潑墨文學(xué)『』，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知道了。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云琇倏爾掀開車簾，第一個出來。
前院的婆子愣住了，一時不知該叫大奶奶，還是別的什么稱呼。
春柳伶俐，上前扶人下車，故意提高聲音：“大奶奶，您注意腳下?！?br/>
凌驍緊接后面下車，沒說任何話，也沒表現(xiàn)出任何不滿。
下人們立即會意，向云琇福禮，齊齊喚聲“大奶奶“。
煥哥兒和凡哥兒由兩個奶媽子抱著，凡哥兒不習(xí)慣，扭動身子，“娘親娘親“的叫喚。
云琇怕他哭鬧，從奶媽手里接過來，對孩子輕聲說：“我們說好的，讓奶媽抱，怎么不愿意了？“
“就要娘親抱?！胺哺鐑壕o緊摟住她的脖子，“不要奶媽?！?br/>
云琇急著要去花廳，和孩子商量，“爹爹抱你回屋好不好？娘親一會過來。“
凡哥兒看眼凌驍，又別過頭，小聲說：“娘親，怕怕?！?br/>
“那是爹爹，不怕呀，“云琇拍著小屁股，哄，“讓爹爹抱，娘親累了?！?br/>
說著，她強行放手。把凡哥兒交給凌驍，接著哄，“爹爹最喜歡你，你和爹爹長得最像，比哥哥還像?！?br/>
凡哥兒當下是懵的，莫名其妙從娘親到爹爹懷里，沒反應(yīng)過來，再往里走，發(fā)現(xiàn)云琇沒跟上來，開始緊張，四處張望，扭動身子??
云琇離花廳尚有一段距離，游廊傳來凡哥兒的哭聲。
春柳忐忑跟著她，小聲問：“大奶奶，我們先回去吧。小公子來陌生地方，又找不到您，肯定害怕?！?br/>
“我就是太嬌慣他?！霸片L狠了狠心，“侯府才是他的家，小侯爺又不是外人，你看煥哥兒，再看看他，相差一歲多，脾性截然不同，我和他爹都不是膽小之人，生不出怯弱的孩子?！?br/>
春柳哎一聲，“奴婢怕小公子還小，哭壞身子?！?br/>
“他就是嬌氣，“云琇說，“小侯爺昨兒還怪我。沒教好凡哥兒，說不認他，我不在正好，讓他們爺倆好好磨合?！?br/>
這話聽起來有點賭氣的意味。
春柳還是哎一聲，心道小侯爺也就嘴上斗狠，實則您的下飯菜。
凌驍多少遭受無妄之災(zāi)，云琇沒想到自己帶著孩子回府第一天就碰到顧繁霜。
顧繁霜也沒想到來花廳另有其人。
“凌驍嗓子又啞了，不方便會客?！霸片L端坐在花廳主位，叫人上茶點，沒和對方講虛禮，“你有什么事且與我說，我替你轉(zhuǎn)達便是。“
時隔三年，云琇樣貌并為改變多少，唇紅齒白，雙瞳剪水，身材卻透出貴婦豐韻之感，顧繁霜比她瘦，胸口扁平，看著像個柴火妞。
按理，顧繁霜二十三歲，早該嫁為人婦，珠圓玉潤，相夫教子。
云琇二十有余，小她不到三歲，兩人站一起，年紀小的倒像小嫂子，年紀大的倒像小姑子。
本末倒置不說，“老姑娘“三個字更像烙印，深深刻在顧繁霜心里。
她緊抿嘴唇，心有不甘，又無可奈何，“你到底還是回來了?！?br/>
“我回來是天意?！霸片L不想她誤會，“陽關(guān)流民泛濫，北上南下都有，外面不太平，我回燕京避難，并未破壞約定?！?br/>
“可你為何回府？“顧繁霜蹙眉問，“我方才就聽見丫頭婆子叫你大奶奶，你依舊是大奶奶，三年前你不是這么說的。“
“三年前我怎么對你說的？“云琇一字一頓道，“我請你用崔家勢力保凌驍一世無虞，阻止他去陽關(guān)，沒錯吧？“
“沒錯?！邦櫡彼浪f什么，“我勸過，可凌驍不聽，不能怪我。“
“就算凌驍不聽，他嗓子怎么回事？“云琇質(zhì)問，“我走時，他好好的，你答應(yīng)我好好待他，然后呢？如今嗓子廢了，人瘦得我快認不出，你就是這么照顧他？“
顧繁霜急于辯解：“他不接受我的好意，也不聽我的勸阻，叫我如何？“
“那你想法子??！“云琇突然拔高音量，厲聲道，“你成日討平康郡主歡喜，想她替你做主，除了小恩小惠的點心，你還對凌驍付出過什么？他不是傻子，你千百倍真心，他不會看不到！“
“你這會子數(shù)落我不是，“顧繁霜委屈極了，“那些點心也是我的心意，你既舍不得，當初為何離開，離開又為何回來？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對，我就是存心！“云琇怒極反笑，“我曾經(jīng)說過，凌驍去陽關(guān)，我就把他從你手里奪回來，不是嚇唬你?！?br/>
“你！“顧繁霜傻了，極少罵人，搜腸刮肚冒出一句，“無恥之徒！“
“隨你怎么說，“云琇坐直身子，撣撣裙裳上絲絨，語氣恢復(fù)如常，淡淡道，“我以為你堅守等待一個人，會比我情深，比我付出更多，如今不過如此。“
“你這話什么意思？“顧繁霜指著心口，爭辯道，“我等他六年，把自己等成老姑娘，你呢？你們揚州邂逅，便天雷勾地火，不顧人倫不顧道德，干出離經(jīng)叛道的事兒。你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
云琇知道她要拿以前的事做垡子，輕笑聲：“顧繁霜，我今兒不是教訓(xùn)你，而是告訴你，凌家，我是正室嫡妻，上族譜，入戶籍的忠毅侯夫人，你叫我一聲大奶奶應(yīng)該，叫我一聲云夫人也應(yīng)該?！?br/>
“誰知你用什么手段得到他？“顧繁霜再也忍不住，說出憋在心中已久的怨怒，“整個兒京圈兒，從未聽過凌家娶親大辦喜宴，郡主說凌驍著你的道，我本不信，現(xiàn)在信了。你不回來他萬事沒有，你一回京，他成日魂不守舍往外跑！“
“是嗎？原來你和我婆母坐一起，就是嚼舌根子，指著人家家事說三道四，“云琇冷笑，“聽說你祖父是先帝陪讀，你家鼎盛一時的書香門第，你是大家閨秀，說起來陪我婆母散心，私下比我還離經(jīng)叛道?！?br/>
說著，她歪著身子靠近對方，壓低聲音，羞辱道：“骯臟齷齪的東西，勾引我丈夫，教壞我兒子，這筆賬我沒清算，你倒賊喊捉賊倒打一耙，我若書信一封交你祖父，顧家能容下你這個敗類？“
這是顧繁霜最怕的，驚恐地看著她：“你，你什么意思？“
云琇哼了聲，接著說：“還有個法子，抬你進門，做偏室，除了伺候凌驍，每日給我敬茶請安少不了，有幸懷上一男半女，抱我膝下按嫡出血脈教養(yǎng)，從此孩子與你無緣，生母養(yǎng)母皆是我?！?br/>
“你果然是個心狠血冷的女人！這種下作折磨人的法子，虧你想得出！“顧繁霜反應(yīng)過來，氣得渾身發(fā)抖，“你想得美！我是嫡出姑娘，豈有給人做小的道理，你想都別想！“
“那最好。“云琇支著下巴，側(cè)頭睨著她，“我最討厭被人戳眼窩子，想必你也不喜歡，也算兩好合一好?！?br/>
語畢，她喚聲春柳。
春柳站在門外應(yīng)聲，捧著黃花梨木的漆盤，上面蓋著石榴紅的絨布，走到云琇面前，“大奶奶。您要的東西，奴婢備齊了?！?br/>
“拿給顧姑娘?！霸片L嗯一聲，指了指顧繁霜旁邊的茶幾，“請顧姑娘過目?！?br/>
春柳按吩咐端放好。
“你又玩什么花樣？“顧繁霜打心里排斥，“我不要你的東西！“
云琇打發(fā)春柳下去，對顧繁霜說：“你且打開看一眼，再說要不要?！?br/>
顧繁霜側(cè)著身子不理。
“罷了，今兒你是客，我不怠慢你?！霸片L起身走過去，揭開絨布，“這里十根金條，一來感念你對小侯爺這三年照顧，雖說差強人意，但好歹費心思，二來買你一個念想，別惦念凌驍。“
“你??“
顧繁霜哆嗦下嘴唇，她不是怕而是氣，書香門第最重“氣節(jié)“二字，云琇偏偏拿市井庸俗那套惡心她，氣得她說不出話。
“你掂量掂量，貨真價實的金子，“云琇故意拿一根金條放她手上，“人之食色性也，書換不來糧食，金子不一樣，你身上綾羅綢緞，朱釵環(huán)佩哪一樣不需要銀錢，真當自己是仙子？喝風(fēng)只會餓死。“
顧繁霜萬萬沒想到，對方用一盤金條來折辱自己。
她眼底終于透出恨意，惡狠狠盯著她。忽然起身，不知哪來力氣，把漆盤掃到地上，金條掉在地上，發(fā)出不小響動。
春柳以為出什么事，趕緊推門進去，看見地上狼藉，緊張道：“大奶奶??“
“你先出去?！霸片L打斷她，“關(guān)上門，我和顧姑娘單獨說幾句?！?br/>
春柳說好，又不放心，旁敲側(cè)擊道：“大奶奶有什么吩咐，只管叫奴婢，奴婢就候在外面?！?br/>
云琇擺擺手，等門重新關(guān)好，轉(zhuǎn)頭目色沉沉盯著顧繁霜，“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知好賴的東西，我今兒把話挑明，只要我還是凌家大奶奶，你往后別想進侯府大門，我保準你一根頭發(fā)絲都飄不進來?！?br/>
“你敢！你若不顧兩家臉面，我就告訴郡主，告訴我爹，我祖父！“顧繁霜顧不上閨秀的儀態(tài)，尖聲道，“我還要告訴干爹干娘！你和凌驍都沒好果子吃！“
話音剛落，一杯溫茶潑她臉上，云琇涼聲道：“顧姑娘，我勸你三思后行?！?br/>
顧繁霜被潑個正著，驚叫一聲，跌坐到椅子里，反應(yīng)過來，拿起手邊的茶盞準備反撲，被云琇眼疾手快一巴掌打落，盞子摔個粉碎。
她還想反抗，突然什么東西在眼前晃了晃。
云琇拔下簪子，頂在她咽喉處，怒火中燒，“再動一下，刺死你！“
“你，你??“顧繁霜話未說完，就覺得刺痛加劇，慌張道，“你殺了我，我爹娘不會放過你！“
“顧繁霜，你讀書讀傻了吧？“云琇湊近，眼底翻出極濃的恨，咬牙道，“鹽道上，下三濫的路子多得是，一簪子你死不了，可把你扔到城郊，外面流民那么多，你說呢？“
顧繁霜攤出最后底牌：“凌驍不會讓你這么做?！?br/>
云琇半笑不笑，警告：“若凌驍知道你利用崔家讓他不好過，以我對他的了解，他定加倍奉還。他是嗓子不好，不是腦子不好?！?br/>
“而且我勸你，“她湊到耳邊，僅用兩個人聽得到聲音說，“別激怒凌驍，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他瘋了，屠你滿門亦未可知，我都不輕易招惹他?！?br/>
顧繁霜怔怔看著她：“你胡說，危言聳聽?！?br/>
“三年前他什么樣，現(xiàn)在如何，你心知肚明，“云琇坐下來，循循善誘，“我也不瞞你，我和他有兩個孩子，說嚴重些，他信孩子，未必信我?！?br/>
“你們有兩個孩子？“一個夠讓她焦心，兩個無疑雪上加霜，顧繁霜難以置信轉(zhuǎn)過頭，“你的意思，當初你走時已經(jīng)有孕？“
云琇點點頭：“無論從哪方面，只能委屈你，我不可能讓兩個孩子叫別人母親，而且凌驍需要人照顧，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br/>
說完，她叫春柳進來，說句“送客“，便起身出去。
云琇其實氣得夠嗆，三步并作兩步氣沖沖往后院走，春柳送顧繁霜離府，丫頭婆子們來來往往，誰都沒發(fā)現(xiàn)花廳背面，靠窗邊站個人。
而后眨眼功夫，人影消失不見，只見墻頭一片綠葉，蕩蕩悠悠飄下來。
云琇剛跨進堂屋，就聽見里屋的笑鬧聲，有煥哥兒的聲音，也有凡哥兒的聲音，兩個小家伙和凌驍玩得很開心。
煥哥兒站在炕桌上，興奮叫道：“該我了！該我了！“
然后飛身一撲，撲凌驍懷里，他剛爬起來，凡哥兒有樣學(xué)樣，倒是不敢上炕桌，但也往前撲，父子三人鬧成一團。
云琇沒好氣走過去，諷刺道：“你挺快活呀，我在前面給你斬桃花，你躲屋里享受天倫之樂?！?br/>
看得出凌驍真開心，笑得開懷，難得耐心，讓兩個兒子在身上爬來爬去，踩來踩去。
兩個小崽子玩瘋了，不理云琇，煥哥兒一個勁嚷嚷，“爹爹，這里太矮了，不好玩，我要站桌子上！“
說著，極快從榻上溜下去，光著腳順著凳子爬上桌，叫著：“爹爹！爹爹！抱抱！“
凌驍這頭剛抱起凡哥兒，煥哥兒直接飛撲，眼見臉著地摔下去，被他爹一個閃身薅住后領(lǐng)，吊在半空中，小家伙嚇得愣了愣，而后笑得更大聲，說還要玩。
“都給我坐好！“云琇心快嚇出嗓子眼，惱怒道，“爹沒爹樣，你倆想干什么？“
凡哥兒極少聽她發(fā)脾氣，嚇得趕緊坐好。
煥哥兒還在興頭上，見他爹不動，轉(zhuǎn)頭敷衍叫聲“娘親“，又推凌驍?shù)母觳?，撒嬌：“爹爹，我還要玩，我還要玩?！?br/>
“不許玩！摔了如何？“
云琇叫來奶媽，把孩子抱走，煥哥兒哼哼唧唧不情愿，凡哥兒知道她生氣，怯生生沒敢說不要奶媽。
余下個大的。
她沒好氣瞪他一眼：“嗓子好了？“
凌驍搖頭，把小炕桌上一枚空了的藥丸盒子推給她看。
云琇問：“吃藥了？“
凌驍點頭。
云琇上下打量，又忍不住諷刺：“真會啞，該啞的時候不啞，不該啞的時候，你嗓子來勁?！?br/>
凌驍笑著捏捏她的手，又拍拍身邊空位。示意坐過去。
“坐什么呀，我不想坐，累了?！霸片L更衣，靠美人榻上，給自己捶腿，抱怨，“成日沒一件順心的事兒?！?br/>
凌驍跟進來，她身邊擠。
云琇推他下去：“就一人的位置，你也湊熱鬧，和兒子鬧開心，還沒瘋夠?！?br/>
凌驍不走，非要和她擠在單人榻上，從后面摟著，兩人緊貼一起。
云琇趕也趕不走，無語轉(zhuǎn)頭問他：“不擠呀？“
凌驍咳了幾聲。勉強發(fā)出聲音：“還好?！?br/>
云琇聽著就難受：“行了，嗓子不好，別說話。“
凌驍繼續(xù)說：“都聽媳婦兒的?！?br/>
“你怎么這么聽話？“云琇覺得蹊蹺，瞇了瞇眼，“是不是又干什么缺德事兒？“
凌驍下巴擱她肩膀上，用氣音說：“媳婦兒女中豪杰，三年不見當刮目相看?！?br/>
“少給我戴高帽子?！霸片L會意，坐起來，問他：“你都聽見了？“
凌驍絲毫沒覺得偷聽可恥，坦然點頭承認。
“我說你這么高興，“云琇鄙視道，“都聽見了？“
“沒。“凌驍說，“你說的悄悄話，一個字沒聽見?！?br/>
云琇本想擠兌他，轉(zhuǎn)念。問：“想知道我說什么了嗎？“
凌驍：“想。“
“就不告訴你?！霸片L得意揚起嘴角，“想知道，去問顧繁霜，她肯定愿意告訴你?！?br/>
“不去。“凌驍收了笑，“不說算球?！?br/>
反正云琇不打算說，岔開話題：“既然把事兒交我，辦妥便是，何乎過程?！?br/>
凌驍沒勉強，說好。
“不過，別讓婆母再攪和了，“云琇丑話說在前面，“她老人家再攪局，我真不管了，你也別怨我心狠?！?br/>
把“走“字說得很委婉。
凌驍聽出深意，拉住她的腕子，連連點頭：“我保證不會?！?br/>
換以前，云琇最多覺得凌驍不著調(diào)，如今她看他事事順意，又小心的樣子，挺心疼。
她摸著他虎口疤痕，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唇角，哄道，“我陪你睡會，一會午時起來吃飯，再叫孩子們過來。“
凌驍立刻點頭，先去床上躺好。
兩人一覺起來，已經(jīng)過了飯點，孩子吃過飯由奶媽陪著午睡，這會子沒醒。
云琇起來簡單梳洗，凌驍賴在床上不起，她問他：“小廚房飯菜熱著，你餓嗎，我要春柳擺飯。“
凌驍點頭。
擺飯時，云琇想起什么，對春柳說：“你明兒打發(fā)人去趟顧府，把今兒十根金條送過去?！?br/>
春柳噯一聲，替她不值：“大奶奶，您還真打算送呀？十根金條，太多了，前兒個聽說城里鬧了賊，柴米油一天一個價，咱不能大手大腳?！?br/>
云琇沒多解釋：“你聽我的，把金條送去，帶兩個會武的丫頭在顧府等著。“
說著。見凌驍落座，又道：“你調(diào)一眾人去我宅院看護，城里鬧賊，那小院不能糟蹋?！?br/>
地龍里藏著金子，她沒說。
凌驍沒多問，說好。
***
隔天，春柳按云琇的意思，把金條送到顧府，說得客氣：“這是我家大奶奶一點心意，說麻煩顧八姑娘照顧?！?br/>
短短兩句話，顧家人聽出弦外之音。
饒是顧大人品性儒雅，忍不住大發(fā)雷霆，訓(xùn)斥自家夫人：“退回去！統(tǒng)統(tǒng)退回去！別說十根金條，就是十座金山也不要！這是打顧家的臉！把那個孽障給我關(guān)起來，不許離家半步！“
于是十根金條原封不動退到春柳手上。
顧府的婆子不卑不亢道：“麻煩這位姑娘回去告訴你家大奶奶。我家老爺說，我們家八姑娘多有叨擾，有失體統(tǒng)，日后斷不會踏入侯府一步，還請大奶奶放心。“
話再傳到云琇跟前，她挺滿意。
“你聽見了?！俺脙珊⒆尤サ湹溓霸簳?，兩人坐在榻上閑聊，云琇問，“可還滿意？“
凌驍嗓子轉(zhuǎn)好，能出聲，“我就說，你出面最合適?！?br/>
“少來，馬后炮，“云琇督促他吃藥，“都怪婆母沒事找事。“
“她難得不糊涂?！傲栩敳荒苷f自己母親如何，“我也煩，能躲則躲。“
“可人姑娘執(zhí)著呀。“云琇揶揄道，“算算，有六年吧。“
“我沒要她等。“凌驍皺著眉嚼藥丸，嫌太甜，“齁死我了，有熱茶沒？“
“茶解藥的，“云琇倒杯涼白開，“你湊合喝，什么時候嗓子好了，不用遭罪?！?br/>
“能說話就行?！傲栩斠蟛桓?，“成日吃藥，吃三年沒見成效?！?br/>
云琇訓(xùn)他：“你不配合醫(yī)囑，當然治不好，多大的人，也不知道照顧自己?！?br/>
“我就等你回來照顧，“凌驍沙啞笑聲，邀功道，“看我多聽話?！?br/>
“別貧嘴，你是聽話的人嗎？“云琇白他一眼，“我且問你，之前說要出趟遠門，還去嗎？“
“去?！傲栩斦f，“名單都提交了，我不去，樞密使難得找人替換?！?br/>
“營房、御林軍那么多人，非你不可？“云琇冷哼，“還說聽話，早先要你不去，怎么不聽？“
“一個蘿卜一個坑，人手抽調(diào)不開，“凌驍捏她的手，“再說我想早點當家，讓老爺子下野，去暢春園陪我娘，你倆不在一起最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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