕩之下的破公司能賣幾個錢。再說,那個人必然不會賣,那種強硬偏執(zhí)的要命性格,讓他賣公司簡直是不可能的。

    真的太好了,不是么?

    齊宇翔清楚地知道那人工作起來是多么地不要命,如果過勞死普及,那吳鈞成絕對是首當其沖的第一批。

    嘴邊牽出一個恨恨的笑,回過神,看見一個帥哥正朝自己走來。

    那種同類的味道,在熱烈的陽光下簡直能隨風傳百里,齊宇翔一眼就看出那人正在向自己發(fā)邀請。

    唔,眼神勾人,體格健壯,齊宇翔上三路下三路的掃一遍,Bingo,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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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市,吳鈞成腦袋暈沉沉地簽了律師文件,只覺得糾纏自己好幾天的頭疼輕了一點。

    這些天重感冒,連呼吸都覺得胸悶氣短。

    上回酒喝得有點多,直接昏沉了一天一夜,渾身無力到像死了似的。不知怎么突然醒了一次,靈臺清醒了片刻,想了想,趁還喘著氣兒,就自己動手撥打了120。

    打完就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在醫(yī)院了,病歷上寫著高燒轉肺炎,幸好要不了小命。

    寡淡而又無聊地躺了幾天,明明都已經好了,醫(yī)生卻不讓出院,吳鈞成不止一次氣的想罵娘。

    謹遵醫(yī)囑,觀察就觀察么,就又觀察了幾天。

    好么,在心里急的長一堆草的時候,好歹從病房出來了。

    不過近期,還得去醫(yī)院再掛掛水。

    掛完水去上班,心情正沉悶,正好齊宇翔的律師過來。三言兩語,吳鈞成大筆一揮,豪氣萬丈的就把協(xié)議簽了。

    是齊宇翔的就是齊宇翔的,吳鈞成也不會下作到占對方便宜。

    那小子,在自己是混混“老大”的時候就跟著他,就算做不成戀人,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簽字的時候,吳鈞成的腦子是真的在脫線,脫線到快到家時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

    還是爬樓梯,在五樓的時候又遇到上次的男人。

    那人年紀極輕,這次穿著銀灰的襯衫,領帶西裝一絲不茍,只有神情依舊沮喪。

    “喲,哥們,你這是怎么啦?!眳氢x成饒有興致的打招呼,“我可見你不少次了。”

    “你好。”男人臉色呆板地回話,神色明顯低落,“我在等這家的主人?!?br/>
    “是不是白凈的瘦高個,脾氣挺大的那個男人?”

    “嗯?”對方的神情松動不少,明顯有了聊下去的興致,“您見過他?”

    “上下樓嘛,自然見過。”不止見過,還被對方威脅要打110呢。

    “那您……知不知道他通常什么時候回來?”

    鬼才知道,吳鈞成在心里嘀咕。不過看這男人明顯期冀的眼神,心卻猛地軟了軟。眼前的男人很帥,跟齊宇翔式的漂亮截然不同,但吳鈞成卻感覺對方十分熟悉。大概是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清澈的跟二十幾歲的齊宇翔一模一樣。

    “抱歉哥們,這個我真沒注意,以后我給你留意下?!眳氢x成打開錢包,“我姓吳,這是我的名片,就住樓上。你要再想找他,不必白跑一趟,打電話問我,我下樓給你敲個門,省事?!?br/>
    男人估計也沒料想到吳鈞成會這么熱情,雙手接過名片,發(fā)現(xiàn)名片做的十分精致,中英文雙語,LOGO是大大的笑臉。

    “吳先生,我是喬洋?!倍Y尚往來,喬洋也拿出自己的遞出去,“很高興認識您?!?br/>
    “遠帆貿易公司總經理?”吳鈞成是真的驚訝了,這人看起來就二十出頭,居然已經這么厲害了。遂真心實意說一句,“年輕人就是厲害,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還在破屋里啃饅頭?!?br/>
    喬洋有些赧然:“吳先生說笑了,咱們并沒有差幾歲?!?br/>
    吳鈞成看他臉紅,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喜歡對方的小模樣,越發(fā)來了興致,兩人在門口一人一句地聊起來。

    聊了半天屋主還是沒回來,吳鈞成腦袋本來就昏,后來更是站的頭疼,遂邀請喬洋去他屋里坐著等。喬洋拒絕了,又感覺掃了吳鈞成面子似的,整個人歉意地抿著嘴,薄薄的面皮紅了一層。

    吳鈞成失笑,也不勉強對方,自己獨自上樓了。

    在屋里坐了一會,整個人都空虛。后來才發(fā)覺是肚子餓了,無奈這段日子嘴巴發(fā)苦,沒多少食欲。

    不過還是打了外賣電話,人是鐵飯是鋼么。吳鈞成百無聊賴,點了根煙等著。

    屋內還是齊宇翔離開時候的樣子,亂糟糟的,地上到處都是啤酒罐和水漬,簡直連個下腳的干凈地方都沒有。

    因為是兩個男人同住,齊宇翔很不喜歡陌生人進屋子。所以兩人沒請保潔的習慣,平時都是齊宇翔收拾,而且吳鈞成并不敢這么隨地亂扔垃圾。

    果然單身的男人是禍害。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頭發(fā)沒梳,還能看出睡覺時壓扁的痕跡;胡子沒刮,幾天的時間已經長挺長了。整個人一副邋遢大叔的樣子,潦倒而滄桑。

    在衛(wèi)生間端詳自己半天,煙快燃盡了。吳鈞成瀟灑轉身,一道漂亮的拋物線,煙頭準確地擲進馬桶,水里立刻竄出股青煙。這個也是齊宇翔極為不不喜的行為,理由很多,其中之一是馬桶里的煙頭不好沖下去。

    心里涌上一股故意破壞后的快意,吳鈞成按著抽水箱,點點頭,馬桶里的煙頭果然是不容易沖下去的。

    無所謂撇撇嘴,回頭再看著滿屋狼藉,如果不是東西空了不少,其實還可以更亂一點。

    門鈴突然響了,不出所料是外賣小哥。吳鈞成開門付賬接過,送人出門時,就順便往樓下瞅一眼,喬洋居然還在那里,焦急又執(zhí)著的等著。

    那個要打110的男人什么好的?活到三十多歲,吳鈞成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那個“110男”明顯一副刻薄難伺候的模樣,跟喬洋溫文謙遜的性格截然不同。

    又是一對長久不了的。

    吳鈞成回屋扒著盒飯,本想開瓶酒小酌怡情,可是現(xiàn)在病者,醫(yī)囑要忌酒。

    人到中年,最打擊人的事莫過于親人離散、事業(yè)危機,正好,他全部攤上了。

    既然沒有死,還得活下去不是么。

    還得吃飯、睡覺、工作、籌錢。

    吳鈞成本性暴躁,常常發(fā)脾氣,這時候反而冷靜下來,像他這種男人,越到大事常常越鎮(zhèn)定,反而不會輕易喪失理智。

    也可能是想發(fā)火的,無奈這么病了一場,仿佛把心里的邪火燃燒干凈了。

    他一邊吃一邊冷靜地想辦法,貸款這條路吃力不討好,吳鈞成也不想走,但是他們是個企劃公司,一時籌到大量資金根本不可能。

    就連吳鈞成本人,手里的現(xiàn)金都不多。

    上午氣壯山河地說一個月資金到賬,靠,老子那時候一定是腦子進屎了。

    想到這,看眼前一碗紅紅黃黃的飯菜,頓時沒了吃下去的興致。

    丟下筷子,吳鈞成坐在桌旁發(fā)呆,越發(fā)感覺生命的無常和無可奈何。腦子里漸漸空成一片,沒有疼痛、沒有齊宇翔、沒有公司、什么都沒有。

    吳鈞成醒悟過來,揉揉額頭,把飯盒扔進垃圾桶。

    接著,起身在客廳轉了一圈,彎腰,開始把酒瓶子一個個拾起來。

    酒瓶疊在垃圾袋里,相互碰撞的聲音很嘈雜。把大件的垃圾撿完,感覺地板更臟了,吳鈞成去衛(wèi)生間拿了濕拖把,慢吞吞地一點點拖干凈。

    他很少干這種清潔的活,齊宇翔還在的時候,對方拖地,他就負責洗拖把;對方洗衣服,他就負責從洗衣機里拿出來曬。

    當然,他并不情愿做這活,在他的認知里,這種活一個人完全可以搞定。齊宇翔找他搭手,根本是在浪費時間。一個人的活,非要占用兩份勞動力,嚴重不符合資源最優(yōu)分配原則。

    齊宇翔常會被他氣得不輕,氣得鼻頰一鼓一鼓的,最后就會因為這類雞毛蒜皮吵起來。

    第六章

    齊宇翔在吳鈞成心里,一直是那個二十歲毛頭小孩的模樣,漂亮乖巧,對自己言聽計從。

    一起生活了十來年后,卻猛驚覺出,枕邊的這個人,自己竟然不認識了。爭吵、冷戰(zhàn),一切的一切都是始料未及的。時間偷換概念,當年那個如花可愛的孩子,怎么就不聲不響掉落進時光里了呢。

    跟自己吵架的齊宇翔、朋友越來越多的齊宇翔,竟是這么陌生。

    吳鈞成曾有一段時間沒回家,齊宇翔給他打電話,說自己在夜店遇見了好多帥哥。老實說吳鈞成很生氣,但當時的他正忙著,也懶得嘰歪,兩人吵崩后就掛電話了。

    那簡直是個導火索,后來齊宇翔越來越不著家。很多時候半夜回來,到處都是冷冰冰的,又累又冷。

    躺下都能睡著,困的不知道齊宇翔什么時候回來的。

    常常很長時間見不著面,他有時會想齊宇翔怎么解決生理需要的?

    不過他不善于自虐,這種一定會讓自己暴跳如雷的事,能少揣測就少揣測吧。所以,怎么說呢。

    吳鈞成聳肩,看著水淋淋的地板,多么干凈的樣子。

    心里思量這房子的市值,雖是老房子,可架不住地段好,真變賣了倒能狠賺一筆。

    這房子還是父母留下的,當然,吳鈞成也沒想到他們二位會這么早死。

    年紀輕輕就接收遺產,絕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那時吳鈞成打架剛被學校勸退,父母很希望他能上大學,就一直在外給他奔波跑關系。

    然后,某一天,和別人車撞車,車禍了。

    他那時就相信,小時候野和尚說他“命犯孤星”,果然是極準確的。

    那時只有剛考上大學的齊宇翔陪著他,陪了很久很久,知道分不開。吳鈞成振作后,沒做任何心理斗爭就接受了對方。

    他一直活得像個單細胞生物,那時候齊宇翔真心很喜歡他,很明顯,那眼睛、看著你的時候就跟一汪水似的。

    就這樣,兩人一直走到現(xiàn)在。

    ……

    現(xiàn)在也分開了。

    吳鈞成突然很不想呆在屋內,一手拎著垃圾,一手抓過車鑰匙,晃晃悠悠出門。

    下到5樓,喬洋已經不在那里了。

    吳鈞成看了那扇門一眼,什么也沒看出來。不知道喬洋是等不下去自己走了,還是“110男“回來了。

    可是,關自己什么事呢。

    外面天色黑透,吳鈞成坐在車上,腦子里,一個個捋著自己的狐朋狗友,希望能捋一個不那么蛋疼的出來。可是,結果無疑讓人十分失望,手機上的常用聯(lián)系人都是一溜號的賤人胚子,TM簡直一個正常的都沒有。

    狐朋狗友,吳鈞成現(xiàn)在著實不想見,舊小情兒倒是有兩個乖的。

    可是他現(xiàn)在身體虛。

    那更沒必要見了。

    從口袋里掏出名片,吳鈞成還是想不厚道一把:“喂,喬洋?我是吳鈞成。”

    “……”,那邊反應半天,才開始連連道歉,“抱歉,抱歉吳先生,一下子聽到您的名字,我沒反應過來……”

    “沒事?!眳氢x成打斷對方的道歉,“你等的那人回來了嗎?”

    喬洋默了一下,聲音低落:“沒有?!?br/>
    “既然沒有,那咱們出去玩吧。”

    “吳先生?”喬洋對這鬼馬提議顯然毫無準備,“吳先生您?”

    “你別誤會,我剛分手,呆在屋里心里不舒服……想找朋友呢,發(fā)現(xiàn)朋友不是忙,就是太熟,我不想讓讓他們知道,你看,‘這個男人被甩了’……”

    吳鈞成的語調極其抒情,該停頓的時候停頓,語氣低落卻又倔強的恰到好處,怎么看,都是360度無死角的完美。

    好吧,電話那頭的人真被打動了。

    吳鈞成好久沒見過這么單純的男人了,心里感慨一下,低落的小宇宙又勃發(fā)出絲絲興奮,好歹有個讓自個兒高興的事做了。

    那是吃飯好,還是?看喬洋那種,大概屬于正人君子般的好孩子,那么去搗兩桿子桌球?或者火速購買兩章音樂會門票?

    唉,真是很難取舍。

    那么,就去洗浴中心搓澡吧。

    下了決定,吳鈞成就火速詢問對方地址,并表示自己去接他。

    喬洋真就答應了。

    吳鈞成心里更樂,開車開得勁頭十足,快到地方時,遠遠就看見喬洋挺拔的身段。

    “等久了吧?”吳鈞成打開副駕駛。喬洋靦腆一笑,也就坐了。

    “還好。我們去哪?”

    “金海浴園吧,壓力大的時候去按摩按摩,通通筋骨。”

    金海浴園,喬洋看了他一下,略略想了想,隨后點頭。

    吳鈞成笑了。

    “我??匆娔阍跇窍?,等的是……你朋友?”

    “是……我哥哥?!?br/>
    “哥哥?”吳鈞成吃驚,這個他還真沒想到。難道自身的眼神不濟事到這地步了?心里頓時備受打擊。

    或許是他的吃驚太多明顯,喬洋抿抿嘴:“我,我媽媽離婚后嫁給了他爸爸?!?br/>
    “原來這樣,”吳鈞成了然地點頭,“我說你們怎么長的一點不像?!?br/>
    “我們沒有血緣關系?!?br/>
    “你那哥哥脾氣倒是大,不過,既然一家人總要搞好關系。就像我剛分手的那位,在一起都十七年了,吵架就跟吃飯似的?!?br/>
    “十七年?……真長?!眴萄竺碱^輕蹙,仿佛心頭有什么殊難開解,“十七年啊?!?br/>
    “是啊……十七年。他走的第二天,老子差點沒去見閻王。這不,剛從醫(yī)院出來。出再大事,咱也得樂呵呵活著不是么?!?br/>
    看對方情緒不好,吳鈞成有意講自己的事來安慰他。很多話對太熟的人沒法說,陌生人反而好一些。

    再說,眼前這個小伙是真不錯。

    無論是臉蛋長相、還是性子脾氣,都難得對他胃口。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而不世故,第一眼就想讓人和他親近。

    “我跟岳……我哥哥,十歲的時候我和媽媽一起到他家,現(xiàn)在也有十五年了。我很喜歡他,不由自主的就跟在他后面,從小跟到大,可是,他好像并不喜歡我……”

    喬洋低低講述,車窗外的街燈流光閃爍,他們像一個封閉的小船,坐著兩個偶然相逢的獨行著,一窗之隔對著外面的歡聲笑語,只覺得一輩子都格格不入。

    吳鈞成想起齊宇翔,當初那孩子也是一直跟在自己后面,時光上溯,他清楚地記起那年遙遠的三月,春意勃發(fā),梨花灼灼,齊宇翔露著一顆小虎牙笑啊笑。

    青春美好熱烈如斯,再回首已百年身。

    “你看到那幢樓沒,上面的商標設計是我們做的。哎,就那個黃色的。我們當年打拼的時候人手不夠,我那位比我有文化,什么設計啊理念啊,那時作圖軟件遠遠沒現(xiàn)在NB,都是他一筆一筆描出來的,累了輪班睡一會,餓了就白水饅頭咸菜……”吳鈞成也打開話匣子,“后來吵架,我也想順著他來著,可是一著急上火脾氣就管不住,還對他動過手……”

    就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著,剛入夜的城市時不時堵車,紅燈密集的像皮炎濕疹,哪哪都是。

    車內的氣氛卻不錯。

    喬洋大概也是好久沒跟人聊天了,一路上也說了許多,說到不開心的地方就會下意識輕抿一下唇。

    吳鈞成覺得這小習慣十分可愛。他倒是沒什么小動作,齊宇翔先前還有,不過后來都改掉了,說是培養(yǎng)自信。改掉后小動作后的齊宇翔,讓吳鈞成更加無法把握對方心情變化。本來他就心粗,那之后更是粗成個棒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