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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感美女叉開她那誘惑的雙腿 征東軍分多

    ?征東軍分多路掃蕩了疫情蔓延的中原,將活著的人驅(qū)趕出城,然后焚燒整座城與城中的死尸,活著的人分為兩批,軍隊帶走那些病人,幸未染病的人是用不著的,于是將其扔在原地,留給他們化為灰燼的廢城。

    也并非每個城都這么幸運,因為軍隊中也不停的有人在死亡,有時候需要將那些活著的人強行征調(diào),編入不斷縮減的軍隊里。

    就在這期間,東征軍的軍情傳回了焦急的長安,可并非是捷報,這支軍隊遇上了始料未及的麻煩。

    突厥和其他游牧部落的侵擾是意料之中的,漢人拿不出足夠的糧食和鹽與之貿(mào)易牛羊皮草,所以他們只能去搶,最北面的一隊軍隊在輕松趕跑第四次侵擾的游牧之后,迎上了那些游牧拉來了救兵。東北守軍基本上都是步兵,而突厥正式的軍隊全是騎兵,遭遇之后如同群狼逐羊,瞬間潰兵,他們沒有來得及逃跑,只有騎馬的低階將官在重重保護下倉皇脫身。

    這只是一小隊百余人的散兵,還并未引起主帥的注意,而類似的事情卻接連發(fā)生數(shù)次,逃生率越來越低,慢慢蠶食掉了上千人,到了最后有的隊伍甚至連騎馬的人都沒能活著回去,而僥幸幸存的人異口同聲,說襲擊他們的雖然是突厥軍隊,但打頭將軍的卻是漢人。

    現(xiàn)在中軍那里終于是坐不住了,主帥決定親自帶精銳趕往突厥人主要的活動地區(qū),距離不遠,但是因為主要是步兵,因此要走很久。一路上中原盡是平原矮丘,駐馬在稍高的地方就能看到遠處廢城無數(shù),還有正在燃燒的幾處,滾滾黑煙騰起,整個天空都是骯臟的,五百年清澈一次的黃河水都洗不盡大地上的污濁。

    蹄下的禾麥青青,蒼綠如荒草。

    “將軍,您說那個漢人是不是泠……”一名副官從后面打馬跟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從長安來的主帥。

    “不可能!銘藏不可能如此作為,先帝曾夸獎過他‘文質(zhì)彬彬,永為臣綱’,以他的品行又怎么會帶兵去殺害漢人呢?他投靠突厥雖是事實,可也是因為形勢所迫,況且如果是銘藏,突厥汗李垣祠應該也在他身邊,而報回來消息說領兵的只有他一個人?!?br/>
    “可是據(jù)那些回來的人所說,那個漢人將軍穿的是紅色戰(zhàn)袍和皮甲,這不是泠皓又能是誰?”

    “胡鬧!怎么能僅憑戰(zhàn)甲辨認呢?只是一件衣服!誰不能穿紅甲?銘藏……他們有說那個將軍的長相嗎?”

    “這……似乎是蒙面?!?br/>
    “我不能相信是他!除非我親眼看到他!”

    “將軍!王將軍!你不能如此執(zhí)著于舊情,不論他是不是當年那個泠將軍,我們都要與之一戰(zhàn),此次東征是關乎大晝生死存亡的大事啊,此人不除就難以北進,現(xiàn)在時間緊迫!”

    王超捏緊韁繩,所有人都在等他一聲令下繼續(xù)趕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若真的是他,我論武藝打不過他,也無法忍心與他交戰(zhàn)沙場?!?br/>
    “誰能忍心與泠將軍沙場相見呢,全國當年有多少年輕人是慕他的聲名而加入的軍隊?我也不希望是他,可現(xiàn)在……”

    “我要親眼所見,只有親眼看到我才能相信?!?br/>
    王超并沒能與泠皓一戰(zhàn),等那些步兵走到中原北界的時候,突厥游牧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他只在沿路又發(fā)現(xiàn)了幾處被圍剿了的東北軍的覆滅葬場。他派人騎快馬去北面、東面的方向追,也什么都沒有追到,那個疑似泠皓的漢人將軍,以及突厥人,仿佛驟雨一般地消失了,只留下他們來過的蹤跡。

    這掃蕩中原的戰(zhàn)線不斷地往東北那個角落推進著,這個過程緩慢而且殘忍,每挪動一一步就意味著多出了無數(shù)死人。這期間征東的隊伍被那支奇怪的突厥部隊一點點地消耗了數(shù)萬人,偶爾有活著回報的殘兵也會說,沖在最前面的那匹馬上,還是那個穿紅色袍甲的漢人,可是依舊蒙面看不到臉。

    “銘藏大概在躲著我。”王超心里在這樣跟自己說著,突厥人總能夠出現(xiàn)在與他相距很遠、無法及時趕到的地方,他們是騎兵,來無影去無蹤,王超抓不住泠皓的尾巴。有時候他前腳從一個地方離開,泠皓下一步就切掉了他的殿后部隊,等他開始回援,對方早就掃尾而走。王超與泠皓最近的一次,是他遠遠看到有一隊大概三四百人的騎兵從他前進的反方向擦肩而過,王超一眼便看到了泠皓,果然是泠皓,那一身紅色的鎧甲太過扎眼,是只有他能穿出來的顏色,看到了,卻追不上,泠皓的動作太快了。

    到了后來他也釋然了,隨便他去殺吧,這東北軍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東西,死光也省心,自己不死于瘟疫,也要死在山海關最后的攻城一戰(zhàn),他是注定敗績的棄子。王超曾想過要不要干脆投敵去算了,如今的敵人都是昔年的故人,這對他來講幾乎是命運的嘲笑。反正在長安呆著也窩囊,武將處處受著排擠。可是不行啊,他不是云梓辰,他在長安還有家室,有妻妾和三個孩子。他死了是死得其所英勇就義,可他想活著就會成為大晝的叛徒。

    轉(zhuǎn)眼春天過去了,夏天過去了,咸腥海風中王超終于看到了山海關土夯一樣的城墻。

    秋高草長馬肥,這是草原上一年最好的日子,今秋水草長得格外的好,北海南泮的突厥部終于又重開了擱置許久的突厥聯(lián)盟會議。

    突厥各部落的大汗與長老們坐在班察部嶄新的王帳里,所有人皆心照不宣地注視著主位上的班察部那個人,那個有一半漢人血統(tǒng)、在短短一年里就奪回班察汗王之位并重開突厥聯(lián)盟會議的年輕人——了不起,草原上的游牧敬重真實的膽識與力量,他們臣服于真正的強者,在李垣祠帶領族人遷徙的過程中已經(jīng)展現(xiàn)了他非凡的能力,班察部在一年內(nèi)恢復了奇萊叛亂前的水平,并能保證部落內(nèi)部井井有條。

    奇萊死后想取班察部而代之的部落無數(shù),契丹曾一度接近成功,可現(xiàn)在的惡果是幾乎滅族,契丹汗丹瑪自己都成了李垣祠麾下的獵狗,契丹之后也就再也沒有哪個部落能有與之抗衡的首領,如今班察獨大?,F(xiàn)在已經(jīng)有三個部族的大汗將自己的女兒送給了李垣祠,聯(lián)姻即代表認同。

    現(xiàn)在李垣祠有膽量重開突厥聯(lián)盟會議,也就意味著他有自信能夠成為整個草原的王。

    “各部落的長老們也有很多年沒有見了吧,就沒點兒話說?”李垣祠坐在正中的虎皮王座上,一手撐頭,兩條腿搭在座前的虎頭上,“還是說,你們之間實際上是很熟的,現(xiàn)在有我這個外人在所以顯得拘謹?如果這樣我還開重開什么會議啊,這不等于是被你們看笑話了嗎?”

    當初奇萊叛亂的時候,所有部落都在作壁上觀地看班察部的笑話,現(xiàn)在李垣祠的話里明顯帶著埋怨往事這番意思。

    “汗王!”柔然汗在座上叩首,“柔然一部多年沒有交過歲貢,今年漢地不產(chǎn),而我部大量依靠與漢地的貿(mào)易過活,所以今秋只湊齊了近兩年落下的歲貢,此次獻于汗王!其他的請允許我們來年補足?!?br/>
    “柔然汗,我懂,大家都不好過。往年都是各自去漢地秋獵后再回來進貢的,今年別去了,省的像契丹一樣染上瘟疫、病死一族。沒有余糧的部落今年就不必交貢了,我還有禮物送給大家——丹瑪進來!”丹瑪端著一張錦盤低頭走進帳篷,錦盤中放的是十枚鐵契,上面畫有朱砂圖騰,對應的是在座的十個部落。這是眾人今天第二次見到丹瑪,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在給李垣祠飲馬——無論他與契丹的口碑如何,他終究是當過契丹大汗的人,而現(xiàn)在他的身份卻是李垣祠的奴隸。

    李垣祠看著丹瑪將這些鐵契分發(fā)與在座汗王:“這是丹書鐵契,眾位知道何用嗎?”

    在座有搖頭的,有點點頭的,搖頭的一臉茫然,點頭的戰(zhàn)粟惶恐。

    “這是我學來的漢人的辦法,一券兩份,我留一份,給你們一份。你們收好,誓約如鐵,將來憑借此券,可以——”李垣祠直起身來坐正,掃視在座的諸人,“可以饒你們一次不死!”

    座下所有人都是一抖,他們敬重李垣祠的力量,卻也是懼怕,班察部真是太可怕了。

    草原上從來沒有真正的結(jié)盟一說,沒有和平與平等,只有弱肉強食,偶爾形勢所迫中立下的盟誓也只是空頭支票,達成目的后就會彼此過河拆橋。漢人所忌憚的突厥聯(lián)盟實際上去看根本就是盤散沙,十年一次的聯(lián)盟會議也只是一個強大的部落對其他部落的單方面控制,是為了強者耀武揚威,弱者交租進貢的儀式,所謂選舉突厥汗王也不過是個過場,他們不需要盟友,他們只考慮彼此征服,因此在出現(xiàn)強有力領導者的時候,游牧會瞬間變得強大。

    鐵契不同于協(xié)議書,難以銷毀,況且這個契約是建立在契約雙方巨大的實力差距這一基礎之上的,是單向的恩賜與寬恕——誰都可以殺人,誰都可以做交易,但只有手握著絕對勝算的王者才能赦免人不死。此次李垣祠敢拿出鐵契來作為憑證,這也就說明他對于自身實力有極大的信心。

    李垣祠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又突然地說道:“室韋汗,感謝你將女兒送來,我想問你一下,她是你的親女兒嗎?”

    被點了名的室韋汗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錯,乖乖回答道:“他并非我的孩子,可她自幼被我收養(yǎng),在我心中就和親生女兒是一樣的?!?br/>
    “原來這樣。你的女兒很美麗,可是抱歉我不能立她做我的王妃?!?br/>
    “為什么?我女兒做錯了什么嗎?”

    “因為我才是最先送女兒過來的,她是我最喜歡的女兒,汗王可是要立烏蘭珠為王妃嗎?”鮮卑汗驕傲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鮮卑人的相貌是所有部落中最醒目的,他們的發(fā)色比其他人更加金黃,膚色更加雪白,雙眼如同湛藍的北海。

    “抱歉,也不是你的女兒。”李垣祠低頭笑了一下,“今天大家都來了,我就讓大家見一眼我的王妃——丹瑪,叫他過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