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后,許多人情緒高昂,提議去k歌,玩通宵。她借口明天有個會議資料沒準備好,要早些回去整理,推掉了大家熱情相邀。開始大家還勸她,后來見她態(tài)度堅決,也就沒有勉強。一邊說著常聯(lián)系,一邊成群結隊朝酒店大門走去。落后面她,跟米瀾兩人并肩而走。
需要送你回去嗎?
由于喝酒原因,米瀾臉有些潮紅。
不用,你們玩開心些。
她笑吟吟將兩人塞進車里,又不放心叮囑。
回去時候,你們別開車,注意安全。特別是夢妮,你要看好了。
戴夢妮喝酒多后,就像脫韁野馬,瘋狂至極。
見米瀾點頭后,她才往旁邊挪了些位置,好讓車輛過去。
迎著冷風,她伸手使勁揉著笑有些發(fā)僵臉。這個晚上,對于她而言,實過有些艱難。飯桌上,大家心照不宣個個跟她喝酒,說著些以后多多聯(lián)系場面話,對此她只有點頭份,甚至還不情愿把自己電話號碼留給了幾位同學。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人小心思,要是沒有他出現(xiàn),想她之前學校處事態(tài)度,雖不至于被同學冷落,但也絕不會有今晚熱情。算算時間,這些同學也才畢業(yè)兩年,卻個個似猴精,樣樣精打細算。以前嚷嚷著友情萬歲,如今他們眼里,宛如細沙,清風吹過,留下不過是黃沙下面黑土。突然,她心間生出一些難過,卻又慶幸自己身邊還有拿真心相待人。
你是打算就這站一晚上嗎?
直到身后響起熟悉戲虐聲音,她才恍惚回神。轉頭一看,目光剛好與他相撞。狹長雙眸昏暗燈光下,顯得格外蠱惑人心,有種被吸進去錯覺。
你忙完了?
她雙手交握身前,面帶笑容看著他。
他沒有搭話,薄唇緊閉,目光不似平日波瀾不驚,多了些探究與掙扎。這樣他,她倒是沒有見過,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只得不自站原地張望。心里思考著,要不要先離開?
遲少,您車。
黑色寶馬車停他跟前,隨后下車保安畢恭畢敬把車鑰匙遞到他面前,同時也打破了兩個人之間沉默氣氛。
他接過車鑰匙后,又掏出錢包抽出幾張紅燦燦鈔票遞給保安。
謝謝遲少。
接過小費保安,立刻點頭哈腰道謝,臉上沒有低人一等不甘,反而多了許多歡樂。
上車。
揮手讓保安走后,他冷冷講道。自己繞到車另一邊,直接鉆進車內,也不急著催她,反倒動作慵懶打開車內空調。
她也自己如何想,聽完他話后,居然沒有絲毫猶豫就上了他車。等她反應過來時,車已經(jīng)行駛路上了。
她想一定是吃飯時被同學灌多酒了,神智不清,才會做出這樣事情。
咳咳咳。
低著頭玩弄自己隨身包她,耳邊傳來他咳嗽聲。
你生病了?
有些詫異盯著他,看他神采奕奕樣子,不像是抱恙。
沒事,小感冒。
這次他沒有忽略她問話,不意回答。
吃藥了嗎?
話幾乎是脫口而出,片刻后她才驚覺自己似乎失了穩(wěn)重。想他家世,身邊定是跟著不少悉心照顧人,想必他自己還沒察覺前,就已經(jīng)雙手托著水杯,拿著藥到他跟前了。
沒有。
略微沉默后,他才開口回答道。
怎么這么不愛惜身體?
聽完他回答后,她略帶有些責備說道,語氣里竟然有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疼惜。
回到家后,她連忙放下包,蹲儲物柜邊,找出上次自己感冒沒吃完藥,又轉身進廚房倒好開水,才慢吞吞回到沙發(fā)邊。
你先把這藥吃了,我再去給你弄點吃。
把藥和開水放到茶幾上后,她又匆忙回到廚房,片刻會就有丁丁冬冬響聲傳進他耳朵。
客廳里他,拿起茶幾上藥片發(fā)呆。
不一會兒,她就端出一碗香噴噴面條回到客廳。
你里面放了什么?
望著湯汁表面紅嚇人佐料,他疑惑問。
辣椒油。我家老家有個土方法,感冒多吃點辣椒,然后捂著被子睡一覺就全好了。
她好心解釋到。
我每次生病就是也是用這個辦法,很管用。
怕他不相信,她甚至把自己親身實驗結果告訴。
望著那碗不知放了多少辣椒油面條,他面露為難,余光瞟見滿懷關切她時,端起碗牙咬吃起來。
說來也奇怪,一向怕辣他,這次既然沒有絲毫嗆口感覺。整碗面吃下去后,胸口雖然火辣辣熱,卻一點也不難受,像是被緊緊包裹溫暖般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