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可眼巴巴的看著龍毅,作為齊當國的孫女,她對于爺爺舊疾的嚴重程度和每次發(fā)作時的痛苦再清楚不過了。
齊當國的肺部不僅有肺氣腫,甚至連肺葉都呈現(xiàn)出輕微的纖維化,現(xiàn)代醫(yī)學根本束手無策,已非藥石可醫(yī)。
龍毅在心里將齊當國的病推測出了個大概,緩緩道:“齊先生,你年輕時使用的秘術(shù)不是現(xiàn)在心肺衰竭的主要原因,是你自身修煉的功法有缺陷?!?br/>
此話一出,場上一片死寂,這年輕人竟然敢當著齊老的面,質(zhì)疑齊家的家傳功法有缺漏,這就相當于看不起齊家傳承了百年的底蘊。
蔣天成更是為龍毅捏了把汗,他和龍毅交情不錯,自然不想看見龍毅處于不利的境界,連忙出來打圓場:
“龍先生,您是不是在開玩笑啊,齊家的修煉之法在整個修真界都堪稱精妙絕倫,怎么可能會有缺漏?”
齊當國雖然心里有些不忿,但仍舊客氣道:“龍先生,無妨,說出你的見解即可?!?br/>
龍毅頓了頓,正色道:“齊老,恕晚輩直言,您每次將體內(nèi)真氣按照齊家功法運轉(zhuǎn)一個周期后,是不是會隱隱覺得有些胸悶氣短?
你之前以為這只是年輕時留下的舊傷,壓根就沒往功法缺漏這方面上去想,我說的對不對?”
齊當國臉色大變,當年父親傳下這本齊氏縹緲玄功的時候,就曾告誡過他此功會累及心肺,但龍毅一個外人甚至連功法都沒看過,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這個問題?
更何況功法缺漏他沒和任何透露過,就連自己的幾個兒子都不知道,龍毅又是如何得知的?
一旁的齊可聽完龍毅無厘頭的話后有些惱怒,沒好氣道:“龍先生,我也修煉的是齊家功法,這么說我的心肺也有問題咯?”
龍毅輕飄飄的掃了一眼她,樂道:“你倒無需擔心,你這淺薄的修為還沒到傷及心肺的程度。”
“你...你胡說!”齊可被懟的啞口無言,只能嘟著嘴,站在原地氣鼓鼓的看著龍毅。
按照這家伙說的,那豈不是多虧了她修為低微唄,要不然心肺還得出問題。
龍毅聳聳肩,無奈道:“既然齊小姐不相信我說的話,那龍某也沒有吃這頓飯的必要了?!?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絲毫不顧及對方是不是權(quán)勢滔天的齊家。
“留步!”齊當國出言叫住龍毅后,深吸一口氣道:“龍先生,你不妨跟我詳細說說你的見解?!?br/>
他沒有直接承認齊家功法的不足,畢竟這個秘密事關(guān)整個齊家的未來,更何況龍毅也有可能是誤打誤撞蒙中的。
龍毅剛要繼續(xù)分析,就被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龍先生,既然你說我齊家的功法有缺陷,想必你一定也是個武學高手,不如我們倆比試一番。”
說話的正是齊可,這丫頭柳眉豎提,顯然是剛剛龍毅那番話讓她有些不開心了。
她從小到大都跟在爺爺身邊學武,齊氏縹緲玄功的精妙之處每次都讓她贊不絕口,今天竟然被別人當面質(zhì)疑玄功有缺陷,這讓她如何服氣?
龍毅看著這丫頭氣鼓鼓的樣子,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你...你笑什么?是不是覺得我是女生,你就瞧不起我?”齊可怒嗔道。
“絕無此意,只是看你認真的樣子有些可愛罷了。”龍毅笑道,嘴角止不住的上揚,露出和煦的微笑。
齊可看見對方賤兮兮的笑容,萬分氣惱的冷哼一聲:“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誰要你覺得我可愛了?我要你跟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
龍毅看著英姿颯爽的齊可,有些無奈道:“齊小姐,雖然你是地境巔峰,但恐怕也不是我的對手?!?br/>
齊可心中一驚,這家伙竟然能一眼看出自己的境界,顯然不是表面上那樣人畜無害。
但是一想到龍毅那賤賤的表情,她就怒不可遏,攥緊拳頭怒道:“廢話少說!打上一場就知道勝負了?!?br/>
“龍先生,我孫女自小就是爭強好勝的性子,不過你們切磋一下還是可以的,你正好幫她指點一二。”齊當國說道。
他眼中迸射出一抹異彩,他也想試一下龍毅的深淺,正好由齊可代勞了。
齊可從小跟著齊當國習武,雖說在燕都年輕一代不算頂尖,但至少在京城內(nèi)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哎,那多有得罪了。”
龍毅輕嘆一口氣,看著已經(jīng)擺好起手式,躍躍欲試的齊可,知道不比試一番這丫頭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齊可俏臉變得嚴肅起來,嬌叱一聲,身形就閃現(xiàn)到龍毅面前,凌厲的一腳踢出。
龍毅只是隨手一記格擋,輕松將齊可腿上的力道全部卸去,直接抓住了她的纖纖玉足。
齊可足弓繃成好看的弧度,白皙的腳踝在龍毅手中不盈一握。
“放…開我,快放開我的腳踝!”
齊可臉上飛上一抹紅暈,拼命地想要將右腳從龍毅手中抽離出來,但一切都是徒勞。
“怎么樣齊小姐,現(xiàn)在勝負已分?”
“勝負未定,我只是一時大意!”
齊可說話間,索性放棄將右腳抽離,直接借著龍毅手上的力度,扭轉(zhuǎn)身體,借著腰腹上傳來的力量將左腳朝龍毅飛踢過去。
使出一記橫掃千軍!
龍毅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嘴角仍然噙著讓齊可火大的笑意。
他身形朝后閃退,避開齊可攻勢的同時,順手在旁邊的盆栽上摘下一片葉子。
玄天真氣聚斂,屈指一彈。
咻!
一抹綠意瞬間飛出,動若脫兔,劃過齊可臉頰后,瞬間射在了她身后的迎賓樹上。
“砰!”的一聲,粗壯的迎賓樹干竟然開始劇烈抖動,落下一地的樹葉子,葉如雪落。
此時,龍毅隨手射出的樹葉竟然直接洞穿了樹干,猶如被子彈射中一般。
“可兒,當心!”
齊當國在龍毅出手的瞬間臉色巨變,急忙提醒,但是他話音剛落一切都已經(jīng)塵埃落地。
齊可木訥的站在原地,怔怔的摸了下右臉頰,竟然有陣陣涼意,如飛瀑般的秀發(fā)被削去一縷,純金打造的耳墜也應(yīng)聲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