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二章各自的戰(zhàn)斗
雷霆交織,戰(zhàn)錘擂動,近百把紫光繚繞的巨型戰(zhàn)錘彌漫著沖天的煞氣,一眾圍攻的護道者終于意識到自己圍殺的是個什么人,也終于相信了那歌傳言,這個人,是圣階……
戰(zhàn)機消逝,退意萌生,因重賞而瘋狂的心漸漸冷卻,圍攻的護道者下意識的聚集在一起,試圖用集體的氣勢去抗衡眼前殺機凝實的方陣。
而在殺氣凜然的分身墻后,李一鳴此刻卻是冷冷的抬起頭,眉頭緊鎖的望著遙遠的夜空,在那璀璨的星河當中,一點金光格外耀眼,深邃、圣潔、浩瀚、威嚴,僅僅只是遠遠的注視著,卻讓李一鳴心口發(fā)麻,呼吸不暢……
威壓?
李一鳴沉吟著將目光從新掃向戰(zhàn)場,卻發(fā)現(xiàn)圍攻他的護道者一個個如臨大敵,神情嚴峻的盯著自己,并沒有人留意到天空忽然傳來的威壓。
難道只是針對自己?李一鳴疑惑挑了挑眉,但他隨即就發(fā)現(xiàn),坐在遠處觀戰(zhàn)的幾人,神情都有著細微的變化。
“你想好了?”李懷北從夜空中收回目光,靜靜的看著星見,眼神中流露出難得的期盼。
“說實話,沒想好,按理說,我已經(jīng)站在世界的巔峰,本不應該再有什么**,可在它出現(xiàn)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去看看,看看上面的風景?!毙且娸p嘆了一聲,柔媚的撥了下額前的留海,看向李一鳴的眼神出現(xiàn)一絲惆悵。
“可看這一眼的代價不小?!?br/>
“能看的都看過了,忽然發(fā)現(xiàn)還有沒見過的,付出點代價應該的。千面,一會你帶著天眼先走,無論這里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出手,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待秘境結(jié)束。”星見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拿出一條籃水晶手鏈,小心的給輪椅上的天眼帶上,沖著一邊消瘦的男子輕聲說道。
“老板……”消瘦男子表情復雜,但礙于李懷北在側(cè),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做好你自己的事,剩下的,你插不上手?!毙且姅[擺手,輕輕的拍了拍千面的肩膀,緩緩抬起頭,注視著天空那點異常耀眼的紅星。
“轟!”高聳的大樓從中斷裂,緩緩坍塌,一個人身蛇尾的怪獸從廢墟中竄出,右手利爪寒光,左手高舉一面巨大的龜殼,一對金色的眼眸散發(fā)著朦朧的妖異。
可這沖出廢墟的怪獸卻沒有去看對面手持單肩炮的潘俊偉,而是神色忌憚的看向了天空。
“今天好像是打不了?!边h處半蹲在地上的潘俊偉似有所感,同樣狐疑的抬頭。
“你放心,不是沖你來的。”人身蛇尾的怪獸陰冷的開口,眼中的金光越發(fā)的燦爛。
“我就不喜歡這種被人當槍使的感覺,各小組聽命,情況有變,迅速撤離,按b計劃行事?!摈詈诘臐h子忽然直起身,手中的火炮一甩,消失不見,干脆利落的轉(zhuǎn)身向后走去,竟然就那么把毫無防備后背露給剛剛還在死戰(zhàn)的對人面前。
“有趣的家伙?!惫肢F吐了吐蛇信,臉上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扭動著巨大的蛇尾消失在黑暗中。
“丫頭啊,這演出恐怕是看不成了?!本幙棿缘哪腥似鐭燁^,隨手扔到桌上的空瓶子內(nèi),有些無奈的開口。
演出看不成?這不是廢話嗎?看看現(xiàn)場都什么樣了?年輕的工作人員一臉無語,只是她自己感覺很奇怪,按道理說,眼前發(fā)生的一切算是世界末日了,看自己竟然還能安心的坐著,不但沒有一絲心慌,反而覺的那些飛天遁地的打斗頗為精彩,甚至都有一種經(jīng)此一幕,此生無憾的感覺。
“我可能要先走了,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坐在這里,在一切結(jié)束前不會有危險的。只是我想你幫我個忙?!本幙棿缘哪腥撕鋈晦D(zhuǎn)過身,一臉和善的看著小丫頭。
“你要走?”小丫頭心里一驚,即便神經(jīng)再大條,她也隱隱察覺到自己到現(xiàn)在還安穩(wěn)無缺的原因,現(xiàn)在男人忽然說要走,一股莫名的惶恐從心底升起。
“我不走他就來了。”男人呵呵一笑,“這樣,我把這個留在這里,你看到那個人了嗎?對,就是那一片都長的一摸一樣的那個?!?br/>
“那個跳舞的?”
“對,就是那個,你拿著這個袋子,如果一會感覺這袋子越來越沉,你拿不動了,就把袋子扔給他,或者你看他快死了,也把袋子給他送去,你放心,你拿著整個袋子,沒人敢動你?!蹦腥宋⑽⒁恍?,將從不離身的編織袋輕輕的放到小丫頭手中。
小丫頭下意識的接過袋子,卻發(fā)現(xiàn)這老舊的編織袋輕若無物,但拿在手中觸感圓潤,如同是絲綢所做。
“可是……”端詳了會袋子,小丫頭內(nèi)心打鼓,可當他再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眼前空空,一直坐在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見蹤影。
“呵呵,有趣?!鄙裆殴值脑埔噙h看著編織袋旁的身影緩緩虛化,眉宇間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依依不舍的從影媚領(lǐng)口抽出手掌,一言不發(fā)的牽著影媚,緩緩退到了黑暗中。
“咻!”一抹劍光沖天,李懷北騰空而起,直射夜空,在他的身后,跟著一團朦朧的星光。
“乖徒弟,別死的太早?!崩钜圾Q的腦海中忽然回蕩起一個慈祥的聲音,在市中心的一個住宅小區(qū)內(nèi),九柄古樸的長劍交錯,徐徐沖向天空,后發(fā)先至,很快超過了李懷北。
在城市的另外一邊,兩條黑白相間的陰陽魚同樣騰空,遠遠的看去,能看到婆娑迷離的陰陽魚中間,安靜的端坐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道童。
而在陰陽魚游走夜空的同時,還有三道長虹升起,一根權(quán)杖,一串菩提,一只餃子。
“你們有你們的戰(zhàn)斗,我有我的……”李一鳴抬眼掃向天際,望著幾道長虹緩緩消失,臉色卻忽然沉靜下來。
空先生的計劃他不知道,可他隱約能猜出,這些人應該是為少纖而來,或者說是因《藏神嘆心咒》而來,現(xiàn)在,他們同樣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走。
可自己,來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
李一鳴的目光聚焦在半空懸浮的柳夢身上,身上的戰(zhàn)意無止休的開始燃燒起來,身前近百的分身同時一顫,毀天滅地的氣勢帶著雷霆爆發(fā)開來。
“殺!”近百人異口同聲,揮舞著巨大的雷霆戰(zhàn)錘向前沖去。
這是一場屠殺,密集的戰(zhàn)錘揮舞,每一擊都驚天動地,對敵的護道者終于親身經(jīng)歷到什么是等階的差距,惡毒的喝罵聲不絕于耳,每一句咒罵都會伴隨著一聲雷霆,凄厲的慘叫聲充斥天地,每一次哀嚎都會伴隨著一個身影爆裂。
護道者后悔了,退縮了,可眼前密密麻麻電光和巨錘完全沒有給他們潰散的機會。退無可退之下,護道者特有的執(zhí)著被引燃了,來這里,不是自己選的,這是天道指引……
面臨絕境,拼死一戰(zhàn)的決心從新燃起,戰(zhàn)場上的廝殺聲再次濃郁起來。
“轟!”巨大的機甲從天而降,肩膀上的二十四管火炮齊發(fā),清掃著眼前雜亂卻有序的電流。一道璀璨的半月弧劃過天際,將一名高高躍起的分身連腰斬斷。高舉戰(zhàn)錘的分身目光嗜血,咒罵著將將手中的戰(zhàn)錘砸向身前的少女,可當戰(zhàn)錘即將落下時,這名分身卻是目光一滯,露出一絲錯亂,兩柄尖厲的匕首從他身側(cè)穿出,一柄劃過咽喉,一柄刺入心口,分身幻滅,舔著嘴唇的眼鏡男沖眼眸粉亮的青巧巧點點頭,化作一絲殘影消散。
舞臺上的火焰逐漸熄滅,可戰(zhàn)場中心卻是升起滔天大火,一名俏麗的身影靜靜的懸浮火焰中央,眼神凌冽的盯著人群中的一個李一鳴,那是李一鳴的真身……
在這有刻,柳夢這一組人似乎成為了扭轉(zhuǎn)戰(zhàn)局的關(guān)鍵,先不說他們本身實力因天劫附體而得到極大的提升,李一鳴在面對他們時,也不可能放開手腳全力施展,一直是以拖延為主。一方畏手畏腳,一方招招殺手,這倒是讓有心的護道者看出端倪,一個個有意無意的向著柳夢等人靠攏。
“他不是圣階……”遠處一直潛伏的謝老板緊盯戰(zhàn)局,忽然眼神一頓,若有所思的低語,手中翠綠的扳指琉璃剔透,閃耀著迷離的光芒。
“你今日必死……”漫天大火突然一收,急速的回籠到柳夢體內(nèi),隨著柳夢的一聲清喝,一股黑色的火焰遽然爆開,柳夢的身后隱隱浮現(xiàn)一只黑色的鳳凰。
爆開的火焰席卷天空,柳夢周身三十米內(nèi)的所有物體瞬間焚化,這包括九個圍困的分身和三名躲在一旁的護道者。
“霓虹亂世!”青巧巧柔媚的聲音忽然響起,一摸妖異的光芒從她粉紅的眼眸中射出,在虛空跳躍幾次后,直接落在揮舞戰(zhàn)錘的李一鳴身上。
李一鳴眉頭一跳,胸口一悶,眼前的景色瞬間扭曲,旋轉(zhuǎn)的人影交疊錯亂。
“尋魂破擊炮!”冰冷的金屬聲從巨大的機甲里傳出,機甲高抬左手,機械手臂脫落,露出一個細小的槍管,槍口無聲的震動,一枚幾乎小到看不見的虛影從槍口噴射而出,呼嘯的飛向李一鳴。
“月影蠶心!”青玲瓏原地飛速的旋轉(zhuǎn),兩柄短刀形成一道旋風,瞬間逼退游斗的兩個分身,一柄清光繚繞的月影刀在她身前虛化凝聚,一抹刀光亮起,前方的空間一分兩半,帶著漣漪散開。
“九星追月!”弓弦震動,九道流光破空,從戰(zhàn)場的一個角落升起,三道迎上虛空中細小的炮彈,三道迎上月弧形的刀光,三道射向了半空的柳夢。
“方水兒,你找死!”半空的柳夢眼神一凜,抬手一面火墻在身前立起,三道璀璨的流光落在上面,震起一片漣漪。
虛空中三聲異響爆開,李一鳴身前爆開一片藍光,隱匿的炮彈被抵消,消散于虛空。剩余的三道流光打在了月影刀側(cè)面,刀身一陣晃動,前進的軌跡發(fā)生略微的偏移,順著錯愕在原地的李一鳴左肩飛過,濺起一片血花。
劇痛之下李一鳴回神,一個翻滾躲過一名趁機偷襲的護道者,身后兩個分身飛撲而來,在半空幻滅,兩柄尖厲的匕首在半空一閃而逝,眼鏡男的身影一晃消失。
“轟轟轟!”劇烈的炮火連續(xù)不斷,巨型機甲棲身壓來,肩膀的炮口轟鳴絕耳。
還未站穩(wěn)身形的李一鳴眉頭緊皺,抬起手中的巨錘向前砸去,連續(xù)三次震蕩,巨錘粉碎,厚重的機甲在火炮中當頭壓下。
“吼!”一聲長嘯傳來,一只背生雙翼,拖著長尾的怪獸忽然沖黑暗中竄出,巨大的身形比較機甲竟然渾然不懼,一個俯沖,將即將壓在李一鳴頭頂?shù)臋C甲撞開,兩個龐然大物在半空中扭打在一起。
“鳳舞天翔!”清脆的長鳴嘹亮,柳夢醞釀的大招終于釋放,一只渾身漆黑的鳳凰沖天而起,發(fā)出一聲回蕩天際的長鳴,帶著無盡的黑焰俯沖而下,直接向李一鳴的位置沖來。
“殺!”險象環(huán)生,李一鳴同樣雙目赤紅,抬手一揮,剩余的分身同時高高躍起,在各種咒罵聲中沖向半空的鳳凰。
一團團雷光爆閃,轟鳴的砸在漆黑的鳳凰身上,鳳凰虛影逐漸暗淡,可被黑焰掃過的分身也逐一幻滅。
“有鳳來儀!”半空的柳夢陰沉著臉,感受到鳳凰虛影的淡化,單指一點,一抹黑芒從指尖亮起,如黑洞般的深邃、迷醉。俏麗的身影漸漸虛幻,化為點點星光融入黑芒,每一點星光融入,指尖的黑芒都會剔透一分,當黑芒漸漸凝為實質(zhì),柳夢的身形徹底消失,黑芒一閃,如流星般的墜落。
“嗜心劫……”李一鳴牙關(guān)緊咬,眼神中透著無限殺機,右手掐起劍訣,腳步飛速的后退,殘留的分身義無反顧的沖向黑光。
“咻!”一抹古樸的刀光亮起,冰冷、陰寒,帶著震懾九幽的殺意,夾雜分裂蒼穹的煞氣,悄然不知的從天而降。刀身虛幻,如仙宮魅影,刀口凝實,如遠古兇獸。
這不是月影刀!這是誰?
徒然升起的刀光讓李一鳴內(nèi)心懼震,這一刀讓他渾身毛孔悚然,這一刀讓他感受到無可匹敵,這一刀,是圣階……
“天刀?”隱匿在黑暗的謝老板手腕一抖,捏在手心的扳指險些掉落。
“還好……”黑暗中云亦遠長舒口氣,緩緩的放下手中的縱云槍,吳赟竟然在這里?幸好自己沒出手……不過,他的目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