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半夜十二點打烊,大家送走客人,散了夜場偌大的大廳就空落落了。大家都對許千尋很熱情,也都用異樣的目光時刻打量她。弄得她有些發(fā)毛,本來還沒覺得怎樣,被他們關(guān)注得開始怎樣了。
他們又開始搞夜宵,燒火鍋圍在一大桌子享用,好像嚴世堯來了大家都不困反而精神了。
吃火鍋吃到一半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說:“有人想睡覺嗎?”
旁邊的人一致捧場:“難得老板今晚過來,咱們通宵得了?!?br/>
只有女孩子們反對:“不睡覺做什么,就這樣聊天?還是玩點什么?”
alan就說:“講鬼故事吧。”
那女孩立刻叫:“又講鬼故事,上次講得我渾身發(fā)毛都不敢睡覺!”
身邊人起哄:“所以alan那晚才得手了!”
女孩害羞地叫:“你們閉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同看向挨著坐的嚴世堯和許千尋,互相使眼色,“講吧講吧!千尋今天第一次來,陪陪人家行不行?”實際的意思卻是,看不出老板對這姑娘有意思嗎,給老板制造點氛圍行不行!
可是她好困啊,許千尋回給他們微笑,大家這么熱情她總不好拒絕。
“好,那我先來!”那女孩立刻自告奮勇,決定第一個講。另有人叫道:“關(guān)亮燈開暗燈!”
大廳明亮的燈光刷地暗下來,只剩下小烏燈暗暗地光亮,昏暗的光線下,大家的臉孔頓時變得模糊不清,氛圍渲染的有種詭異恐怖的感覺,還沒開始講,許千尋就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于是,大家一個一個輪流講,許千尋整個心臟都像被勒緊似的,不得不暗嘆這些人就是鬼故事專業(yè)戶啊,個個講得活靈活現(xiàn),還配著表情動作,偶爾突然來一下,嚇得人直想尖叫!我的媽呀!對想象力豐富的許千尋而言,太要命了!不知是不是恐懼心理作祟,她慢慢覺得周圍的人眼睛都開始泛綠光,周圍陰風嗖嗖,她的肌膚泛起一層層致密的雞皮疙瘩。
對面那男的講了個血淋淋的鬼事,她不禁喉嚨一癢有種想干嘔的沖動,但好奇心殺死人明明害怕卻忍不住還想聽,正聽到他講主角被鬼手一掌拍死的時候,忽然!許千尋背脊被人怵然拍了一下,她尖叫著跳腳就往嚴世堯身上鉆:“啊,鬼??!”
差點被嚇到魂飛魄散,許千尋一頭扎進嚴世堯懷里,緊緊抓住他的衣服,“救命?。 苯械谋扔龅阶儜B(tài)的時候還尖銳,可見她怕鬼比怕人嚴重多了!
“哈哈哈哈!”alan邪惡的笑聲從背后清晰地傳來,“許千尋你怎么像只蝸牛一樣!”
這人實在太壞了!
會嚇死人的有沒有?許千尋憤憤抬頭,怒不可遏地瞪他一眼:“你嚇死我了!”
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扎在嚴世堯懷里了,驀然大囧,怔怔地抬頭,腦門又不巧撞在嚴世堯的下巴上,趕忙捂著額頭從他身上爬起來,對上嚴世堯幽幽閃爍的黑亮眸子,心底咚的一聲,亂了。
他的眼睛像墨般漆黑,星子般明亮。
棱角分明的臉龐在暗色光線的映襯中更加分明。
許千尋承認自己的確是外貌協(xié)會的死黨,但是,更吸引她的不是嚴世堯有多帥多俊,而是他的氣息。宛如剛勁和溫柔的復(fù)合體,擴散在她的感官細胞里。
他的面部緩緩在她心神中放大,他的手指已經(jīng)在她不經(jīng)意間輕捏她的下巴,許千尋半仰著臉蛋,昏暗的燈光下她的容顏顯得萬般皎好,嚴世堯亦和她同樣,陷入一時的怔忡,和她彼此觀望。
他性感微抿的唇又在向她緩緩靠近,這是今夜第二次,許千尋的內(nèi)心小鹿似地亂撞,沒說出拒絕卻忽然閉上眼睛,她沒體會過這樣的感受,對男人這么緊張又說不出來的感受。
但預(yù)兆中的四唇相碰并沒有發(fā)生,她繃緊著等待的吻沒到來,卻聽到嚴世堯在輕笑。于是睜眼,嚴世堯笑得胸膛都微微地顫。
他邊笑邊說:“你一定沒談過戀愛,太青澀了。”
眾人隨之哄笑,許千尋耳根子立刻燙了,被揭穿的滋味太遜,她難堪透了。他怎能不顧及她的感受當著大家面前語出輕佻?
“是,沒談過,怎么了?”他的意思是嘲笑她落伍還是嘲笑她找不到人要?
“沒怎么,我只是覺得你……”嚴世堯拉長尾音。
“我怎么著跟你有關(guān)系嗎?”她不悅,感覺自己被戲弄了。
大家忽見許千尋口氣冒出些許火苗,立刻解圍道:“一看千尋就是好女孩兒,現(xiàn)今純純的女孩兒不好找了是吧?”
“對呀,許千尋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就不一樣,特真實,特簡單,特率真!”
但許千尋卻不高興,為了那句“青澀”,她幾乎是嚴重受挫了。長這么大都沒談過一次戀愛,她是太失敗了!
上學的時候她是好學生,可是除了學習她什么都不會,她因為自己的好成績而沾沾自喜,因能得到老師和家長的認可而自認不錯。偶然出了社會的時候才認識到自己其實什么都不是,只是個呆瓜。
原來自己度過的生活是那么沒有色彩那么枯燥。她不再想聽從長輩的安排,不再想專心念書,不想繼續(xù)做課本的奴隸,不愿繼續(xù)當書呆子。突然某天,她爆發(fā)起來,做了個讓人震驚不解的決定,放棄讀書,居然跑去寫小說了。
沒有人是絕對單純的。她一直是個乖乖女,但叛逆起來別人更嚴重。
她錯過了戀愛的最單純時光,等到想戀愛的時候卻忽然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不再簡單,找個如意的男人似乎比登天還困難。
寫小說之后,她簡直變成了奇葩,更加完美主義了。更加意識到好男人不好找,得過且過能忍則忍的戀愛不想談。她越來越“順心主義”,但是這幾年遇見的男人不在少數(shù),別說順心的,順眼的幾乎都沒有。
她的朋友們大多已經(jīng)成家,要么就在熱戀,只有她一直在原地打轉(zhuǎn)。也許她們都在笑她幼稚可笑,還一再說服她別天真了,有個條件不錯長相過得去還不討厭的男人出現(xiàn)在面前就趕快抓緊青春浪漫去吧,理想中的標準情人都是浮云不升上太空的人有幾個能抓得到。
果然如此,二十五歲尚未戀愛不知吻為何物的剩女很快變成群眾眼中的剩斗士。剩斗士難免被人嘲笑幾番,但嚴世堯的嘲笑,卻意外傷到她的自尊。
沒戀愛過的女人就這么可笑嗎,政府規(guī)定女人一定要提早搞對象了嗎?
沒搞過對象就該是大家茶余飯后拿來取樂的笑柄嗎?
可她又知道人家其實也只是說笑,沒有惡意。重點是,她真的有點自卑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是落伍了。
許千尋翻了個白眼,趕快把自己跑偏的意識拽回來。只是有點賭氣地轉(zhuǎn)過頭不再看嚴世堯。然后想扼住自己莫名加速躍動的心跳。
怎么搞的!臉皮早比鐵壁銅墻硬朗厚重的她怎么忽然在男人面前自糗起來了?
她是干什么的,她是寫小說的!
“你們可知道我吻過多少男人?”她眨眨眼睛,惡作劇地說。
“坐著吻,站著吻,躺著吻!天上吻,地下吻,水里吻!和人吻,和妖孽吻,和禽獸吻!把人吻死,把人吻活,還能把人吻瘋了!噴火山的時候吻,淌泥石流的的時候吻,地震的時候也在吻!腦震蕩的時候吻一吻,變植物人的時候繼續(xù)吻,起死回生的時候往死里吻!這些我可都嘗試過了,你們幾個有誰的經(jīng)歷比我更豐富嗎?”
一桌的人被她夸夸奇談的吻說,說得傻掉。一時間大家鴉雀無聲,幾乎都在挑眉發(fā)愣琢磨她口中各式各樣接吻的境界……
真是花樣齊全呀。
許千尋自得其樂的講完這幾句,眼睛笑得彎彎的比月亮還璀璨。
太佩服自己出口成章了,明個兒回家就把這段寫進小說里去!于是趕緊掏出手機把這段話記一記!
嚴世堯忽然朗聲大笑,領(lǐng)軍人物一笑大家也都跟著開懷而笑,最后暢飲一杯,嚴世堯攬過許千尋的小腰把她夾了起來,爽快幽默地宣布:“好了,今晚就到這,吻完了該睡覺了?!?br/>
然后摟著許千尋就步上臺階去二樓挑了間房,把她和他自己送進臥房里一鎖門,做出虎視眈眈的姿態(tài)把她按坐在床上。
許千尋警惕地瞅著他道:“你鎖門干什么?”
“睡覺啊?!?br/>
“你要跟我睡一起?”她望望房間這唯一的大床。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引人遐想?
“不然我睡哪?”他解了解襯衫的扣子,她吞吞口水。
“這層不都是房間嗎,干嗎跟我睡一塊?喂,你可不許有什么非分之想,或者逾矩的舉動,否則我會不客氣的!”她晃晃自己毫無威懾力的小拳頭,示威著。
嚴世堯貌似十分無奈地把她從頭到腳觀看一遍,說道:“你是在侮辱我的眼光,還是在變向自戀?該凸的不凸,該凹的不凹,我還沒到饑不擇食的地步?!?br/>
“你!”許千尋抓起枕頭扔向他:“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
作者有話要說:相親:女:你有三室一廳嗎?
男:沒有
女:你有雅閣嗎?
男:沒有。
女:(站起):我有點事,先走了。
男:(喃喃自語):俺有獨棟別墅,為啥要住小公寓?
女:(僵?。?、、、、
男:(自語)俺開著奔馳,難道要換成日本車?
女回眸一笑,相親繼續(xù)、、、
男:我創(chuàng)業(yè)把別墅、車子全抵押了,現(xiàn)在一點現(xiàn)金都沒有了、、、、、
女(大怒):我有好多事,先走了、、、、、
男:還好拿到日本的天使基金,公司上市了、、、
女轉(zhuǎn)身坐下相親繼續(xù)、、、、、、
男:不過it行業(yè)風起云涌,股票跌破發(fā)行價,快要停盤了、、、、、
女一聲不吭,站起身。
男:幸好被微軟收購,有了幾億現(xiàn)金,可以支持我二次創(chuàng)業(yè)、、、、、、、
女(轉(zhuǎn)身媚笑):你好壞啊,老是逗人家、、、、、、
這時,兩個穿白大褂的醫(yī)生進來,氣喘吁吁:你小子又從醫(yī)院跑出來,趕快回去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