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跟隨袁天罡的時候,袁天罡提到過辦任何事都有“度”,要適度,比如說坐著是休息,而坐久了身體反而會不舒服,甚至生?。辉俦热缯f睡覺,睡覺也是休息,而睡久了頭反而會疼。
李玄霸現(xiàn)在覺得他說的話就到那個“度”上了,說得太透會另起波瀾,而說的不明白又不能說服張須陀,起到相應的作用。
張須陀沉默片刻,見李玄霸不再說話,便笑道:“那你的意思是本將軍安營安錯地方了?或者說,本將軍的‘拘禁閑雜人等’的命令本身就是錯的?”
李玄霸恭敬道:“玄霸不敢!再說,張將軍乃將軍,又不是尚書,所發(fā)命令不過是行軍的權(quán)宜之計,所造成地影響能夠隨時平定,不妨事的?!?br/>
張須陀終于開懷大笑,滿意地點點頭道:“果然是少年英雄,甚至不遜于士信!武能敵過行儼,文能辯出老夫的將令漏洞……不過你這也只是詭辯之策,不登大雅。德本啊,我接受你的舉薦,不過,這是你舉薦來的,以后也需要你好好調(diào)教!”
李玄霸躬身接受指點,裴仁基起身領命,羅成也站起來,站到一旁。
事到如今,在場諸位這才明白,張將軍不過是將計就計,考驗李玄霸一番,不過如此考驗,一個不留神,怕是在場諸位都要遭殃了,好在目前皆大歡喜,眾人都滿意,就等看張須陀任命李玄霸的將令了。
“李玄霸聽令!”張須陀沉聲一喝,李玄霸正要跪下接受任命,突然一個激靈,硬生生止住下跪,又站起來。
張須陀不再繼續(xù)說話,詫異地看著李玄霸。
李玄霸躬身,尷尬道:“將軍……實不相瞞,小子是唐國公三子李玄霸,如今正跟隨師父袁天罡學習技藝,因我二哥快要大婚,才欲趕回東都祝賀,路過此處被騙進來拘禁,機緣巧合見到裴伯父,聞將軍潛行軍討伐敵人,因不急于回家,才欲助一臂之力。完事之后還要趕回東都,明年還要繼續(xù)學藝……若在此逗留甚久,無論父命還是師命,小子都無法交代……”
張須陀聽完哈哈大笑:“原來如此,不妨!既然你不欲久待,那先跟隨德本,待此役過后再放你回去,哈哈哈!”
李玄霸這才躬身領命。
李玄霸在軍營中算是助力,卻不屬編制,所以有一定的自由性,打仗的時候功勞沒有他的,不過張須陀為了提攜后輩,允許李玄霸到處參習,甚至可以參與軍機討論,不過不能影響他人。
大軍休息一個時辰,也就是李玄霸進來后的半個時辰之后,大軍繼續(xù)前進。
在這半個時辰里,李玄霸到處行走觀看安營之法,與他學來的理論相互印證。不過一直到大軍拔營繼續(xù)前進,李玄霸也沒有見到先前的綠衣女子“玲兒”。
李玄霸跟在裴仁基旁邊,如同幕僚,不過卻混在裴仁基的親兵里,而裴仁基的親兵自然能碰到先前騙他進來的“元將軍”,因為這“元將軍”隸屬于裴仁基。
李玄霸在軍營里第一次碰到“元將軍”時,裴仁基正好在旁邊,指著“元將軍”道:“這是你元彪元伯父?!?br/>
李玄霸只好躬身行了一禮,元彪雖然叫元彪,但是卻很精瘦,走到李玄霸身邊,與李玄霸并排行走,用胳膊碰了碰李玄霸,笑道:“你就是將軍的女婿李玄霸?好!一表人才!”
雖然在軍中,但不是升帳,也不是聚兵,現(xiàn)在也算是私下的場合,裴仁基笑著搖搖頭沒有說話。
李玄霸微紅著臉,看了一眼裴仁基,客氣道:“元伯父謬贊,小侄當不得?!?br/>
元彪嘿嘿笑道:“怎么樣?今天你也見了你那未婚妻了,感覺如何?”
李玄霸把頭壓得更低了些,道:“驚鴻一瞥,還沒有看清楚,伯父就出來了……”
元彪眨巴眨巴眼睛才明白過來,撇撇嘴道:“怎么?還嫌我出來打擾你的好事?哼!就算我不出來你能做什么?再說了!就算玲兒與你從小就有婚約,也不見得你就能占了便宜!”
李玄霸抬起頭,看著元彪,不知道那個與他從小有婚約的玲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會讓他占不了便宜。
元彪很滿意李玄霸的反應,自豪道:“怎么樣?不信?那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進了右營開始,玲兒就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李玄霸也眨巴眨巴眼睛,心想這不算什么吧?他進右營開始雖然不減警惕,不過這人多了,而且都是隋軍,都盯著他看,再加上后來一系列的事,更是讓李玄霸自顧不暇,作為隋軍中的一員,監(jiān)視他應該不是難事吧?不過話又說回來,“玲兒”作為一女子,在軍中行走……沒事?
元彪繼續(xù)道:“等你娶了玲兒你就知道絕對是你小子的有福!到時候……哎呦!”
一顆小石頭飛過來打到元彪的小腿上,打斷了他的話。
李玄霸雖然能夠攔住,但是看那石頭的速度不會傷到元彪,所以就沒有攔,只是朝石頭飛來的方向看去。
石頭來源于一個不起眼的小兵,不過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不同,小兵行走見身板挺得很正,所以看著似乎胸肌比較發(fā)達,不過因為兵甲在身,并不明顯,肩膀比較窄,而且也算瘦弱,臉上不知用什么東西修飾,看著臉型俊朗,線條分明,皮膚也不算嫩,不過一張小嘴正歪著,眼睛嗔怪地看著元彪,看見李玄霸看過來,羞澀地低下頭,小臉上想來是因為有東西才沒有變紅。
李玄霸認出來這就是先前的綠衣女子,裴玲兒。不過這易容之術(shù)也是高明,若不是表情上看出來,李玄霸就算當面也不敢說這就是一女子,而且是裴玲兒。
那一嗔一羞讓李玄霸心頭突然升起一陣豪情,這就是與他有婚約的女子!將會是他的女人!李玄霸升起一陣幸福與占有欲。
元彪看了看裴玲兒裝扮的小兵,嘿嘿笑了兩聲,咳了一下挺起身子,不過緊接著又低頭側(cè)過臉來道:“對了!你不是是個傻子么?我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傻子有這么厲害的么?”
李玄霸苦笑……(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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