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敢躲?”趙無芳被我的動作氣著了,聲音提高作勢又要動手動腳,我實在是欲哭無淚,這大街上人滿為患的現(xiàn)在全都往我這邊瞧,他不嫌丟臉我還嫌丟呢!
我連忙賠笑,“師傅,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最和善的,而且特別疼徒弟,從來不忍心打罵,你看我都認錯了,你要是不放過我的話豈不是有損威名?”
“老子再有什么威名也快被你小子給敗光了?!?br/>
他瞪了我一眼,終于沒再想著往我身上練手,“這幾天你跑到哪去給我招黑了?”
“我哪敢呀!”我連忙擺出一副恭順的笑容,帶著幾分討好的味道為趙無芳理了理衣服,一邊粗略的將所發(fā)生的事情告訴趙無芳,聽到木府的時候他眉心一跳,“那木家確實把招親大會延遲了,就是我們報名的那一天,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對我們也沒有壞處,你既然住進了木府那就想辦法和木家小姐套近乎,最好能問出法杖的下落?!?br/>
“那是當然的,我這不都準備好了,一會兒買點東西回去送給她討她開心了嘛,對了,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一個?”
“他們都忙著呢,大家都在找你,還有…林鐺?!?br/>
他說到林鐺的時候臉色變了變,細心的觀察著我的表情,語氣委婉,“我回來的時候他就不見了,問了馮雪才知道,就在我們報名的那一天,她和林鐺走散了,怎么找都找不到?!?br/>
“林鐺失蹤了?”
這個消息在我腦中炸開,我不由的擔憂了起來,林鐺不同于其他人,她一失蹤就意味著我們很難找到她,以她的特殊性怕是即便被人賣進山溝溝里也不知該怎么自救,現(xiàn)在失蹤了這么久還找不到,那豈不是……
好歹她也叫了我這么多聲哥哥,這么依賴我,我又怎么能不擔心她,對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報名的那天她扯著我的袖子,被我逗笑了之后掩住嘴唇笑彎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軟軟糯糯的喚了我一聲哥哥,我讓她在原地等我,她就真的乖乖站在原地,回頭還能夠看見她靦腆的微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這樣的她怎么突然就…失蹤了?
“林鐺瘦骨伶仃長相又毀了,那些人綁架她難不成是為了取腎臟?”
這是最要命的,如果只是綁匪想要拿錢的話,至少不會真出什么事兒,但如果是販賣人體器官腎臟的話,就另當別論了,這么久的時間過去,八成已經(jīng)…不敢想象,我連忙搖晃腦袋,趙無芳心情也不大好,嘆了口氣,“我們到處都找過了,用各種渠道試著去找,也想過是不是販賣人口器官,所以還潛伏著但依然沒有發(fā)現(xiàn),就好像這世上從來沒有存在這么一個人一樣?!?br/>
“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能就這么不見了?一定能找到她,只需要花些功夫而已。”
我捏了捏拳頭,這樣說是表示絕不會放棄,也是為了安慰自己,還有機會,一定能找到的。
趙無芳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
林鐺一出事,我也沒心思想著去討好那木家小姐,當即便隨著趙無芳四處奔波,尋找林鐺的下落,到了晚上才與馮雪她們會合。
馮雪消瘦了許多,一見我就忍不住上前將我抱得緊緊的,我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了幾句之后才讓她放開了我,馮雪低下頭眼圈有些紅,“對不起,原本是我照看鈴鐺的,但是我不小心疏忽了?!?br/>
我只能勉強微笑,正準備寬慰幾句時她又突然抓住了我的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找到了點線索。
她大概也是在為林鐺的失蹤而感到自責,所以對這件事情很上心,一段時間下來整個人不只消瘦了,連眉宇間也泛著一股子疲倦,“前幾天我認識了一個木府的侍從,原本不怎么在意,可就在剛剛我路過酒館的時候見他喝醉了就好心想要將他扶回去,沒想到他說醉話,說是因為小姐帶回了一個陌生女人,這才決定將招親一事緩一緩。”
“你的意思是林鐺在木府?”
“80%的可能,那個女人就是林鐺,因為她就是在那一天失蹤的,而且我們怎么查都查不到,所以她一定是被特意隱藏起來了,平常人家也經(jīng)不住我們這么查,想來想去還是木府的可能性最大?!?br/>
他理智的分析,我聽了卻不禁疑惑,去過一趟木府我深知木家家大勢大,是一個顯赫的部落,他們要一個小小的林鐺有什么用?
“林杰,你不是就住在木府嗎?既然這樣你也可以順道查查看林鐺到底在不在那里?!?br/>
趙無芳眼睛都亮起來,眾人目光轉(zhuǎn)向我,我就又再說了一遍這幾天發(fā)生的事情,說到后面想起林鐺可能就在木府,我心中的希望又多了些,如果真的是在木府,我就可以想辦法帶她回來了!
即便只是有一點點希望,我也不會放棄,當下我們便決定好了不打草驚蛇,由我先去試探幾分,擬定好了計劃,我們一夜無眠,第二天我早早的就出發(fā),走時還去了首飾鋪買了一根簪子回到木府,邊走心里邊措辭,正準備借著送簪子的機會去和木宣兒套近乎,滿腦子的草稿卻就被那一聲老虎的吼叫給嚇沒了。
木府里亂成一鍋粥,唯獨站在人群中間的木宣兒表現(xiàn)得格外鎮(zhèn)定,雖然皺了眉頭,但是依然保持著大家風范,還不忘寬慰眾人不要分神,記得躲避。
我早知道在這種地界豺狼虎豹什么的全都有,但也沒想過木府里會有這么大一頭老虎,而且看著老虎的模樣,顯然是還沒訓好就偷溜出來的。
似乎是馴獸師的人正拿著長鞭和工具在老虎周圍試圖馴化這只老虎,但一概無用,老虎蹦蹦跳跳的好像要找誰瀉火,張開嘴就沖人大吼,直接嚇壞了好幾個小姑娘,我沒走近也能感受到他們緊張的氣氛,我沒打算坐岸觀火,但距離有些遠,那只老虎已經(jīng)不受控制的朝著木宣兒所在的方向撲過去了。
木宣兒表面上柔柔弱弱,其實也是從小就訓練過的,雖說強度不大,但防身也可以,她險險的躲過,“大家快散開!”
圍在一團的人一哄而散,老虎瞇起危險的眼睛目光鎖定了穿著最艷麗的木宣兒,爪子在地上磨了幾下再次朝木宣兒撲過去,我在老虎開始攻擊時就已經(jīng)加快了腳步,馴獸師拉著木宣兒躲避,兩個人卻都被那利爪抓出了幾道傷痕滾在地上,渾身的狼狽。
見木宣兒出事仆人侍衛(wèi)們也顧不得自己逃跑,蜂擁而至想要以蠻力制住老虎,但凡胎肉體哪里受得住這種野獸的撕咬,木宣兒也明白這道理,當即便大喊,“別過來,都走開,快點把守衛(wèi)軍帶來!”
木府在部落最中央深處的地方,守衛(wèi)軍離這里有一段距離,等他們過來你怕是已經(jīng)死了。
我心里毫不客氣這樣想著,一邊跑一邊從懷中摸出趙無芳是塞給我的符紙。
老虎似乎將目標定在了木宣兒身上,她跑到哪它就跟到哪,所以木宣兒不過一小會兒便已招架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我再次加快速度還差點崴腳,跑近了些大吼,“嘿,小老虎,我在這兒,來吃我呀!”
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我,木宣兒條件反射的大喊,“林杰,你別過來,走開些,它不受控制!”
這老虎暴躁的很,兇狠的模樣就沒下去過,聽了我的聲音于是扭頭,眼里兇光一閃撅著屁股就轉(zhuǎn)移目標朝我沖過來了。
“你小心點,快跑!”被人扶起的木宣兒焦急的大喊,這時木府的守衛(wèi)軍也已經(jīng)到了,準備好了弓箭可誰也不敢射箭,因為老虎周圍便是沒有任何防護的我。
我沒學過馭獸,也不知怎么對抗這種大東西,但有了趙無芳和馮雪塞給我的一堆藥丸符咒,我心里就有了些底,躲避起來雖然狼狽,但為了找到一個好的契機和位置這也是不得已的。
好再我找到了。
我倒在地上,老虎撲過來我卻借助腿上力量向下挪,老虎還撲了個空身子卻俯了下來,我趁機一把搭上它,借著它動身子的力度跳上了它的后背,然后反手抓住了它皮膚上的肉,捏得緊緊的。
“小東西,你還真能折騰!”
我齜牙咧嘴,他這身子晃悠的比在馬上顛簸還要強十幾倍,好幾分鐘我才勉強適應了這種顛簸,一只手緩緩放開從懷中摸出一張符咒,默念咒語之后貼在了老虎的腦門上,一道金光閃過,我心神一動,閉上眼睛,“定!”
顛簸停止了,老虎還停頓在弓起后背嘴巴張開頭部往上昂要咬我手的動作,我松了口氣,手上卻不敢松懈,我的功力不夠,雖說是成功定住了這只老虎,但一旦松手這咒術就不頂用了,于是我單手一直摁著那只符貼在老虎的額頭,身子跳下來慢慢伏下身。
木宣兒帶著眾人一股腦的迎了過來。
“林杰…你……”她的表情動容,我伸出食指在嘴唇中間,“噓…”然后將腦袋探進了老虎張大的嘴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