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開手機上的語音。
高曉歡沒有多大起伏的聲音帶上幾絲煩躁。
“外面噪音好大，空氣都是車油味，真難聞?！?br/>
桑沙打字：你去哪？出門有事嗎？
高曉歡很少出門，真的除了晨間散步的時間就是在家里度過一天又一天。
那邊很快發(fā)有語音，夾帶著震天的車喇叭聲。
“我朋友過幾天要來找我，很久沒出門了，想去火車站先看看，免得到時候找不到路接他?！薄巴?！”
桑沙聽到狗頭的聲音。
高曉歡確實沒有地方可以托付狗頭。
桑沙合上書，正襟危坐，給她打電話過去。
那邊很快就接通。
“喂？桑沙？”
那邊的噪音跟狗叫聲一并傳了過來。
“曉歡，你走路嗎？”
“唉……”那邊帶上些許憂愁，“公交車不讓帶狗，高邑火車站離小區(qū)不遠，我就想著自己走過去探探路，可是導(dǎo)航不靠譜，我不知道自己在哪了?！?br/>
桑沙站起身，“我去找你，你描述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br/>
“嗯……導(dǎo)航顯示我現(xiàn)在在梅路，旁邊是利安大橋，可是我沒看到有大橋在?！?br/>
“……”桑沙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旁邊應(yīng)該有人，你問問這里是哪?！?br/>
“啊，對對對?！备邥詺g恍然大悟，“還可以問路的。”
桑沙等了好久，那邊說要去問路卻始終沒有聲音，就在她奇怪的時候，一陣微弱的交談聲響起，接著就是高曉歡清亮的聲音。
“美女說旁邊是伊美購物廣場，利安大橋離這遠著呢?！?br/>
說完，那邊接著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高曉歡抱怨，“狗頭你下來自己玩玩，抱這么一會兒就抱得我手酸，該減肥了?！?br/>
“……曉歡，你走多久了？”
桑沙問。
“嗯……導(dǎo)航說是半個多小時，但是我覺得沒有那么久，也是奇怪，我記得應(yīng)該不遠了，可是美女說這邊只有高鐵?！?br/>
桑沙撫額，“你在購物廣場門口等我，我去接你?！?br/>
“……我是不是真的走錯了？”
“你走反方向了?！?br/>
桑沙收拾好課本站起來，“我手機快沒電了，你就在廣場正門口站著不要動，我大概十五分鐘后到?！?br/>
“……好吧，真走反了?！?br/>
“……”
桑沙放下手機，在包里翻找了一會兒，但是只找到充電器。
她想著手機沒有電可不行，沒有多猶豫，問身邊的人，“請問你有充電寶嗎？”
林倩坐在她身后，瞥了她一眼。
果然，她不出意料的被拒絕。
“沒有?！?br/>
林倩開口，“我有??！”
桑沙轉(zhuǎn)頭，“你愿意借我？”
林倩抬抬下巴，“在桌上呢，自己拿?！?br/>
“謝謝?！鄙Ｉ衬闷饋砜戳艘幌码娏浚拔业葧夯貋磉€你?！?br/>
“不用，”林倩不屑，“不就小百塊的充電寶嗎？我有的是，給你了！”
桑沙笑了一下，沒有多言語，朝她點頭示意之后便拿包步履飛快的走了。
旁邊同學(xué)問，“你不是沒有充電寶嗎？前幾天找你借都沒有，怎么她找你借你就有??？”
林倩從包里掏出幾個不同款式的充電寶，拿出一個伸向她，“你現(xiàn)在還要嗎？”
同學(xué)笑嘻嘻的接過了，“直接給我的嗎？”
“不行，你充完得還給我，這個充電寶可貴了?！?br/>
同學(xué)失望的撇嘴，“好吧。”
――
桑沙打車到伊美購物廣場，下車后繞圈找了一會兒，才找到高曉歡。
她小跑過去，“曉歡，打電話給你，你怎么不接？”
高曉歡蹲在地上逗狗頭，聞言抬頭，瞇了瞇眼說，“手機沒電了來著，就是沒電才不得不打擾你上課，剛才忘記說了?！?br/>
桑沙手機充得差不多了，拔下充電寶給她，“那你充充?！?br/>
高曉歡站起身，平緩了一下由于蹲久而造成的眩暈感后，把狗頭的繩子遞給她。
桑沙接過繩子。
高曉歡接過充電寶充手機。
也許因為天氣太熱，狗頭焉焉的，狗身上下透露著一股生無可戀的氣息，鼻前的兩撇白毛被深重的呼吸帶得一飄一飄的。
桑沙低身摸摸它額頭上的朝天揪。
她說，“我陪你去火車站?！?br/>
她沒有說你怎么不等我沒上課的時候陪你來啊。
因為，這話對于現(xiàn)在來說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高曉歡開機后一看時間，“好餓，咱先找個地方吃午飯吧，我請?！?br/>
桑沙沒客氣，彎腰抱起狗頭跟她進了一家素菜店。
自助的那種，因為要看著狗頭，兩人輪流去打了飯。
“怎么了？”
桑沙收起手機，“沒有，跟鹿離說一聲。”
高曉歡點頭。
她低下頭吃飯，有些狼吞虎咽，看著是被餓狠了。
“額（我）賍（早）搡（上）米（沒）油（有）磁（吃）?！?br/>
桑沙給她倒水，“現(xiàn)在可以吃飯了就慢慢來，你不能噎著?！?br/>
高曉歡點頭，邊拍拍胸邊喝水。
狗頭蹲坐在旁邊，如水晶般的眼睛就這么看著她。
“憋……”她又喝口水，“別看，你不能吃這些，回去再給你弄?！?br/>
狗頭汪了一聲，轉(zhuǎn)過頭背對主人，腦袋上的朝天揪跟著一晃一晃。
這聰慧的舉動讓看到這一幕的人都不由發(fā)出哄笑。
“早上怎么不吃飯？”
高曉歡解釋，“早上散步的時候接到朋友的消息有些激動，就忘記吃飯了?！?br/>
“那……”
“叮咚叮咚叮咚……”
一連串的手機消息提示音。
“……曉歡，你先吃飯?！?br/>
桑沙打開手機。
果然，是鹿離。
她似乎輕嘆了口氣，又似乎沒有。
低頭認命給不放心的他發(fā)消息過去。
――
吃完飯，高曉歡摸著肚子跟桑沙出來，“好久沒有吃外面的東西了，這家味道不錯，比我煮的好吃?！?br/>
桑沙贊同，“不拿它們跟肉比的話，確實是很好吃。”
高曉歡納悶，“總覺得你不是喜歡吃肉勝過青菜的那種?！?br/>
“我也覺得你不應(yīng)該喜歡蔬菜勝過吃肉。”
高曉歡難得一笑，“那咱們可能喜好被人調(diào)換了?！?br/>
桑沙與她相視一笑。
“下次要是看到這種車型，上面寫著空車，你就伸手攔截，這樣你就不用走路。”
高曉歡說，“我知道怎么坐出租車啊?！?br/>
桑沙一愣，“有的出租車可以容忍寵物上車的?！?br/>
高曉歡點頭，“我知道這個。”她頓了下，“就是不太想與人交流，攔個車坐在陌生人的車上感覺沒有安全感?！?br/>
“……所以你就走了這么久的路。
……嗯啊。就當活動活動筋骨，好久沒減肥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