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諾”白少帥雙目冷凝,慢了一步將方恩諾拉與懷中,低聲問道:“沒事吧?”
方恩諾看著砸在自己腳邊的厚重木板頻頻皺眉,如果自己早上一步,木板便會不偏不倚的砸中自己的腳,門板厚重,輕則軟組織挫傷腫上周把時間,重則粉碎性骨折急診手術(shù)。念及此處,本是好聲好氣的想要給夏夢珂多買幾家果脯解膩的方恩諾也是怒了,雙眉冷對,怒聲道:“這位老板,便是你不愿賣我東西,大可站在門前說上兩句,你這樣是做什么?我便是傷了痛了,你負(fù)責(zé)的了嗎?”
老板見狀心下連連叫苦,看著白旻宇與方恩諾的氣度衣衫便知不是普通人家,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偏偏遇見張劉兩個混混,好好的生意做不成,還得罪了不知是哪方的祖宗。白旻宇的殺意陡然升起,對著身后打了個響指。
只見王瑄殺氣騰騰的大步朝著自己跑來,老板頓時腳下一軟,揚聲道:“壯士饒命!小老兒實在無奈,主要是店里有惡人威脅!無意傷害這位小姐!”
方恩諾聞言微微皺眉,從縫隙看去,隱隱見一粉色衣擺被一黑衣男子壓在身下,悄悄拉了拉白旻宇道:“我瞧著店主說的像是真的?!?br/>
“是真是假又當(dāng)如何?”白旻宇怒氣不減,嘴角掛著冰冷嘲諷的笑容,冷聲道:“王瑄,鎖了?!?br/>
“是,少帥”王瑄應(yīng)聲。剛走近,只聞一個微弱的男聲:“王瑄兄!王副官!”
王瑄一愣,快走兩步,朝門板后面定神看去,此刻大龍已經(jīng)被打的鼻青臉腫幾乎難以辨認(rèn),唯有身姿和衣衫能夠依稀辨認(rèn),大龍此刻被深藍(lán)色長衫男子捂住嘴巴,艱難的掙扎著。
“大龍?”王瑄辨認(rèn)出心中一驚,趕忙上前,用力一拉,提起男子的領(lǐng)子往后重重一扔,男子本來大部分力氣用來壓住大龍,抬手想要格擋,被王瑄這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人鎖脖扔飛,整個人重重摔在貨架上果脯撒了一地。黑色粗布麻衣的男子見狀即刻松開衣衫扯的七零八落的菊香,沖著王瑄的太陽穴處重重?fù)]拳。
余光掃過,王瑄堪堪避開黑衣男子的拳頭,右手抓住男子的胳膊,手腕用力向后一擰,黑衣男子不覺吃痛大叫。
“松手!松手!你!你什么人!”黑衣男子這些年在街坊四鄰中鮮少吃虧,這下子倒是蒙了,沒想到遇見了硬茬。
“大帥府王瑄?!蓖醅u冷眼看著黑衣男子,沉聲說道。
黑衣男子聞言一愣,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大龍,和一臉殺氣的王瑄,算是徹底酒醒了,趕忙求饒。正說著,方恩諾與白旻宇攜手來到店鋪,只見店鋪總已經(jīng)是一片狼藉。黑衣男子被王瑄壓制著,喪著臉,瑟瑟發(fā)抖。
大帥府是什么地方,他即使再傻也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原本以為這對男女是胡說的,再加上老張那么一激,便真真是把自己交代在這詹記老鋪了。
菊香從驚魂中緩過神來,驚慌的攏著衣衫,不安的看向白旻宇與方恩諾,縮著身子瑟瑟的看著白旻宇。
白旻宇淡淡掃過菊香好似看著一具沒有生命的木雕,目光定格回方恩諾身上,低聲道:“店鋪太亂,這家就不要了?!?br/>
方恩諾點了點頭,沒想到自己執(zhí)意下車竟然遇上這樣的事情,低聲道:“這是大帥府的人吧?”
“大龍的見過少奶奶”大龍忍著臉上的疼痛,齜嘴忍痛說道。
“這位是管家的長子,名喚大龍。被打成這樣我也險些沒有認(rèn)出來?!蓖醅u將大龍從地上扶起,大龍右腿受傷,站著倒是有些費力。剛剛被扶起,大龍便擔(dān)心的看向菊香,低聲道:“對不起,菊香,你沒事吧?”
菊香聞言木然的抬起頭看向渾身是傷的大龍,按照原計劃,應(yīng)該是在詹記老鋪遇見楚府管家,拉著大龍喝大酒,再尋個機會給大龍灌醉弄假成真,沒想到管家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兩個混混,還險些…然而自己的貞潔說到底只是二夫人把握人心的物件,連菊香都覺得自己的命不值錢,可是大龍因自己被打成了這樣,第一件事卻是擔(dān)心自己?
老板知曉得罪的人,也是腿軟,跟在黑衣男子身邊跪下,顫顫巍巍的哀嚎道:“大帥明鑒,大帥…”
“這是我家少帥和少帥夫人”大龍捂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低低說道。
老板聞言趕忙等著黑衣粗布衣男子接話:“少帥、少帥夫人,饒命!小老兒也是被這人逼的。你個不得好死的混子!”
方恩諾微微皺眉,看著老板花白的頭發(fā),心下一軟,低聲道:“旻宇,這事說來老板雖然有錯,但也被迫無奈,我也無事。但大龍和這位姑娘的事不能算了?!?br/>
“被迫無奈便能縱容歹人在自己的店里為害他人?這事不可姑息。但…”白旻宇的目光冷冷掃過瑟瑟發(fā)抖的老板,眼中不帶絲毫同情,說一千道一萬,便是敢傷了方恩諾,哪怕是一種可能,哪怕是傷了方恩諾身邊的空氣,這人,他都不會放過?!澳钤谑苋嗣{迫,王瑄,打個十棍以儆效尤。而這個…”
白旻宇目光帶著凜冽的殺氣,直沖黑衣男子而來,冷聲道:“與那邊那個一同關(guān)到監(jiān)獄,好好招待”
白旻宇雙目微瞇,招待二字幾乎從牙齒縫里擠出,兇光點點,黑衣男子徹底傻眼,大帥府的監(jiān)獄是什么可怕的地方,他可是去過的。只是當(dāng)時小偷小摸,偷了大帥府小姐的錢包,那時候是脫了層皮,養(yǎng)了大半年也好。這下子…黑衣男子正在愣神,只見原本悄悄從后門溜走的深藍(lán)色長衫男子已經(jīng)被司機模樣的人壓住,臉上身上好似有傷。
方恩諾輕輕掃過,雙眉微低。白旻宇剛剛刻意減慢腳步,隱約見著指了指哪里,沒想到便是派人去抓了。這兩人遇見這般的地獄閻王,只怕是完了??上?,方恩諾并無同情之心,只是冷冷看著不做干涉。
“少帥,少帥饒命,夫人饒命!”深藍(lán)色長衫的男子遠(yuǎn)遠(yuǎn)的哀嚎著。聲音傳入菊香的耳中,菊香此刻身上裹著一個破單,絲毫不見剛剛出府時的氣焰,但眼中的傲氣確實不減。
“叫方小姐。少帥與方小姐還未成婚,菊香多嘴一句,為了方小姐的名聲著想,還是少用少帥夫人的名頭為好?!本障阈τ目粗蕉髦Z,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陕湓诜蕉髦Z的眼中確是可笑極了。
不覺淡淡笑道:“請問這位菊香姑娘可是帥府二夫人身邊的陪嫁丫頭?”
“是”菊香仰著頭看著方恩諾,一副不愿輸了氣場的模樣。
方恩諾淺淺點了點頭道:“不知菊香姑娘是替二夫人說的?還是自己想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