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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晨風吹來,一支殘舊的木桿上,掛著一張幡,被吹的飄飄友上傳)幡淺灰色,破破爛爛,仿如不知經(jīng)過多少風風雨雨。上面寫著一個‘酒’字。在它下方,則是一家酒館。

    這酒館建在一個甚偏僻的大道旁,一樣是破破舊舊,換是以前幾乎沒什么人光顧。不知為何,今日客人特別多,里里外外已經(jīng)坐滿了人,忙得那位約莫十七歲的酒保起了惱怒。但那酒保不是惱怒生意好,而是惱怒這些人只要茶水,什么肉菜都沒點,又霸占了全場,真是可恨之極。

    想是如此,酒保卻很識趣的沒說出來,因為這些人表面打扮似樵夫、商人,其實暗里卻是干‘大事的人’。試問一下,世間那個樵夫佩劍掛斧,那個商人持刀帶錘的呢?而且神色非常嚴肅,令人莫明其妙的生起害怕。但在這么可怕的環(huán)境中,竟然還有一位白衣男子獨坐在一個角落。

    這白衣男子年紀約莫二十,五官端正,面如冠玉,倒似世間的美男子,只是長得一副弱弱的樣子,又像文弱書生。

    他桌面不像那些人盡放上刀劍,唯有幾個肉菜,身旁也沒見有什么包袱之類的物品,來歷真是可疑。唇沾起水酒,同樣是那么鎮(zhèn)定,換是常人見到這么大的場面,早已喝幾口結(jié)帳開溜了。

    陡然間,官道后方一個催馬聲響起,酒館里里外外的那些人立時謹慎,抓住自家兵器,像是一直靜候的獵物就要出現(xiàn)。

    只見一匹黑色馬兒疾速奔來,鞍上坐著一個濃眉大眼的大漢。大漢左手策馬,右手提著一個包袱,包袱里面的東西像是球形,擠得包袱圓圓,大小恰如一個死人頭。

    酒館里里外外的那些人神色一松,大漢幾乎不像他們的獵物,旋又挽回品茶的姿態(tài)。

    大漢這時已來到酒館前,躍下馬喊道:“小哥兒,我要趕時間,快給我上最好的肉菜?!?br/>
    酒保忙得迎上去,道:“客官來遲了,全場爆滿,已經(jīng)沒你的位置了?!庇脑箍匆谎郏切┕夂炔璨灰獠说娜?,巴不得想催他們走。

    大漢眼光一掃,只見酒館里里外外,一共十來張桌子盡坐滿人,不由一嘆。但這一嘆間,卻發(fā)覺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中,獨坐一桌那白衣男子,道:“小哥兒,快上菜,我就與那位兄弟共坐一桌?!?br/>
    拋一個銀子給酒保,就朝著白衣男子走去。

    那些光喝茶不要肉菜的人卻沒什么反應,只瞧著他手里提著包袱,想不明其中是什么東西?

    大漢來到白衣男子前面,豪爽道:“兄弟,不介意我占一個位置吧!”

    白衣男子喝一口酒,若無其事般道:“來者都是客,不介意?!?br/>
    大漢微微一笑,把手里的包袱往桌面放去,頓時悶響一聲,可見此物不輕。道:“跑江湖的,出來遇上你這么爽快的人,如今真是少見,不如交個朋友如何?”

    白衣男子也不瞧一眼桌面那個包袱,喝了一杯酒后,緩緩道:“我乃山中野人,不慣江湖之事,今日只是萍水相逢,交不交朋友都無所謂?!?br/>
    大漢呵呵大笑,卻摸不透對方的含義,試探道:“劣名蕭山,不知兄弟尊姓大名是?”

    白衣男子倒是沒什么架子之人,有問必答,“名非塵,燕姓?!?br/>
    蕭山粗眉緊鎖,仿如極力思索些什么,忽又大笑起來道:“真奇怪的名字,呵呵……,不知燕兄弟何方人士,看我能否在他鄉(xiāng)遇故已?”

    燕非塵道:“洛陽人士,今趟正是從西岐趕回洛陽,探望祖母?!?br/>
    蕭山又是呵呵大笑道:“雖說我不是洛陽人,但今日卻要趕往洛陽。燕兄弟,看來我們不單是萍水相逢那么簡單。”

    在他說‘趕往洛陽’這句時,那些光喝茶不要肉菜的人立即生起甚大的反應,抓起刀劍的聲音也隱隱可聞。但蕭山依然不當一回事,道:“路途遙遠,多一個人多一份照顧,燕兄弟樂不樂意與我同行?”

    燕非塵見那些喬裝客的反應,也料到蕭山一定是一個招禍者,卻還道:“如果蕭兄不怕非塵是累贅,非塵樂意隨從?!?br/>
    蕭山笑道:“燕兄弟果然爽快,我沒白交你這個朋友,來,讓我們痛飲一番?!贝笫肿テ鹱烂婺前ね乱辉?,蓬了一聲,那些喬裝客無不露出驚駭之色,包括掌柜、酒保。掌柜還以為是上菜怠慢了,命酒保趕快去廚房里催加快。

    但這一砸中,燕非塵卻篤定無驚。

    蕭山暗里道:“這家伙一副書生相,究竟是武林高手,還是世外文人?”表面卻笑道:“來,燕兄弟,讓你嘗嘗我從家鄉(xiāng)拿來的美酒。”一手拉開包袱,原來包袱內(nèi)并非什么可怕之物,而是一壺酒,讓諸人都虛驚一場。

    壺酒入杯,燕非塵跟蕭山痛飲一番后,蕭山就情不自禁說起,包袱里那酒是用什么藥材配釀,釀了多長時間等等。但燕非塵對酒沒什么興趣,光聽著沒插嘴。

    再喝幾杯,忽又聽到官道后方響起催馬聲,但這并非那些大漢的粗糙聲音,而是一個清脆的女聲。

    那些喬裝客心頭癢癢,抓緊刀劍,往官道看去,只見一輛華麗馬車緩緩馳來。

    馬車是以彩布裝飾,搞得紅艷艷,令人很懷疑,車廂內(nèi)載著一定是那些高官貴族的千金小姐。只是車簾以一條條珠鏈形成,密集一塊,擋住人的視線,使人不禁嘆可惜。

    駕車的是一名女子,女子仿佛好悠閑,一邊享受著車前那對風鈴發(fā)出的天籟之音,一邊趕著馬兒,遲遲都沒經(jīng)過酒館。

    酒館內(nèi)的蕭山,不像之前那般豪爽,睜大了眼睛,正容道:“坐了這么久,終于等到了?!彼谥兄裕瑹o非是那輛華麗馬車,隨著向燕非塵道:“燕兄弟,知道那馬車內(nèi)坐著是什么人嗎?”

    燕非塵搖頭表示不知,卻也很想知什么樣的人物,問道:“莫非蕭兄知道?”

    蕭山露出一絲驕傲之色,道:“當然知道,還是西岐姜家天生媚骨的千金姜小蝶?!鳖D一頓,問道:“燕兄弟想不想得到她,聽說她熟讀**經(jīng),如果能占她為已有,不愁房中之事?!?br/>
    燕非塵差一點無言以對,自己堂堂一個公子,既然給蕭山說成好色之徒,道:“蕭兄的好意,非塵心領了,只是非塵一生苦命,無福消受這般艷福。”

    蕭山真是聲色無常,這回卻又大笑起來,道:“若我給你抓來,你想不想與那媚女歡好一宵?”

    聲音甚大,那些喬裝客不斷向他拋怒目。

    燕非塵窘迫之極,本性不色,跟上這類喜歡送美女的大漢,不色都不行,道:“客氣客氣,非塵現(xiàn)在只想趕回洛陽探望祖母,其他之事暫時沒興趣?!闭f是如此,但美女送到嘴邊,卻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