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明鏡沒有做詳盡的解釋。
“將你所修行的術(shù)法,一一展示,包括封神祭壇中學到的功法!”
上一個知道他神識中存在一座祭壇的,是鹿八千。
后鹿八千“自行了斷”,浮現(xiàn)在百妖轉(zhuǎn)經(jīng)筒。
今天又聽到澹臺明鏡提起封神祭壇。
讓他如何不驚駭?
“師尊,你怎么知道祭壇之事?”
澹臺明鏡故作深邃:“待百妖轉(zhuǎn)經(jīng),口誦山河,你自然知曉其中奧秘。”
“怎么一個個的,都要故作神秘?!?br/>
牧南囁嚅道:“人人都知道,就我這個當事人什么都不知道?!?br/>
“以你現(xiàn)在的境界,沒必要知道。”澹臺明鏡一副不容置疑的口氣說道:“等你知道時,便不再好奇?!?br/>
“等于沒說!”牧南小聲地說道:“就不能和男人似的痛痛快快的不吐不快……”
話還沒說完,一條法鞭突兀出現(xiàn)在他的后方。
“啪”的一聲,打在了后背上。
澹臺明鏡一甩衣袖,怒道:“不尊師長,沒大沒小,若有下次,定不容情!”
牧南忍著皮肉之痛,乖巧地拱手道:“弟子知錯。”
沒辦法,形勢不容人??!
且澹臺明鏡收了力道,只打在他的肉身上,若如顧長老一般打得皮開肉綻,連坐神魂。
怕是行拱手禮都要呲牙咧嘴。
澹臺明鏡吩咐道:“點生運行太玄道?!?br/>
“弟子遵命!”
……
接下來的月余時間,牧南將太玄道、道訣、道步、九問蒼生、玄武盾法、土遁術(shù),一一使用。
在澹臺明鏡的指導下,彌補術(shù)法的缺陷。
太玄道原名點生玄道。
青丘國偶得點生天書,從其中悟得太玄道而獨步上界,實則每個道種都缺了七個字。
以至于無人能悟透最高層,合道!
九問蒼生完整功法喚作戮魔九式,牧南所學連閹割版都算不上。
乃是第一式分割為九問。
這也造成他每使用第一問,便會將靈力全部耗盡,再也無法使用第二問。
他一直認為,是修為不濟才有這種結(jié)果。
至于土遁術(shù),澹臺明鏡勸他直接放棄。
有了道步這種神技,再去耗費靈力鉆研土遁術(shù)屬實有些不智。
玄武盾法則被澹臺明鏡納入他的體內(nèi),以后再行使用,尷尬的局面將不復存在。
牧南也曾請教量天尺之事。
姥姥和鹿八千都提到了天規(guī)尺,他心中一直留有疑惑。
“天規(guī)尺乃天規(guī)所化,有點化仙器之能??上?,萬年血戰(zhàn)時,天規(guī)尺為封印魔妖青靈,一朝受損而淪為道器,再不復往日榮光。”
澹臺明鏡遺憾說道:“既然它選你為主,你勢必須扛起修復天規(guī)尺之重任?!?br/>
“師尊……”
牧南心有戚戚:“就不能快樂修行么……一定要扛這扛那的,累不累!”
澹臺明鏡一怔。
苦笑著搖了搖頭,勸道:“若想逍遙游,總該有逍遙的資本不是?自你有了封神祭壇,便在冥冥中需要應那萬年大劫?!?br/>
“萬年大劫?”
牧南駭然道:“聽起來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已身在局中,是好是壞,又有何妨?”
澹臺明鏡不以為意,繼續(xù)道:“待你渡劫,天規(guī)尺自會告知你如何修復,現(xiàn)在倒無需焦躁。”
牧南依舊苦著臉:
“師尊,你還是說下萬年大劫的事吧,我這心里,拔涼拔涼的。”
一方天地初成,則伴有魔氣涌入。
但此間魔氣多為天規(guī)所壓制,無法興風作浪。
天規(guī)孕育道,道生萬物,唯與魔勢不兩立。
是以,魔以損道為己任,道以誅魔為天職。
每隔萬年,天規(guī)最弱時,魔氣便會散逸而出,于腌臜陰暗處生出魔族。
魔族所求無度,多用貪婪雕刻野心之圖騰,化為魔妖。
魔妖初成,此方天地即面臨萬年大劫。
冥冥中自有應劫之人誕生。
“這么說,我便是那個應劫之人?”
澹臺明鏡微微搖頭,解釋道:“每次應劫之人有三,你只是其中之一?!?br/>
牧南拍了拍胸脯,把升到嗓子的撲騰撲騰跳個不停的心臟放了下去:
“槍打出頭鳥。還好有另外兩個分擔,否則,壓力太大!”
澹臺明鏡努力努嘴,似有難言之隱,最后嘆了口氣,道:
“既是九莊觀弟子,若有生命之危,可回觀內(nèi)潛修。”
說罷,遞給牧南一塊玉牌:“默念三界九莊,不入五行即可?!?br/>
“多謝師尊!”牧南接過玉牌,兩眼放光。
九莊觀可是有靈泉的,以后的修行豈不是事半功倍?
澹臺明鏡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
“九莊觀游離于世間,位置飄忽不定。如果你能忍受從九莊觀走出時不知身在何處,倒無不可。”
牧南略顯羞澀:
“我會時?;貋硖酵麕熥鸬?!”
吃夠了隨機傳送的苦,他不太想重蹈覆轍。
除非真的遇到生命危險。
不得已而為之。
澹臺明鏡沒有把他的話當真,轉(zhuǎn)而說道:
“既成了九莊觀弟子,就要見下眾師兄師姐。”
話音才落,便有八道身形出現(xiàn)在牧南身旁。
牧南定睛一看,不就是觀內(nèi)的八尊神像?
慌忙一一行禮。
“哎,有靈氣煉體的苗子,還被師尊搶了去!”
“可不是,讓牧師弟接受我等傳承,有什么不好?難道還能弱了師尊名頭?”
“多了個師弟,又有什么不好?”
嫉妒聲、勸慰聲不一而足。
恰八人,真應了七嘴八舌之說。
澹臺明鏡被吵得頭大,揮手間,八道身影驟然消失。
“幾個不成器的弟子……”澹臺明鏡無奈一笑:“師父領(lǐng)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去靈泉旁修至化嬰,便能自行離開,等到了渡劫期,便可于觀內(nèi)設(shè)下傳承法像?!?br/>
“多謝師尊教誨!”
牧南恭謹跪拜,繼續(xù)道:“師尊,不知道你給弟子的傳承是什么?”
澹臺明鏡一頭黑線:“點生玄道和戮魔九式!”
“那……師尊要不要給點見面禮什么的,來一趟,確實挺不容易的!”
牧南見剛才的話師尊似乎不為所動,直接說出了心中想法。
既然拜澹臺明鏡為師,當師父的難道不該給點揮手間天誅地滅的法器?
最不濟也該贈送些靈丹妙藥、天材地寶。
“收徒不慎!收徒不慎?。 ?br/>
澹臺明鏡皺著眉頭感慨,隨手甩出一張符篆:“將靈力注入此符篆,可換得你師兄師姐們出手三次。”
“多謝師尊!”
牧南尚未跪下謝禮,便被澹臺明鏡一臉嫌棄地挪移至院內(nèi)。
“各位師兄師姐,師弟在此有禮了!”
牧南對著院內(nèi)的所有神像,一一行了拱手禮。
八尊神像在澹臺明鏡那里聒噪完,此間見木已成舟,接下來的漫長歲月該以同門師兄弟相稱。
便齊齊回禮。
牧南心中大定。
澹臺明鏡沒有說三次出手到底是哪個師兄師姐一展風采。
現(xiàn)在搞好關(guān)系,等呼喚師兄師姐時,豈不是水到渠成?
待與師兄師姐門熟絡(luò)一番,他乖巧的盤膝于靈泉旁。
按澹臺明鏡的吩咐,需修至化嬰,方能出觀。
不知要到何等歲月。
期間,秋禾先從傳承中醒來,同樣坐在靈泉邊,鞏固所得的間隙,好奇道:
“牧師弟,可是得了什么傳承之法?”
“沒有什么傳承看得上我,便趁機在靈泉邊修行,差不多有月余時間了。”
牧南刻意隱瞞九莊觀內(nèi)的收獲。
點生玄道乃是九莊觀的不傳之秘,澹臺明鏡雖沒有提什么保密之類的言語。
但天下道法萬千,連太玄道都成了遭人恨的功法,何況是它的完整版?
“不知道秋師姐可得了什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