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生依然是一瘸一拐的緩慢的走入了城中,但是一到人群中,那速度就不知不覺的加快了,一連幾個閃身已經(jīng)消失在人流里。
楊生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摸清楚現(xiàn)如今楊家的狀況,好做進一步打算。
他進入城中的一座酒樓里,因為他知道酒樓是一個人多而且混雜的地方,是最容易了解一些小道消息的,雖然有一些是瞎掰,吹牛的,可是總能有些有用的消息。
楊生隨意走進一家酒樓,一個閃身來到了酒樓的二層的一個角落里坐下了,那靈活的動作,幾乎沒有什么人發(fā)現(xiàn)。
這時不遠(yuǎn)處的一個桌子旁,坐著四個彪形大漢,各個虎背熊腰的,身披獸皮,一看就不是這清水郡的本地人。
他們雖然外形粗狂,可是那說話的聲音卻是極小,似是不愿讓別人聽到。
但楊生作為開脈境大圓滿的玄者,那聽力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可比的,他們四人說的話語,一字不漏的被楊生聽了去。
“大哥,真是晦氣啊,本來咱們想來這清水郡附近干票大的,可是這種整備戒嚴(yán),搞的人心惶惶的,就連城郊也不時有巡邏隊,根本沒機會下手啊?!逼渲幸粋€微胖的大汗說道。
“四弟!你別急。三弟,讓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說道。
“我查到,這全城戒嚴(yán),好像是針對這城里的楊家的,聽說那楊家曾經(jīng)是這清水郡的大家族,可是一夜之間被滅了滿門,說是勾結(jié)魔教,這巡邏隊是為了掃除余孽的,聽說還有懸賞,一個家將值十金,一個重要成員值百金呢?!币粋€偏高的壯漢說道。
“靠!追捕這楊家比咱們刀口舔血要來錢容易的多啊,咱們打劫一處村莊只怕也不過一兩百金幣吧?!蹦菃咀魉牡艿膲褲h說道。
楊生聽到這,仿佛晴天霹靂一般,震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自己的家族就這樣被滅門了?那自己來救父親豈不是笑話。
腦海中不斷回放著父親和母親的笑容,那慈祥溫柔體貼的母親,依稀在自己的耳邊說著,“生兒,要好好照顧自己?!?br/>
那偉岸豪邁的父親依稀拍著自己的肩膀說著:“呵呵!生兒!要堅強!”
這一切的一切都成為過眼云煙,而自己搖身一變就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了。不行我要弄清楚這一切,我要去找喬郡守,他與父親最是要好,他不會相信我們楊家與那魔教勾結(jié)的,對,我要去找他問個明白,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楊生偏執(zhí)的想要搞清楚事情的緣由,可是他卻忽略了一點,這全城戒嚴(yán)的事情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白家就能做到的,那必定是官方下達(dá)的命令才可以,而這清水郡的官方不就是喬郡守么?
.......
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周圍漆黑一片,只有在雷電閃過之時,才會把整個清水郡照的大亮,此刻路上已然沒有行人,整個清水郡在這瓢潑大雨之下猶如一座盤踞著的猛獸一般,時刻等待著獵物到來之時,露出鋒利的獠牙。
楊生身穿黑衣,一路飛檐走壁,悄然的棲身到了郡守府的院墻之上。
此刻大雨滂沱,正是守衛(wèi)松散之時,也是楊生潛入這郡守府的最好時候。
楊生見那郡守府的正房里,仍然亮著燈火,此刻正有兩道人影晃動。
......
“爹!那楊家到底怎么回事,此事并不是表面的那樣,對么?”此刻在那正屋內(nèi),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孩正對著那一位身穿華服的中年人說道。
那中年男人背對著女孩,如果此時女孩看到那男人的臉時,一定會被那男人臉上的煞氣所驚嚇。
只見那男人眉宇之間一直有一道綠色的虬龍一般,若隱若現(xiàn)。
他背對著女孩也是不想被發(fā)現(xiàn)此刻的異樣。
那男人并沒有轉(zhuǎn)身此刻依然背對著,并用深沉的聲音說道:“蘭蘭,這事你不要管,你也不要問,你只要知道那楊家犯了天下之大不為,與魔教勾結(jié)就可以了,如果你再要多事的話,別怪我不念父女之情?!?br/>
沒錯,那說話的中年人正是這清水郡的郡守大人喬洪,而那女孩正是喬蘭蘭。
喬蘭蘭被父親那冰冷的聲音嚇了一跳,有心想要繼續(xù)問個究竟,可是父親最后那句不念父女之情,說的她一陣的心痛,這還是那個一直疼愛自己如掌上明珠一般的父親大人么。
“父親.....!”喬蘭蘭越想越傷心,此刻已是雙眼通紅。她不認(rèn)為楊家會莫名其妙的與那魔教勾結(jié),她相信這一切一定還有原因,甚至她懷疑這都是白家搞的鬼,可是不管怎么問父親,父親都是冷冷的,甚至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惜用父女之情來威脅自己,這讓他感覺自己的父親變了,變得讓她感覺到陌生。
“好了,你出去吧!”喬洪,語氣冰冷的,向后一揮手說道。
“是!我的父親...大人!”喬蘭蘭一拱手,隨即跑出了房間,也不顧此刻是大雨滂沱,只身奔出。
.........
楊生見那喬蘭蘭已經(jīng)跑遠(yuǎn),此時屋內(nèi)只??な卮笕艘蝗?。
楊生一個縱身跳到了正房的屋頂上,揭開了一張瓦片,想要看到屋內(nèi)情景。
只見此刻那喬郡守依然保持著剛才的模樣,背對著大門,只是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著。
楊生看不清那喬洪的面目,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想要貼的近些看的仔細(xì)些。
可是突然聽見了,那喬洪發(fā)出了低沉的聲音說道:“下來吧,我的楊生侄兒?!?br/>
楊生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一個縱身跳到了門口,隨即推門而入。
一進屋,楊生就感到了屋內(nèi)的詭異氣氛。
那喬郡守依然背對著自己,并不說話,依然顫抖著。
“喬叔叔,我此次就想問個明白。希望您給我一個解釋?!睏钌蛑菃毯橐槐?,只是此刻感覺氣氛詭異,自己已經(jīng)暗自提防起來。
“你來的正好!”那喬郡守說罷轉(zhuǎn)過身來,然后手已成爪,向著楊生一個箭步抓來。
楊生被那喬洪的面部給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見原本那張英姿勃發(fā)的面孔此刻已經(jīng)變得猙獰無比,那眉宇之間的綠色虬龍已經(jīng)完全的印在臉上,并在不斷的游走著,一雙眼睛已經(jīng)變成了血紅色,猶如惡魔附身。
還好楊生早有提防,雖然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下,可是腳下卻不做停留,直接向著后方一個后仰,就似潑猴打滾一般向后滾出了三四米,躲開了這兇險一招,楊生轉(zhuǎn)身就要逃跑,此刻他已經(jīng)顧不什么了,只能先逃掉再說,這喬洪一出手就是殺招,必定要置自己于死地。
楊生正要奪門而出,可是那喬洪見一招不中,直接變爪為掌,向著楊生的逃跑的方向印去,那掌力直接化作光影大掌飛速襲來,此刻的楊生雖然速度極快,可是相較于那光影大掌還是慢了許多。
只見那光影大掌直接印在了楊生后背上,那掌力何其剛猛,直接被震的吐了一大鮮血,人也被轟的撞出了大門,大門都被直接撞碎掉,那震天的響聲在這瓢潑的雨夜雖然不是特別明顯,可還是被不少的侍衛(wèi)聽到了。
喬洪見一擊得中,趕忙跳出門外,可是此時已然沒有了楊生的蹤跡,只在屋外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灘血跡。
此刻不少的侍衛(wèi)趕到,見到此處狼藉,連忙問向郡守大人。
“大人,屬下護衛(wèi)不周,望責(zé)罰!”
喬郡守趕忙背對護衛(wèi),說道:“是楊生那小子,他受了重傷跑不遠(yuǎn),速速追擊!”
“是!”眾侍衛(wèi)齊聲答道,然后迅速齊齊奔退。
場中只留下喬郡守一人。
此刻的喬郡守面部依然猙獰,嘴角冷笑著。
一會當(dāng)那虬龍暗淡之時,喬郡守才面露擔(dān)憂之色,自言自語道:
“楊侄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隨即握緊雙手,暗自說道:
“我必須克制,必須克制!”
可是當(dāng)那面上的虬龍再次顯現(xiàn)之時,他又回復(fù)了那一臉的淡漠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