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遇到雷明宇,和他達成合同已經(jīng)一個多月過去了,陸曼曼這邊沒什么產(chǎn)出,也沒什么事,自然就沒有找他,誰知他突然給自己打來了電話。
陸曼曼不由得微笑道:“明宇哥哥消息這么靈通?連我最近在做什么都知道?”
雷明宇道:“你最近把陣仗鬧得這么大,誰還不知道你創(chuàng)辦了新的工作室,準(zhǔn)備拍新電影啊?”
“這可不是因為我的陣仗大,是因為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标懧溃骸皼]事不多關(guān)心一下明大小姐,怎么又關(guān)心到我這里來了?”
“這你可就是誤會我了。”雷明宇溫和一笑,道:“我都是快結(jié)婚的人了,要不是明大小姐親自下令,我怎么敢給你打電話。”
說到這里,陸曼曼忍不住翹了翹嘴角,道:“原來是明大小姐的命令,那我就要好好聽聽了,你們是準(zhǔn)備投資我的電影?”
“是啊?!崩酌饔畹?。
“我的電影很貴的,投資高,回報低,還是算了吧?!标懧托Γ溃骸斑@次可給不了上次那么高的價格。”
“哪里會次次都占你便宜?!崩酌饔钚Φ溃骸肮ぷ魇叶嫁k起來了,我覺得你應(yīng)該不缺錢吧?”
“嗯,不缺。”陸曼曼道。
“那一定很缺演員吧?”雷明宇又道。
這下陸曼曼終于弄懂雷明宇是在打什么心思了,笑了起來,道:“明宇哥哥,你自己的手底下這么多資源,相捧幾個演員還不容易,為什么非要送到我這里來?”
“你不一樣啊?!崩酌饔顭o聲的笑笑,道:“你這是第幾部戲了,算算都是第四部了吧?自己為一部戲創(chuàng)辦一個工作室,想必會花特別多的心思,這樣的戲,如果不是封神之作都說不過去,我哪里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說起審時度勢,雷明宇的確是厲害,陸曼曼也不得不佩服,道:“你猜的真準(zhǔn)?!?br/>
她又道:“不過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做出了很多努力而已,最后到底觀眾買賬不買賬,這不是我決定的?!?br/>
雷明宇卻是淡淡一笑,道:“雖然你什么都不說,但是我知道你從第一部戲開始就很努力,你的眼光很高,不可能做沒把握的事情。”
陸曼曼這次只是笑,沒有說話。
有時候陸曼曼甚至都懷疑,他這么肯定的語氣,是不是認識以前的自己,不然怎么會這么的自來熟。
“那就這么定了吧?!崩酌饔畹溃骸皟r格我們再商量,但是我保證現(xiàn)在給你的演員都是最好的,絕對不會拖累你的進度?!?br/>
陸曼曼無奈的笑笑,道:“你這是早就預(yù)謀好了的吧?”
雷明宇低笑,道:“誰讓你不早點找好演員?”
“劇本都還沒定下來,從哪里找演員。”陸曼曼搖頭道:“我可沒有你們公司那么豪氣?!?br/>
“說豪氣我哪里比得上霍總。”兩人說到最后,總會說到霍南意的身上去,一般到這個時候,便是標(biāo)志著雷明宇要結(jié)束這個話題的時候:“劇本出來的時候記得聯(lián)系我,到時候再細談吧?!?br/>
陸曼曼應(yīng)了一聲,掛掉了電話。
其實讓雷明宇送演員過來,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雷明宇那邊演員質(zhì)量其實都挺高的,陸曼曼仔細挑一挑,肯定能挑出不錯的出演人員,自己本來就是和雷明宇簽了設(shè)計買斷合同的,到時候如果他們演員要進行電影相關(guān)的宣傳,肯定躲不開自己的這個設(shè)計。
還是找個時間去看看吧。陸曼曼這樣想。
她猜著不會再有人給她打電話了,收起了手機準(zhǔn)備走,誰知道這次才剛剛把電話掐掉,就有第三個電話打了過來。
今天怎么這么忙,剛掛掉電話,下一個就打過來了?陸曼曼心道。
可是這次,卻不是什么熟悉的人打來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陸曼曼覺得有些奇怪,但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接會漏掉,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誰知剛剛一接,就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的風(fēng)聲。
仿佛是在海邊,偶爾還能聽到有輪船的聲音,海風(fēng)習(xí)習(xí),甚至連海鷗的聲音都有,仿佛那邊是個極其休閑的度假場所,有人正躺在沙灘上面,懶洋洋的閉著眼睛,隨手拿起電話,就給她打過來了。
事實正是如此,因為陸曼曼聽到了電話那頭一個極其慵懶,但是又極為悅耳動聽的聲音,輕輕的道:“陸曼曼?”
陸曼曼眉心猛地一跳。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敏銳的覺得,這個人叫的不是“陸慢慢”,而是她上輩子用過的名字“陸曼曼”。
自己就是陸曼曼這個事情幾乎沒有人知道,即使是現(xiàn)在也只有盧卡和夏音兩個人知道,但是他們絕對會保守自己的秘密,不管什么情況下都會,絕對不會讓別人知道。
更何況,現(xiàn)在打電話的這個人,陸曼曼從來沒有接觸過,也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聲音。
陸曼曼心里面不由得警戒起來,問道:“請問你是?”
“最近過的還好?”對方是個女人,聲音怎么聽怎么好聽,但是不知為何,始終讓人覺得危險無比,她根本不在乎陸曼曼的問題,只是輕聲問著自己想問的。
陸曼曼沒有說話了。
“你既不說話,那我便默認你過的好了?!蹦侨说偷托Φ馈?br/>
陸曼曼仍然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那人終于輕輕的,吐出了這通電話第一句讓陸曼曼如芒在背,覺得無比驚懼的一句話:“這樣的好日子,是不是也應(yīng)該到頭了?”
陸曼曼終于是忍不住,低聲質(zhì)問道:“你到底是誰?”
“很重要嗎?”那人依舊是帶著笑意的聲音,不會因為陸曼曼的情緒有半分的改變,“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活過來的,但是陸曼曼,你認為你逃得過第一次,能逃過第二次嗎?”
剎那之間,悅耳的聲音像是毒蛇,猛地刺在了陸曼曼的心底。
這個人,就是上輩子設(shè)計殺害她的人!
雖然沒有任何的依據(jù),但是陸曼曼有這樣強烈的直覺。
然后,就聽得那條毒蛇繼續(xù)用悅耳的聲音開口,字字誅心:“你似乎是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呢,陸曼曼……”
最后那幾個字咬的極重,仿佛要生生咬斷,一字字的聽來,陸曼曼不由得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