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小瞧這烏龜,仔細看看這烏龜?shù)凝敋ぐ?。?br/>
似是看出許長安心中疑惑,天虛道尊微微一笑道。
「龜殼?」許長安定睛細看,龜殼上并非是簡單的紋路,而是一個特殊的符號,一個個連在一起,好似一幅闡述天地至理的神圖。
一眼看去,便再也無法收回目光,旋即整個精神陷了進去。
天虛道尊、敖蟠龍帝相視一笑。
眼前世界變化,如夢似幻,看見無數(shù)年前的世界。
無數(shù)光團浮現(xiàn),蘊含天地之間最玄妙的道理。
天地之極。
許長安打量著四周,心有所感,天地之極,傳說中的天地盡頭,蘊含天地一切規(guī)則,可以在這里得到一切想要得到的東西。
但一直以為只是個傳說,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到了!
還未看清這些,忽然聽這一聲怒吼咆哮,一道巨大的漆黑裂痕出現(xiàn),劃破長空,如同深淵通道,縱然相隔萬年,如今僅僅只是虛影,許長安尚且感覺到一陣陣令人戰(zhàn)栗的威壓,自身如螻蟻一般。
又有諸多渾身漆黑猙獰咆哮而出,渾身散發(fā)著超越返虛的威壓。
許長安目光深邃,這些就是規(guī)則變異的源頭?
天道想要滅世?
「宵小魑魅,安敢放肆!」
沉思間,一聲豪邁大笑響起,東方天空一個神異的圖文符號浮現(xiàn),蘊含萬般玄妙道理。
許長安轉(zhuǎn)頭看去,見著東方天空,一個巨大的龜殼飄來,滄桑古老,不知歷經(jīng)多少歲月。
許長安瞳孔縮起,沒錯了,洛龜一脈!
河出圖,洛出書。
人族兩大至寶,河圖,洛書。
宇宙魔方,八卦源頭。
分別助伏羲治人族,大禹分九州。
其中承載河圖的是龍馬,承載洛書的則是烏龜。
這龜殼,不知是哪頭烏龜身上下來的,但毋庸置疑的,它身上的紋路有著洛書的幾分道韻。
也只有這樣的東西,才能助他們兩個大乘期來到這天地之極。
龜殼上,兩道身影模糊,散發(fā)大道之光。
一道身影,沐浴金光,霸道至極,龍行虎步而來,一身金袍,身軀如洪爐,散發(fā)著不可匹敵霸道力量,目光睥睨,似天地之主,單單一個眼神便讓人心膽俱裂。
龍帝敖蟠。
只是和陵墓當中雖然霸道依舊,卻有幾分虛弱不同,如今的他,是實實在在的如日中天。
感應(yīng)強敵來臨,裂痕當中,諸多怪異嘶吼咆哮,如洪水一般涌動出來,氣息兇狠,比萬魔咆哮更顯強悍恐怖。
「天地乾坤,八卦定世?!?br/>
一聲輕喝響起,天虛道尊踏步而來,與如日中天,鋒芒畢露的龍帝相比,他則顯得有些平平無奇,但當一個八卦圖從他掌中打出的時刻,則全然不同。
四方蒼穹,規(guī)則共鳴,與他融為一體,氣息浩瀚無盡,一時間,數(shù)百返虛境魔頭炸裂。
「喂,別搶我的目標?!拱襟床粷M道。
「不是搶,是保留,我之道,貴生,與天地相合,可借天地之力,在這里,我比你強,而入了那裂痕,反倒是你強過我,你的力量,沒必要耗費在這里?!固焯摰雷鹕裆氐溃竵碇埃宜氵^了,我們來這里,大兇!」
「大兇?」敖蟠聞言,不僅不懼,反而放聲大笑道,「卜算,是借天道推演未來,如今是天道要殺你我,你還要借它來推算,不好笑嗎?難道它給你的卦象,不是我們大兇,而是它大兇不成?」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yǎng)萬物
。道者,蘊含萬物,但卻不僅在萬物之中,因天高,故而說一聲天道罷了。這是我們世界的規(guī)則,若是它有意識想要滅我們,那么不過就是根腳神秘的妖罷了!而非天道?!固焯摰雷饟u頭道。
無為道,有則為妖!
「謬論。」敖蟠嗤笑一聲,「不過,我輩修行,就當逆天改命,遇神殺神,遇魔除魔。要做便做,哪看他什么前后因果的?今日天要誅我,那就斬了這天道!」
天虛道尊輕笑不言,手中一把拂塵抖動,身后一卷畫卷張開,山河涌現(xiàn),七彩霞光,蕩入漆黑之間,一道道凌厲無比的霞光迸發(fā),撕裂千里長空,好像一片星河倒懸。
他修道,修無,而道若有意,就斬道,如今他能自如的調(diào)動天地之力,甚至比之前更加順暢,就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此道成妖,他便斬妖。
駕馭龜殼,一人當先,道道神通打出,玄妙璀璨,點點虛空破裂,演化山川河流。
許長安看得雙眼睜大,這人雖然還是大乘期,但這手段,怕是已經(jīng)超越一般的仙人。
緊緊這般看著,許長安對道的領(lǐng)悟就提升了不知多少。
他覺得自己距離化神更近了。
時光匆匆,天虛道尊在此不知殺戮多久,強勢逼近那巨大裂痕。
而這段時間,也讓許長安對這些異類有了更多的理解,這些不知根腳來歷的異類,好像是根本沒有情緒理智,敖蟠和天虛道尊全然無法和他們交流。
只有殺戮。
而且用一般的法術(shù),極難殺死。
之前在陵墓不懂,倒是現(xiàn)在懂了!
這些異類,是規(guī)則的顯化,結(jié)合靈氣而成,從根本上凌駕于一般的生靈之上。
必須要運用一些規(guī)則的手段,才可以從根本斬殺,否則的話,殺死也還會復活。
要動手,就要做絕,好在自己的夢海世界,似乎比它們還要高級,克制著它們。
「終于到了!」
另一邊,天虛道尊和龍帝敖蟠也終于殺到了裂痕口。
「接下來,就靠你了?!固焯摰雷鹂粗襟吹?。
「放心,看你耍威風這么久,我早就不耐煩了,看我手段吧?!拱襟疵嫔铗?,他雖然狂傲,但修煉至今,還精通琴棋書畫,自然不傻,所以這一路當真沒有動手,如今該是他的時刻。
「小心,這地方危險,而且不知道為什么我打到現(xiàn)在,靈力竟然沒有絲毫的減少,反而越來越強?!固焯摰雷鸬?。
「你這牛鼻子,不是連陵墓都替我建造好了嗎?真死了,我就拉著天道一起死,然后再葬進去!」敖蟠大笑一聲,直入裂痕之中,無畏無懼。
天虛道尊搖頭苦笑,旋即仗劍入深淵,劍氣長縱九萬里,不懼生死求無憾。
旁觀一切的許長安看到這一幕,不禁面露敬重之色,兩人這一去,便沒有后路。
心神電轉(zhuǎn),許長安穿梭而去,又見無數(shù)光怪陸離之物,殺戮橫生,規(guī)則顯化,敖蟠龍帝天虛道尊也用盡渾身解數(shù),以規(guī)則相抗,敗則魂飛魄散,不存于世,生死瞬間,其兇險之難,遠超尋常人所能想象,與之相比,他今生所見所有戰(zhàn)斗不過是過家家罷了!
強悍如天虛道尊、龍帝敖蟠連連激戰(zhàn)之下,也弄得周身染血,身受重傷。
許長安面色更顯凝重,然而這一剎那間,一股莫名的溫和之力,忽然籠罩在兩位大能身上,恢復兩人傷勢。
天虛道尊、龍帝敖蟠還有旁觀的許長安都不禁一愣,這力量是四方的規(guī)則,算是天道的幫助。
可這兩個人不是在逆天嗎?
難道是天道生病,精分了,然后一半想要滅世,一半想要救
世?
許長安心中猜測,就聽敖蟠一聲大叫。
「干!竟然不是天道要滅世,而是天道被入侵了!老子來幫天道了?」
許長安神情頓時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