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走!”看到遠處急速駛來的一排汽車,簽爺面色一正,大步走向不遠處的一排面包車,那些車輛我認識,正是簽爺他們來的時候乘坐的汽車。
剛剛走到汽車旁邊,幾個漢子趕緊鉆進車廂就要發(fā)動汽車,結果我看到前邊的簽爺氣的狠狠地一腳踹在了一輛汽車的輪胎上,然后沖著我們大吼道:“趕緊跑,車子的輪胎都被扎了”。
我眉頭一皺,蹲下看了看我旁邊這輛面包車,輪胎早就癟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故意給扎破的。
這時,喪狗帶著一群人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往狂人之舞的門口一站,隔著老遠沖著我們笑道:“那個,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們的車胎給放氣兒了,貌似你們只能跑著走了”。
虎叔也不搭理他,用力一拉我,扯著我就開始跑,謝飛幾個緊緊地跟在我后邊,三個人陰著臉,一聲不吭,只是不時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喪狗,那眼神就跟恨不得生吃了喪狗一樣。
剛跑出去沒多遠,身后突然車燈大亮,接著,那一排車隊已經沖過了狂人之舞的大門,對著我們猛沖過來。
“給我攔住他們!”這個時候,跑在最前方的簽爺突然大吼一聲,然后帶著幾個小弟,搬起路邊鎖著的一排電動車、自行車什么的,只要是能搬動的,全都一股腦的扔在了馬路中間,然后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剛剛設置好障礙,那一排車隊就到了,最前邊的一輛SUV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我們設置的障礙前邊,接著,喬森和王朗就從車里鉆出來了。
看到前邊不停地奔跑的我們,喬森的眼珠子都紅了,從車里直接掏出一把九連環(huán)的大砍刀沖著我們一指,“給我上,砍死一個給10萬!”
聽到錢,他身后的那60、70號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就跟瘋了一樣,怪叫著揮舞著家伙,飛快的沖向我們。
如果放在以前,他們想追上我們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是現(xiàn)在,我們這邊除了傷兵就是殘將,幾乎沒有一個不受傷的,更有幾個傷到了腿的小弟,本來腿腳就不利索,看到餓狼一般撲過來的一大群人,嚇得亂了陣腳,我看到有一個人一個站立不穩(wěn)倒在地上,沒等他爬起來,就被身后追上來的一群人亂刀齊下給剁了。
耳邊響起那名小弟凄慘的叫聲,一瞬間,我覺得自己心如刀割,這也是我的兄弟,我們16Z的兄弟。
跑了沒多久,又是一人倒地,追上來的人二話不說就是一陣亂刀,刀子入肉發(fā)出的悶聲傳進了我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我下意識的回過頭,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人,被一圈大漢圍著砍,他倒在地上,手早就被砍爛了,只是徒勞的伸出已經殘破不堪的手捂住自己的腦袋,但又一刀砍下來,直接將他的手連帶著腦袋都給削掉一半。
那人的慘叫聲停止了,我的心卻在滴血,自己的兄弟在自己眼前被人活活砍死,這種痛,我不知道怎么用語言來形容,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人臨死時的眼神,那對生充滿著期盼的眼神。
又跑了一陣,祖凱身子突然一晃,“噗通”一下倒在地上,我和謝飛、魏鐘幾乎同一時間停下了腳步,看到距離祖凱只有不到10米遠的一群大漢,我和謝飛、魏鐘想都沒想,轉身就去拉祖凱。
祖凱也看到了自己身后密密麻麻的一群人,腦袋上全是細密的汗珠,他沖著我們使勁搖了搖頭,大喊道:“哲哥,你們趕緊走,我腳崴了,別管我,你們快走!”
見到拼命再搖著腦袋的祖凱,我們三個也不說話,上前就把他架了起來,不顧祖凱那罵罵咧咧的吼聲,拖著他就走。
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速度就差了太多了,沒跑幾步,身后速度較快的一個大漢已經沖了上來,沖著祖凱的后背狠狠地砍了一刀。
祖凱的后背一下子就紅了,這小子咬著牙,看也不看自己的傷口,只是不停地咒罵著我們,讓我們自己走,不要管他了。
那名大漢砍完一刀,小跑兩步跟上來,再次揮起手里的刀片,沖著祖凱的腦袋又是一刀,這刀明顯是沖著祖凱的命去的。
我眼睛一下子紅了,將祖凱往謝飛身上一推,從后腰上拔出刀直接架住了大漢的刀片,可是,我的右手現(xiàn)在根本不能用,單靠左手的力量根本不能抗衡那大漢的全力一擊,只是勉強支撐了一下,我手里的刀片便被大漢給挑飛了,不等我躲開,大漢反手一刀,狠狠地砍在了我的左肩膀上。
我肩膀上的血就跟不要錢一樣,嘩嘩的流了下來,這時,我覺得我的左手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了,整條胳膊耷拉著,就跟擺設一樣。
“??!”
幾乎是大漢砍中我的同時,我大吼一聲,抬腿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襠部,大漢沒想到我還能反擊,被我踢了個正著,我看到他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也猛地跳了起來,捂著自己的襠部,站在原地不停地跳著。
“我去**的吧!”謝飛也跑過來接應我了,上去一刀直接捅穿了大漢的肚子,拔刀的同時,將他的腸子都給帶了出來,白花花的撒了一地。
剛剛殺了那名大漢,我跟謝飛這時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迎面上來10多個大漢沖著我倆狠狠地就是一通亂砍。
我跟謝飛嚇得往后一縮,險險的避開了刀子,不等我倆喘口氣,又是三把刀片掛著風聲砍向了我的腦袋。
這次我真的躲不開了,眼瞅著自己的腦袋就要被人開瓢了,關鍵時刻,虎叔那強壯的身體猛地橫在了我的身前,接著,我看到虎叔舉著那把開山刀直接橫在了自己的腦袋上,硬生生的架住了三把刀片。
接著,虎叔大吼一聲,身體一弓,手臂用力,頂?shù)娜齻€大漢不停地往后退,一邊頂,虎叔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大侄子,趕緊走!”
“虎叔!”
看到虎叔頃刻間沖進了大漢群里,我眼眶欲裂的嘶吼一聲,紅著眼就要往虎叔那邊沖,猛然間,一只大手直接按在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