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行已足三日,慕言春原以為此行大約半月便可至汴京,沒料到才剛開始便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煩。
如今秋意漸濃,今日眾人剛至虎潭鎮(zhèn),便落起了細(xì)密而綿延不斷的大雨,這樣的天氣實在不便繼續(xù)趕路。
不說人受不受得了,便是馬兒也難得熬住,無可奈何之下,唐允章也只好尋個安靜清潔的客棧,同眾人棲息在了這里。
這虎潭鎮(zhèn)雖說名字頗有幾分霸氣外露,可實實在在卻是十分精致清雅的一個小鎮(zhèn),煙柳古橋,參差樓閣,長河船坊,十分優(yōu)雅可愛。
慕言春所住的那間客棧被唐允章包了下來,也沒什么外人,她時而便穿著小衣外袍,將一座躺椅擱在門口花廳上,自個兒躺在上頭賞雨?;◤d外是一條古樸的青石板路,那條路似乎已經(jīng)十分古舊,暗暗的墨青色,時光流逝地刻在上面深深的痕跡。慢慢地,向遠(yuǎn)方延伸。
在遠(yuǎn)處便是一條幽遠(yuǎn)的小巷,她時而能瞧見提著糖人擔(dān)子的小販冒著大雨往家里趕,從小巷房屋旁延伸出的幾縷花枝被大雨打得顫顫巍巍的,花苞縮成一團(tuán),將開未開。
“那大約是菊花之類的花卉吧?”
看上去潔白或金黃的一團(tuán),簇在一起,顏色霎是好看,只是隔得有些遙遠(yuǎn),令她只能瞧見顏色,卻辨不清花朵的種類。
“你在看什么?”
倏忽旁邊冒出一顆腦袋來,慕言春都沒轉(zhuǎn)身去看,便曉得是唐允章了。
“不過是看些風(fēng)景罷了,你將京里聯(lián)絡(luò)好了?”
“嗯,已經(jīng)都聯(lián)系好了?!碧圃收铝⒃谒赃?,也跟著望向遠(yuǎn)方風(fēng)景,“若是不必趕路,這風(fēng)景倒是十分美好,煙雨朦朧的,母親必定十分歡喜?!?br/>
“嗯?!蹦窖源焊鴳?yīng)和一聲。
可既是落了大雨,兩個人愁也沒什么法子,只能等著雨停的時候了。
許是最近慕言春運道不大好的緣故,等了半日,這場秋雨總算是停了下來,卻也并沒有什么好消息。
因為連綿不斷的大雨的緣故,前行的道路被大雨沖垮了一大段,若是立刻去修,大約還得花些時日,可這鎮(zhèn)上位置偏僻,官府要著手去修還得等著工人過來,這一來一去的,不知還得花費多少時日。
唐允章曉得這個消息,連忙又給京里寄了封書信過去。
將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慕言春又叫人將躺椅擱到后院去了,一邊搖搖晃晃的,一邊吃著香茶,他忍不住道:“你倒是瞧不出半分著急。”
“并沒有啊?!蹦窖源汉攘艘豢诓?,輕聲道,“我其實十分著急的?!?br/>
唐允章忍不住往她臉上仔細(xì)瞧了一瞧,“著實看不出來。”
“那便同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
“春兒你如今性子可真冷淡,一點兒都不可愛,你小時候小小的一只,整日纏著我,多惹人疼愛啊。”唐允章腹中滿是委屈,可憐兮兮將她望著。
慕言春更加淡定了,“表哥,一只這樣的詞語……大約不是足以能夠形容我的?!?br/>
“我就是隨口說說嘛!”唐允章更覺得傷心了。
慕言春望望天色,見烏云漸漸消散了些許,將茶杯擱在一旁起了身,“表哥,我在客棧里也呆得時間夠久的了,想去外頭瞧一瞧去……”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同你一道去吧,這里像是有許多有趣的地方,咱們還沒來得及看呢?!碧圃收麓蠹s是被慕言春提醒了一般似的,神情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怎么著也得去逛一回才是?!?br/>
瞧著唐允章那樣的興奮神情,慕言春頗有些承受不住,連忙道:“表哥你可是咱們這一行主心骨,咱們的人手都在這客棧,若是你不在了,客棧又出了什么事情,可該如何是好?我一個人去便足夠了,再不然帶上幾個丫鬟也是一樣的?!?br/>
“咦?春兒你這是不愿意和表哥一起去嗎?”唐允章像是被慕言春很是傷了一回心,瞧上去十分沮喪。
慕言春也不好意思說是,只好道:“哪有這回事?只是我擔(dān)心表哥事務(wù)繁忙,因此而耽擱了正事而已?!?br/>
“這你便不用擔(dān)心了,其實我也沒什么正事,既然春兒不是不情愿,那咱們便一道去吧,兩個人也熱鬧些?!碧圃收孪袷窃绲戎窖源耗蔷湓捤频?,一聽慕言春開口,便立刻接過了話茬,二話不說便將事情敲定了,根本不給慕言春反駁的機會。
慕言春也沒了法子,只好聽唐允章的話,到房間里披上了一件外袍,又將衣裳身上的貴重飾品放好了,才走到門口跟唐允章會了合。
唐允章將慕言春左右望了幾眼,很是滿意的點點頭,“不愧是咱們唐家的血脈,穿上什么都好看,就算是沒那些勞什子飾品,也比那些大家小姐好看不知多少倍?!?br/>
“表哥……”慕言春無力地提醒他一聲。
如今可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兒呢,他怎么好意思這樣說話,雖說都是自家人,這樣說出來也未免太過自戀不是?
“晉臨,我聽表哥說qt你在京都一向是只專心讀書寫字的,怎的連這些事似乎都十分了解,莫不是你結(jié)識了什么人?”
這種事情沒聞著風(fēng)聲的大約只能察覺lify出一點風(fēng)雨欲來的勁頭,晉臨能這般說出來,絕非htsrn是他自個兒能觀察得出的,他才去京都多久,哪里能有那4tq34般的細(xì)膩心思,怕是連外頭的kut一點動向都摸不清楚。
“姐姐,你怎的曉得?”慕晉臨原是想勸勸姐姐的,沒料到聽姐姐說了那一番話,他自個兒倒覺得挺有道理的,如今聽姐姐這么問,心中愈發(fā)驚訝了。
“這樣的事情,若是沒內(nèi)行g(shù)re人同你說,你哪里能知道的這么清楚,你以為那些史nhg書上時常被人當(dāng)了炮灰的都只是愚蠢、沒有能耐不成?”慕言春搖了sahre搖頭,“人家能坐到那個位置,哪個不是有些奸滑兒勁兒的,還不是被人當(dāng)了棄子、拋之一旁,沒收到消息跑不了路,才被上頭逮住充當(dāng)人頭數(shù)的?!?br/>
慕晉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