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10
終于,命運中應(yīng)該相遇的人遇到了一起。()
別急,書,只是翻開了第一頁……
趙子瞻近乎崩潰……
這是他到學(xué)院的第一個月以來的遭遇:
暑假沒有了,這是不可改變的。校長那老頭兒還美其名曰“讓新生更好的熟悉校園生活”,什么啊,難道之前的十二年是白費的么?
然后那個詭異的“銜接教材”更是比修改后的歷史教科書還要扯淡——就跟邪教沒什么兩樣。
最后自然是那坑爹的“領(lǐng)地問題”。圖書管理員的工作自然是不可避免的,一共十三層六千七百一十五萬零二十三本書,需要趙子瞻一一核對,然后做好維護。在這個過程中趙子瞻自然是找不到人來幫忙的,因為除了他沒有人能進也沒有人愿意進圖書館??菰锸强菰锪它c兒,但是至少比武力沖突好。
于是趙子瞻就過上了上午聽封建神學(xué),下午核對書目的工作……似乎還挺悠閑的?
但是世界是不會讓任何人悠閑地度過一生的,偉大的世界就是喜歡和卑微的眾生過不去,不是么?
琉璃市
天空從中午起就灰蒙蒙的,拼了命地打雷,陣陣的雷聲使人心悸。這似乎是要下雨的標(biāo)志,但是雨卻遲遲沒有落下來,渀佛是在等待著什么。
琉璃市的龍井湖是市內(nèi)一塊不大的翠玉,點綴著遠處灰蒙蒙的市區(qū)以及近處孤寂的群山。龍井湖冬天是不結(jié)冰的,這倒不是因為地理原因,它的水,到冬天都是溫?zé)岬摹?br/>
老人常說,這湖下有條潔白的龍,原本庇佑一方,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就發(fā)了狂,喪了理智,最后被一群仙人鎮(zhèn)在湖底。因此,湖名為“龍井”——不是因為茶葉,而是因為這湖是“井”,鎖龍井。
不過這么玄幻的故事現(xiàn)在沒人信,因為他們的腦子里想的都是怎樣生活得更體面,怎樣賺更多的錢……
“蛟千年而成龍;經(jīng)五百生雙角,初為神;又千年而成天龍;更千年生翅為應(yīng)龍,通徹天地?!薄埦潮摹?br/>
東方的龍和西方的龍不一樣,西方的龍,只有在上古時期才被稱作“神”;而東方的龍生來就為行云布雨,庇佑一方的“神”。東方的人不會屠龍,因為龍是“好”的,不搶公主,不奪財寶,而那些“壞”的龍,只會被以最柔和的方式鎖于它所庇佑的水下,反省千年。
但或許就是這種“寬恕”和“慣寵”才使“神”消亡的吧……
龍與信龍的人,越來越少,于是龍這個種族便消失了……
精怪與信精怪的人,越來越少,于是各種奇妙的世界便不復(fù)存在……
或許這就是人類的信仰吧。
天泣學(xué)院·情報部中央控制室
“‘龍井’異常,好像要突破‘限’了?!蹦莻€監(jiān)測點的工作人員的終端顯出一個警告的符號。
“好像?”今天情報部的部長愛德華·德維爾教授親自值班,副部長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
那個工作人員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即糾正:“沒有好像!”
“噗——”愛德華把紅茶噴了出去。這……果然從任務(wù)部出來的都是怪胎。
他放下了瓷茶杯,輕輕地嘆了口氣。
“報告校董會吧?!?br/>
琉璃市
夜晚對于琉璃市來說總是安靜的,但是今晚雨如傾盆,蓄積了一下午的與終于爆發(fā),雨滴瘋狂地砸在暴露在云視野中的東西。到處都是豆大的雨滴碎裂的聲音。
路上沒有一個行人,畢竟誰都不愿在這么大的雨天出門,況且現(xiàn)在是深夜,什么事都有了推到明天的理由。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在公路上疾馳,氙氣燈在雨幕中拉出兩道耀眼的痕跡,好似劈開漫天黑幕的劍。
車上只坐著校長一個人。他開得很快,速度已經(jīng)接近車子的極限了,可是他開得很從容。車載播放著alan-silvestri的《the-avengers》,一遍接著一遍。這是電影的配樂,振奮人心。他很享受雨點打擊擋風(fēng)玻璃的聲音和恢弘的樂聲交疊的聲音,感覺身后有如水般的軍隊嚴陣以待。
張行的血是熱的,就如同歌名,他是個復(fù)仇者。他的仇還沒報。
當(dāng)然,他的一生都為此付出?,F(xiàn)在他要去參加校董會。
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響起,然后被充滿整個天地的雨聲掩蓋。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快餐店前。
他從副座上舀過傘和拐杖,輕輕推開門,關(guān)上。撐開那把漆黑的大傘,完全將他的頭包住。他將拐杖掛在小臂上,不疾不徐地走了進去。
似乎是呼吸慣了學(xué)院的優(yōu)質(zhì)空氣,在聞到撲面而來的快餐味的時候張行微微皺了皺眉。
校董們齊齊抬頭,一時各種目光集聚,卻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差到了極點。
張行笑笑,不以為然:“老板,來杯熱茶?!庇谑切6瓊冇新裣骂^做自己的事。
他在喝茶的時候細細打量了各位校董——生面孔居多。龍族的代表翻閱著一本古老的書籍,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一絲的情緒。血族的代表則與他對面的人狼族代表低聲交談。精靈族的代表望著雨夜出神,而坐在她對面的另一名精靈族代表一直在操作電腦。魔法師代表一直趴在桌上用鉛筆涂畫,對面的術(shù)咒師代表正在閉目養(yǎng)神……
他端著茶坐到了精靈族代表的旁邊,女性精靈族代表行了一個標(biāo)準的摸肩禮。
“他還沒到么?”張行放低了聲音。
女精靈微微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或許理由又是什么‘我家那位又踢被子了’之類的吧?!?br/>
“???”張行覺得空氣中充滿了酸味……他像是掩飾一般喝了一口茶。
正巧這時快餐店的門被推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英俊的青年,還牽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抱歉,來晚了?!鼻嗄曩r笑。
重量級的校董們都停止了各自手中的事,充滿敬畏地看著青年。另外的校董則開始抱怨他來得太遲,卻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青年似乎有些不悅,淡淡地說:“張行,這些人都是誰???”
“呃……校董。”張行答。
“哦,新面孔啊,老頭子們都撐不住了么?呵呵。”青年坐在了張行對面,挨著那個一直在操作電腦的精靈身旁。然后讓那個小女孩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男性精靈嘀咕了一句,然后繼續(xù)看他的電腦。
眾人投過來的目光中多少有些憤怒,這個青年看起來不過也是繼承了某個校董的血液來到這個略帶有神秘性質(zhì)的會議,卻做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礀態(tài)。
青年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張行啊,我不是說過不能讓組織以外的人來參加薔薇會的么?”他用上了“薔薇會”這個詞,說明他是“組織”的一員,而那些至死都沒有加入的人可能不會想到如此年輕的人竟然是“他們”的一員。而且聽起來職位還不低。
張行苦笑:“想不到你還是那么刻薄?!?br/>
“有些東西是不會變的。”青年一直在幫面前的小女孩整理頭發(fā),“比如你,比如我,比如十字薔薇?!?br/>
“是是是,你偉大的救世主,是生于上古的薔薇帝?!睆埿泻苡憛捄瓦@個人一起說話,因為他的語氣中總是帶著一種無力感,而張行早已擯棄了這種東西。
“呵呵,薔薇帝啊?!?br/>
青年抬頭,對著張行旁邊的人輕輕地說:“對不起?!崩^而他移過目光,看了看張行。
“開始吧。”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