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筱筱態(tài)度如此當機立斷的,封奕難免是微皺著眉頭。
“筱筱,你當真是不愿意見朕嗎?”
封奕說話時的聲音中滿是關懷備至的意味,他滿目深情的看向躺在床榻上面色慘白一片的沈筱筱,恨不得能夠將沈筱筱攬入懷里好好的疼惜一番。
可沈筱筱絲毫都沒有多看封奕一眼的意思。
她側著身子,從始至終都沒有轉過身來。
“陛下,您是大忙人,您現(xiàn)如今理應是去處理朝政,也不必浪費時間在微臣這里?!?br/>
說罷,沈筱筱索性是拉過被褥蒙上自己的腦袋。
封奕有些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他原來的確是想要好好的同沈筱筱解釋一番,可不料沈筱筱的態(tài)度如此。
“筱筱,你好好休息,朕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聽聞封奕說出這番話時,沈筱筱依舊是無動于衷的。
直到沈筱筱聽著封奕腳步聲漸漸遠去的時候,沈筱筱方才是緩緩的舒了一口氣,她勉強用胳膊支撐著自己坐起來,看向封奕適才坐過的地方,心中依舊是特別不是滋味。
若是說沈筱筱能夠徹底的放下心中的這份感情,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再者是說,沈筱筱向來都是特別重視感情的人。
單單是回想起自己與封奕之間的種種過往,她的心情便是特別沉重復雜的。
離開了沈筱筱的臥房,封奕并未選擇回養(yǎng)心殿。
他瞥了一眼身后跟隨著的劉燁,當即直截了當?shù)姆愿老氯ァ?br/>
“去儲秀宮。”
劉燁微微怔了怔神,可瞧著封奕怒氣沖沖的,他大抵也是猜測出了什么情況的。
“陛下,不論如何這富察貴人好歹都是背景特別的,您看看不如就暫且饒恕富察貴人這一次的過錯,此番好好的提醒她,日后也免得富察貴人因為一時間的失智再次做出什么錯事?!?br/>
劉燁邁著小碎步的跟隨著封奕,又是盡己可能的勸說著他。
跟隨在封奕身邊多年,劉燁自詡將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透徹。
當然也是包括封奕對沈筱筱的感情。
此番封奕之所以會想要去儲秀宮,無疑是想要替沈筱筱討個公道的,畢竟一葉青這種毒,恐怕是只有富察家中的人才知曉。
正是因為封奕心中有些煩躁的緣故。
他漫不經(jīng)心的抬起眼眸看向跟前的劉燁,隨即便不急不緩的開口說道,“劉公公,朕的決定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br/>
聽聞封奕說出這話,劉燁自然是不敢多說。
他訕訕地閉上了嘴巴,略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是恭恭敬敬的對著封奕行禮,“老奴知曉了?!?br/>
儲秀宮宮殿外。
小黃門見此番封奕特意前來,再加上現(xiàn)如今夜色漸漸的暗下來的緣故,他也曾誤以為封奕是想要留宿儲秀宮的。
他遠遠瞧見了封奕時,便一路匆匆忙忙的小跑著進去。
看到了富察貴人身邊的大宮女冬梅時,小黃門便低聲細語的湊在她耳邊說道,“冬梅姐姐,陛下來了。”
突然聽到了小黃門說出的這番話時,冬梅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頭的。
陛下這時候前來,意欲何為,冬梅自然也是知曉明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美人榻上面色沉沉的富察貴人,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畢竟不論如何,這一次都是富察貴人太過于沖動導致如今這種局面僵持不下。
稍微遲疑了片刻,冬梅索性是對著小黃門擺了擺手。
“你且先退下吧,若是有其他的事情,我再吩咐你?!?br/>
在這小黃門離開時,冬梅又是特意將自己事先準備好的碎銀子塞給了他一些。
轉過身來看向富察貴人的時候,冬梅的面容中多了些許顧慮的神色,她終究是輕輕的喚了一聲,“小主。”
適才小黃門滿臉喜色的前來,富察貴人自然是瞧見了。
她沒有追問,自然是知曉冬梅會如實道來。
這時候,富察貴人僅僅是伸出青蔥如玉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敲打了兩下桌案,不疾不徐的問道,“什么事???”
這事兒冬梅自然是瞞不住。
再者是說,封奕稍后便會抵達儲秀宮,屆時只怕封奕會狠狠地斥責富察貴人一頓,若是情況嚴重一些的話,恐怕富察貴人會被閉門思過整整數(shù)日。
“回小主的話,是陛下來了。”
冬梅說話時的聲音略微有些顫抖,眉眼中盡是擔憂。
可聽聞此話,富察貴人并未覺得這一切是不可思議的,她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應了一聲,“本宮知道了?!?br/>
先前富察貴人渴盼著封奕能夠前來瞧瞧她。
哪怕是一眼也好。
可那時候的封奕總是口口聲聲的說,他忙于政務,根本就無暇顧及后宮之中的情勢。
富察貴人覺得封奕說的在理,她也從來都不會與其他的妃子那般針鋒相對的爭斗。
她便是這般不爭不搶,本以為能夠贏得封奕的贊賞有加。
可不料封奕卻是喜歡上了一個女扮男裝的侍衛(wèi)。
想起沈筱筱在封奕心中的地位時,富察貴人便恨不得能夠將她徹底的了斷了,從此以后再無后顧之憂。
她這樣想著的同時,也的確是依照如此想法去做了。
只不過富察貴人從未意料到,自己派出去的小丫鬟竟是個笨手笨腳的,亦是不曾將沈筱筱給毒死。
站在身側侍奉著的冬梅見富察貴人微微出神發(fā)愣的模樣時,難免是抬起手在富察貴人的眼前連續(xù)不斷的擺動了兩下。
她遲遲都沒有什么反應,冬梅便是連連呼喚著。
“小主,小主……您這是怎么了?”
正是因為富察貴人聽到了冬梅的問話,她方才是后知后覺的回過神來,“本宮無礙?!?br/>
撂下這番話,富察貴人便抱著湯婆子緩緩的起身。
她孤身一人立在庭院中,顯然是想要等候封奕前來。
眼看著天色漸漸的暗下來,空中飄落些許雪花。
冬梅撐起一把油紙傘,匆匆忙忙的上前兩步,特意替富察貴人撐著傘,“小主,咱們還是回去候著吧?畢竟陛下還沒來到,您的身體才是最為要緊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