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個問題,納吉溫莎本來并未期待本.阿明會回答,本.阿明卻淡然而笑。
地球有七十億人類,雖然因各項條件的限制實際尋找的范圍會縮減很大,但是要從中尋找一個指定條件的單一目標,仍然不是能夠憑借普通手段所達成得了的。
至于天賦能力秘術(shù)之類,都是各家絕密,自然不可能當眾說出來。
但是很意外,本.阿明居然沒有隱瞞。
恰好他們走到一片幕墻之前,本.阿明一揮手,一只從明亮視頻邊框處的暗影中飛出來的小東西繞著他的指端旋繞一周,又迅速撲向正面的一塊屏幕。
納吉溫莎看得清楚,那竟然只是一只蒼蠅……
這老者竟然能夠憑借意志溝通昆蟲并掌控?
隨著蒼蠅落在屏幕上,以那塊屏為中心的周圍十六塊屏幕相繼黑屏,上面正實時表演的人生戛然而止,隨即這個四乘四的正方形中心四塊再度亮起,而周圍十二塊則將這片區(qū)域與其余屏幕隔離。
“女王大人,請看這里。”
這是一個拼接到了一起的大屏幕,展現(xiàn)的是一幅畫面。
納吉溫莎皺眉:“這是暗黑通用網(wǎng)絡(luò)?”
由于平時很少親自處理庶務(wù),納吉溫莎畢竟需要適應(yīng)一下,但是至少在她還不是玫瑰山女王時,暗黑通用網(wǎng)絡(luò)早已運行多年。
“沒錯,女王大人。”
“大尊者閣下,請恕我并未看懂?!奔{吉溫莎也不恥下問。
“其實很簡單,我在四年之前發(fā)起了一項懸賞?!?br/>
本.阿明意念操控,蒼蠅飛到了那條懸賞頁面高高置頂那條紅色的懸賞任務(wù)。
納吉溫莎依舊皺眉,好在本.阿明也不賣關(guān)子,繼續(xù)解釋道:“當年我系曾認真研究過這一案例,要怎樣才能確定這孩子的身份。要知道楚麟出身于米勒那一系,本就肩負大局穩(wěn)定,那年唯心組的事件本是楚麟真正的目標,卻因為和納吉尤婭的孽緣導(dǎo)致他被召回接受懲罰。只是沒料到他們兩個居然已經(jīng)留下了后代。
我們知道這件事,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二年,那么關(guān)于這孩子的情況便只存在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已經(jīng)死掉,則不會留下任何隱患,另一種假如這孩子還活在世,那么現(xiàn)在早已長大成人,并且這孩子身懷米勒和你們玫瑰山兩家血脈傳承,天賦必然驚人,一定會強勢覺醒?!?br/>
納吉溫莎問:“所以呢?”
本.阿明道:“所以我和彌勒那邊商議了一下,發(fā)出了這道懸賞任務(wù)?!?br/>
納吉溫莎考慮了一下道:“你這是放長線釣大魚?”
“女王大人慧眼。”本.阿明很誠懇的捧了一句,屏幕一變播放出懸賞任務(wù)的內(nèi)容。
納吉溫莎登時了然:“如果那孩子天賦過人,那么必然已經(jīng)有所成就,也就一定會與能力界有所牽連。如果他在暗黑通用網(wǎng)絡(luò)網(wǎng)絡(luò)中看到這個懸賞沒準會躍躍欲試。那么米勒那邊只要坐等那孩子找上門去即可,以他們的力量斷然不會錯過懷有他們血脈的能力者而認不出來?!?br/>
“沒錯?!?br/>
納吉溫莎道:“可是這個辦法也有漏洞,萬一那孩子只是天賦平庸沒有覺醒強大力量,便不會去挑戰(zhàn)超強任務(wù),而又僥幸不死在能力界生存繁衍下去,豈不是讓我們兩家血脈合二為一的繁衍下去,這……”
一想到這里,納吉溫莎面色大變。
本.阿明苦笑,雖然如今已經(jīng)確認了先知的血脈和身份,但是關(guān)于這個血脈的禁錮,依舊是他們這些超級力量的絕對禁忌,以至于只是一想起來就憂心忡忡。
“女王大人,這只是廣撒網(wǎng)海撈魚的笨方法,如果其他辦法行不通,我們便只能這樣等。就算如你所說,也不過是多付出一些時間而已,難道我們這些人還怕浪費時間不成。但凡只要找到他,總有辦法彌補疏漏。”
納吉溫莎也恍然,更何況就算這樣看似不起眼的辦法就真起了作用,這不把林浩宇真的從里面給梳理出來了嗎。
當然他們還是用了一些輔助的調(diào)查,畢竟當時林浩宇去米勒牧場那邊還沒有那么強,就連測試人沃施米勒也不能給出肯定的答案。
可是當從華夏道統(tǒng)那邊傳來楚麟和林浩宇完全相似的畫像,再加上玫瑰山拿到的dna樣本,這件事便徹底確定下來。
可以說到了這時候,關(guān)于林浩宇這些年方方面面的行蹤,留下的任何有關(guān)的蛛絲馬跡都已經(jīng)被提上了調(diào)查日程,務(wù)必要求不再留下任何隱患。
一想到這些,納吉溫莎臉色微變,特別是本.阿明說出的彌補那兩個字的含義,讓她也有些動容。
雖然他說的輕松,但是這兩個字的背后,無疑已經(jīng)等于宣判了林浩宇以及他所有后代血脈的死刑!
但是納吉溫莎來此的初衷并非如此……
盡管上古傳下來的禁忌很嚴厲,但是在這數(shù)萬千年的過往中,似乎并沒有發(fā)生真正毀天滅地的恐怖大事。以至于到了她這一代,其實對于那個傳言幾乎當做傳說來看了。
就憑那一個年輕人,就因為有了米勒和玫瑰山的混血血脈,就能夠改天換地,和幾大超級勢力對抗?
這一點估計沒有人會相信。
如果可以,納吉溫莎會盡力爭取將先知招募到麾下的玫瑰山,人才難得!
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納吉溫莎發(fā)現(xiàn)她們玫瑰山家族的血脈被通婚不斷稀釋,其實在幾大超級勢力當中,實力已經(jīng)越來越削弱。
他們站在屏幕前各想著心事,不覺便有些冷場,不過本.阿明久居深山,無論心性還是意志明顯要比納吉溫莎更加沉穩(wěn),所以不動聲色的陪同著。
就在這時,一個躲在幕墻下幾乎被自然忽略的操控者忽然精神一震,他抬起食指在自己的太陽穴邊輕輕揉動,遠方正在和納吉溫莎并立的本.阿明則同樣一動。
“女王大人,我覺得這里有個很關(guān)鍵的情況需要您也了解一下?!?br/>
“哦?”納吉溫莎緩過神來有些疑惑的發(fā)聲。
“或許和貴系的家務(wù)事有關(guān)。”
納吉溫莎正色道:“跟玫瑰山有關(guān)?”
“女王大人不要誤會,本系還沒有本事敢冒犯玫瑰山莊。這個情況在外面?!?br/>
“那就有勞大尊者啦?!奔{吉溫莎有些好奇,本.阿明這點頭示意。
隨著手指古怪的指引,撲在屏幕上的蒼蠅的振翅當中,中心區(qū)域那塊拼接的大屏幕一下子被切換了。
***
如果不是身在其中,林浩宇很難想象一個海邊的農(nóng)場景色會如此美麗。
只是開著車過來,便如同置身于一副畫卷里。
今冬雪少春早,陽光明媚。田野上薄薄的積雪已經(jīng)全部融化掉,露出地面金黃色的枯草。
無垠的原野上,偶爾會有長青的松柏點綴,下面更掩映著尖頂?shù)霓r(nóng)舍。
要知道不僅僅是荷蘭的風(fēng)車出名,在馬里蘭風(fēng)車同樣數(shù)不勝數(shù)……
云朵漂浮,風(fēng)車旋轉(zhuǎn),沿著一道孤單的公路駛過一座小橋,無心去看橋下清澈幽靜的河水,前方被原木圍起的柵欄便赫然在望。
停下車,走過去。
柵欄之后是一個嬌俏伶仃的人影。
“人呢?”林浩宇問。
大辺微涼冷笑:“先知,你這輩子都不會見到她了。你們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林浩宇聞言身形驟起,如同大鳥一樣竄到了大辺微涼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瘦弱的肩膀。
“難道,你已經(jīng)把她害死……了?”
說到這時聲音已經(jīng)發(fā)顫。
并未躲閃的大辺微涼痛得額頭冒汗,林浩宇的鐵手幾乎要把她的肩骨抓斷了。
可是她的聲調(diào)依舊冷冰冰的。
“沒有,只要你同意成為我的騎士,我保證秦小姐安然無恙并享受余生的幸福榮華,否則……”
林浩宇幾乎把大辺微涼提了起來,低著頭和她面對面的吼道:“否則怎樣?”
“你知道?!贝筠x微涼完全不懼林浩宇涌現(xiàn)的強大氣勢,回以極度硬氣的三個字?!岸椅铱梢员WC,秦家也會從這世界消失,就算他們在華夏,也沒人能夠阻止?!?br/>
林浩宇稍微冷靜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大辺微涼搖頭:“我認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后悔過?!?br/>
林浩宇內(nèi)心很清楚,他其實真的對這個小女孩下不去手的,特別是她這樣任憑你把我怎樣的態(tài)度,完全不動手反抗。
“大辺小姐,你知道我和你是本可能的?!?br/>
“所以我才要試試……我長到這么大,只有你一個男人能被我看在眼里,先知,你應(yīng)該榮幸才是!”
“哈哈哈……”林浩宇仰天狂笑:“榮幸?哈哈哈……”
“這有什么可笑的,我是玫瑰山的女兒,將來會成為玫瑰山的女王,而你將成為王的男人!和我一起將世界踏在腳下。”
大辺微涼這會的表情很認真很真誠,就像是在敘述一件既成的事實。
看到林浩宇的神情,大辺微涼忽而轉(zhuǎn)為羞怯:“況且你也知道,我其實……其實只想和你在一起,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其實可以不回歸玫瑰山的,我不要做什么女王,也不要你當我的騎士,就像我的媽媽那樣也沒關(guān)系,只要能永遠和你在一起……”
這是表白嗎?
林浩宇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當年納吉尤婭和楚麟那些風(fēng)華正茂的記憶浮現(xiàn)在眼前,他陡然間有些一夢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