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本章免費(fèi))
一夜無眠,我平躺著,帳頂太高,高得夠不著。
我真的愛他嗎?是的,他讓我有種想定下來的感覺,即使和子霖在一起的時(shí)候,我都沒有過這種感覺。那時(shí)的我們討論的都是大學(xué)、出國、工作。子霖說我現(xiàn)實(shí),我說是的,我不是個(gè)愛情至上的人,所以我選擇在我還輸?shù)钠鸬臅r(shí)候先放手。
看著桌上飄忽不定的燭火,難道又到了該放手的時(shí)候?
壩上的深夜冷的徹骨,瑟瑟的涼風(fēng)似要鉆進(jìn)人的骨頭縫里一般。我又緊了緊身上的披風(fēng),信步游『蕩』,沒想到竟走到白天那片樹林前。漆黑的夜幕下,那些蔥郁茂盛的老樹好似守邊的衛(wèi)士一樣肅穆的矗立著,莊重的令人壓抑。正欲轉(zhuǎn)身離去卻好似看到隱隱光亮從林子里透出,我鬼使神差的竟順著光亮走了進(jìn)去。
“誰?”
“胤祥,是我?!敝灰娯废檎龂诨鸲雅燥嬀?,斜倚在樹上神情好不自在。
胤祥起身走向我:“怎么是你?來,過來坐?!闭f著輕拉我,碰到我的手后他一驚,問道:“怎么這么涼?快到火邊上烤烤,暖和暖和?!?br/>
我把頭埋在膝間靜靜地坐著??粗Z躍跳動(dòng)的火苗,就好似看到翩翩起舞的紐倫一般。
“有心事?看你今天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br/>
“是嗎?很明顯嗎?”
他笑著調(diào)侃:“除了瞎子,我想別人都看的出來。”
我惟有苦笑。他就沒有看到嗎?還是他看到了當(dāng)做沒有看到?是他眼瞎了?怕是他心里壓根就沒我。
“不過你今天的舞跳得真是太好了,我和四哥都看癡了?!必废榭次覜]反應(yīng),微微搖頭舉起酒囊喝酒。
醒過神兒時(shí),向他抗議:“這么小氣,都不請我喝點(diǎn)?!?br/>
他一怔,隨手將酒囊遞給我。我接到手中想也沒想就仰頭灌進(jìn)肚中。辛辣的焦灼感順著咽喉流入腹中,心一酸,嗆到了,狼狽地趴在腿上輕咳。
胤祥輕拍我的背,聲音似是嘆息一般:“你這又是何苦呢?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一個(gè)人喝悶酒,事情就能解決了?”
半撐起身子,反駁他:“好歹我大你幾歲,你怎么反倒教訓(xùn)起我來了?”我笑著又端起酒囊:“你該慶幸,你可是我第一個(gè)酒伴?!?br/>
胤祥見我又灌酒,連忙搶我的酒囊,我向來手緊死攥著不放。爭搶間甘冽的美酒便灑到我的臉上,我最終放了手,笑著搖頭道:“可惜。”
“什么可惜?”胤祥奪過酒囊連忙塞上瓶塞,將酒囊護(hù)的嚴(yán)嚴(yán)的戒備的看著我。
我笑著『摸』了『摸』臉上的酒,『舔』了『舔』手指,問道:“這是什么酒?這么辣?”
“蘭陵酒?!?br/>
“可惜不是紅酒,灑到臉上也不能當(dāng)面膜。”胡言『亂』語一通,看到胤祥臉上的戒備,笑道:“放心,我不會(huì)以大欺小,更不會(huì)搶你的酒的?!闭f著搖頭嘆道:“還是堂堂阿哥,真是小氣,一口酒都不肯給我喝。”
胤祥斜我一眼,起身拉我:“不會(huì)喝酒就別逞能,瞧瞧你,說話都顛三倒四了。來,跟我回去?!?br/>
我拍開他的手,蜷坐著搖頭。我不想回去,不想清醒,只想好好地醉一場。
“你這是自作自受。”胤祥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見我沒反應(yīng)也坐到我身邊,推我問道:“梓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既然放不下四哥又何苦當(dāng)初拒絕?不過好在四哥沒去嫡福晉,我知道他在等你。梓歆,我真的很愿意你做我的嫂子?!?br/>
“誰說我放不下你四哥?誰告訴你的?你小小年紀(jì)不好好學(xué)習(xí),成天琢磨大人的事兒,小心我去告訴皇上,讓皇上打你板子,罰你抄書,罰你不許吃飯,罰你”
“好好好。”胤祥無奈的搖頭:“真是喝醉了?!?br/>
“瞎說!”我直起身子看他:“你從左傳、戰(zhàn)國策里隨便找一篇,我能倒著給你背出來。我沒醉,我清醒著呢?!蔽艺f著又把頭埋在膝間:“胤禛有什么好,那么多老婆,脾氣那么壞,眼神那么冷,還殺了那么多人,最后把我也殺了。我嘆衛(wèi)子夫,可誰來嘆我?到最后只怕連個(gè)裹尸的草席都沒有。胤祥,有朝一日,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送我口柳州棺木好不好?”
“你這兒胡說什么呢?”胤祥說著拽我,我卻拽著他的手不肯松手,學(xué)著他的口氣:“坐下。坐在這兒,這么看月『色』很美?!?br/>
胤祥最終坐下,讓我靠著他的肩膀。我笑著拍他:“羅隱的詩聽過沒?有一句詩寫得真是太應(yīng)景了?!?br/>
胤祥看了看我手指的方向,無奈的搖頭,將酒囊遞給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br/>
我接過酒囊,學(xué)著電視里大俠的樣子,笑著用牙咬掉瓶塞,仰頭喝酒:“你不光是酒伴,也可算半個(gè)知己了”
再睜開眼時(shí)惟覺的腦袋昏沉沉的,看著四周的擺設(shè)晃了好久也明白是在自己的帳中。輕按太陽『穴』,半夢半癡的說:“昨晚去了樹林,和胤祥喝酒,哎呀,我怎么回來的?”
“格格,您可醒了,奴婢擔(dān)心壞了。”藤香扶我坐起,轉(zhuǎn)身吩咐婢女:“快去稟告娘娘去?!闭f完遞給我一杯茶:“格格,快喝些醒酒茶,九阿哥吩咐的,說是喝完頭就不疼了?!?br/>
我接過茶盅,仰頭一口喝盡??粗姷椎牟柚眩羰俏业臒酪材芩七@苦茶一般該多好?
放下茶盅就聽見外面一陣吵鬧聲,我問:“怎么外面這么吵?”
“沒沒什么”藤香吞吞吐吐的遮掩,我看她:“說實(shí)話?!?br/>
“格格?!碧傧憧聪蛭?,見我要起身,連忙拉住我:“好好,奴婢說。是是十阿哥在教訓(xùn)十三阿哥格格,您要去哪兒您的衣服還沒換”
一出帳門就看到不遠(yuǎn)處為了一群人,我連忙向人群跑過去。待我跑進(jìn)便開口勸他們停下來,奈何吵鬧聲實(shí)在是太大了,我的聲音全被蓋了過去。我急了,想也沒想就沖進(jìn)人群,一把拽住胤誐的胳膊,還沒等我開口,他一甩胳膊,我便跌坐在地上。
“呦,這是怎么了?”一個(gè)馬掌恰好停在我手邊,我本能的抬頭,恰好看到紐倫的臉。她先是一驚而后笑道:“這不是梓歆格格嗎?格格,你這是怎么了?怎么一臉灰?。俊?br/>
經(jīng)她一說他們這才看到了我,胤禟連忙將我扶起。我顧不上撣灰,跑到胤誐面前低聲道:“胤誐,不關(guān)胤祥的事兒,不許再鬧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說!”
“哎呀,這是打架嗎?”紐倫翻身下馬,笑問:“是誰這么大的面子,讓兩位皇子大打出手?”
“你到底想說什么?”我仰臉瞪向紐倫,臉上的怒氣便僵住了,眼神凝滯她立在她身后的人身上。
“想請皇上和父汗也來看熱鬧?!?br/>
胤禩開口道:“格格,我想就不必驚動(dòng)皇上和王爺了吧?”
我愣愣的收了眼神,只見紐倫回頭看向胤禩嬌笑:“那也行,不過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過”說著一根馬鞭赫然擺在我面前:“不過,我要她和我賽馬!”
胤誐一把將鞭子推開:“愛說說去!我還怕你不成!”
“你”
“好,我答應(yīng)你!”我看向紐倫道:“不過要等半個(gè)月,半個(gè)月之后我和你比!”
“梓歆,你這是胡鬧”胤禟說著拉我,我推開他的手,看向紐倫道:“我說話算話,半個(gè)月后馬場上見!“
“一言為定!”紐倫嫣然一笑,翻身上馬:“我等著你,梓歆格格!”說著馬鞭一揚(yáng),濺起一陣黃沙,『迷』離了我的眼。
望塵莫及?我苦笑。
胤誐一臉不滿:“你干嘛答應(yīng)她,我才不怕她呢。大不了一頓板子?!?br/>
我沒理會(huì)胤誐,走到胤祥面前,抱歉的說:“對不起,昨天的事兒,今天的事兒,真是太過意不去了?!?br/>
“昨天浪費(fèi)我一囊好酒,倒不算什么??山裉臁必废檎f著一頓:“你不會(huì)騎馬,怎么辦?”
“學(xué)唄,應(yīng)該還挺好學(xué)的吧?”我說著搖頭:“不行,我得趕緊去練習(xí)。笨鳥先飛,將勤補(bǔ)拙。不知十三阿哥賞不賞臉?”
胤祥微笑:“我可是很嚴(yán)格的。”
說完兩人都笑了,見胤禟板著臉,我連忙躬身道:“還請表哥給梓歆尋匹好馬吧!”
胤禟看著我沉默片刻,開口道:“你喜歡什么馬?”
“當(dāng)然是千里馬,要不我怎么贏?。 必范K聽了也笑了,胤禎大方的表示:“我的馬小適合你,先借你騎兩天?!?br/>
我受寵若驚的看胤禎:“呦,你那可是皇上賞賜的西域名駒。這么大方?就不怕我有借無還???”
“你哪兒那么多話,要不要吧?”胤禎臉一板,臭脾氣又上來了。
“要,不要白不要?!?br/>
“你們這簡直是胡鬧!我去和紐倫格格說取消比賽!”
我回身看向胤禩,不知這算什么?可憐,抑或是悲憫。
穩(wěn)了穩(wěn)神兒道:“謝八阿哥關(guān)心,不敢麻煩八阿哥。梓歆的事情,自己會(huì)處理好,不勞旁人『操』心?!闭f完看了一眼一言不發(fā)的胤誐,臉一板道:“還站在這兒?都是你害的。還不將功折罪,陪我練馬去!”說完甩手走了,沒走幾步胤誐似是醒過味兒追了過來,嘴里不住的念叨著所謂的騎馬訣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