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鳳清寒在駙馬床邊守了整整一夜,可是卻仍舊不見駙馬蘇醒過來。
喚侍女端了水來,鳳清寒親自替駙馬擦了臉,重新上了藥。一向端莊有禮溫婉大方的公主殿下此時一雙鳳眸通紅,緊緊的盯著依舊在昏睡的駙馬,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侍候的紅裳和綠蘿,看著自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一直坐在床邊守著駙馬的公主,都忍不住心疼。同時也都在心里暗暗祈禱,希望駙馬平安。
此時公主身邊的侍女侍衛(wèi)才算是完全認可了御景炎的駙馬身份。之前雖然表面對駙馬恭敬有加,不過心里到底是看不起病殃殃看上去一無是處的駙馬的。
不過昨天駙馬的表現(xiàn),打破了所有人對他的認知。有多少身體康健,甚至會武功的人,在昨天那種危急的情況下都不一定會冒著生命危險去闖入火海。
可駙馬他卻做到了,平常走遠一些路都要歇上幾回的駙馬,竟然能把公主從火海中抱出來,而在最后把公主扔出的舉動,更是讓所有人欽佩。
可以說昨夜之后,御景炎這個駙馬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只是自從駙馬昏迷之后,公主殿下也是滴水未進,公主這嬌貴的身子哪受過這罪啊。
最后綠蘿還是忍不住勸道:“公主您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吧?!?br/>
鳳清寒搖了搖頭,想到昨天的大火,她的感觸最深,若是當時駙馬沒有沖進去,或者再晚點的話,只怕自己就算不命喪火場怕是也會被火燒的不輕,鳳清寒感動的同時,也有些惱怒。
惱怒駙馬不顧自身安危,但更惱怒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一定要把人揪出來,不管是誰,都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只是鳳清寒雖然心里已經(jīng)有了懷疑的對象,到底是沒有證據(jù),只好向事出后一直在忙著調(diào)查的紅裳開口問道:“查清楚怎么回事了沒有?!?br/>
“回公主,奴婢調(diào)查時發(fā)現(xiàn)禪房著火是有人動了手腳,因為火撲滅的及時,還殘留了一些未曾燃燒的火油,還有就是您渾身無力可能是被人下了火筋散?!币慌缘募t裳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調(diào)查的結(jié)果。
“火筋散?”鳳清寒有些詫異。
紅裳點點頭:“根據(jù)太醫(yī)查驗,這火筋散應該不是我大墨的產(chǎn)物,無色無味,中藥之后不會立即發(fā)作,大概會延緩六個時辰,發(fā)作之后的癥狀與軟筋散無異。遇火會加大藥效?!?br/>
鳳清寒點了點頭,知道紅裳若說的不錯,師從天機老人,鳳清寒對火筋散還是有些了解的,怪不得自己到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鳳清寒瞇了瞇眼,六個時辰,那自己中火筋散的時間大概就是午時以后未時之前,這段時間自己接觸的人應該并沒有什么問題,忽然想到什么,臉色大變。
她終于知道昨天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玉磷國的那個三皇子,他既然覬覦自己斷然不會容許駙馬的存在,昨晚若不是駙馬出來幫自己,只怕早已經(jīng)遭了毒手。
而昨晚若不是自己體諒駙馬累的睜不開眼,也不會動了換房間的心思,那昨晚本該睡在房間里的便是駙馬,以駙馬的身體來看就是這大分量的火筋散就可以讓他昏迷不醒,再加上大火蔓延,就算有侍女發(fā)現(xiàn),恐怕也晚了。
所以這場大火很有可能出自三皇子玉楚清之手,而目的就是駙馬。
雖然知道對方的目的極有可能就是駙馬,但鳳清寒并未覺得自己被牽累了,反而更是自責,她知道玉楚清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會對駙馬痛下殺手。說到底還是受了自己的牽連。
鳳清寒看著依舊昏迷的駙馬,這心里頭只能暗暗祈禱對方能夠早些醒過來,千萬不要有什么事情。
而綠蘿和紅裳看著這情形,也知道此時她們勸說也不起什么作用,不敢再留下來打擾兩人,行了一禮也很快退出了房間。
房間之中,一夜未眠的鳳清寒就守在駙馬床邊,臉上的怒火已經(jīng)盡數(shù)退去,目光溫柔如水盯著她的駙馬。她的駙馬怎么可以這么好看?
“咳咳……”
床上傳來了御景炎輕微的咳嗽聲,聲音極小卻還是被一直關注他的鳳清寒聽到了。鳳清寒一愣,心頭狂喜:“駙馬?!?br/>
“咳咳……水?!庇把椎纳ひ舾裢獾纳硢?。
“哦,好,水。”鳳清寒一邊說,跌跌撞撞的起身去倒水。直到把水喂進御景炎的嘴里,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御景炎閉著眼睛就著鳳清寒的手喝下一整杯的水才感覺喉嚨舒服了一些,看著慢慢睜開眼睛的御景炎,鳳清寒怔愣了好一會兒,才終于確定駙馬是真的醒了!
“駙馬……”
鳳清寒喚了一聲,一滴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然后摟住御景炎就開始嚎啕大哭。天知道她這一晚上有多擔憂與害怕,各種情緒在駙馬醒來這一刻,似乎瞬間一起涌上心頭。
昨晚的火勢很是兇猛,等到被人徹底撲滅之時,整個禪房幾乎已經(jīng)只剩下了焦木。而駙馬又一直昏迷不醒,她也一直不敢閉眼,似乎只有守在他床前自己才能心安。
御景炎看著在自己面前哭的跟個孩子一樣的鳳清寒,沒有了初見時的冷傲與淡漠,也沒有了往日的高貴優(yōu)雅,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看鳳清寒這樣子怕是一晚上沒睡吧,這種被人擔心的感覺,讓他心里也涌過一絲暖流。
好像自從自己來了這個時空之后,除了身旁侍候的人,他再也沒從別人身上感受到這么純粹的關心了。
而來自鳳清寒的擔憂,明顯是與侍書侍畫她們不同的。
“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彪m然這么說,但御景炎看向鳳清寒的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心里似乎也有些異樣的感覺。
昨天事態(tài)緊急,沒空多想,醒來之后慶幸她沒事的同時,也后怕不已。好在她沒事,御景炎心里想道。不然他……不然他會怎樣?御景炎一時間有些茫然。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