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nèi),詭異的氣氛無聲醞釀著,夾雜幾分暴虐的氣息,來自圣厄斯塔山的圣裁者、阿塔拉斯魔法圣殿的圣魔導師、曾經(jīng)最強騎士團的主要成以及奧蘭帝國最受霍本涅特大帝寵愛的斯賓多芬公爵,這些分別代表神圣的圣徒、中立的魔法師、與神圣相悖的異端、帝國的寵臣。
大廳中央的愛德華,看著眼前這四大不同陣營的巔峰人物,就好象看到了半個微縮版的古蘭大陸,愛德華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這些人物,甚至多少有些討厭跟他們沾染上關(guān)系,不管是圣裁殿也罷、還是阿塔拉斯的魔法圣殿,甚至那些讓人望而生畏的異端,愛德華都不喜歡,畢竟它們的存在總與神祗脫離不了關(guān)系。
“與其花費大量時間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神祗和去信奉那白癡一樣的騎士精神,還不如當一個有權(quán)利的貴族,好好享受這個世界的五彩斑斕。”愛德華曾經(jīng)很頹廢地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今天愛德華終于多少有些明白了,看著那坐在這些人旁邊,一臉尷尬之色的斯賓多芬公爵,愛德華至少能看出點端倪來,雖然他們有著相同的地位,但斯賓多芬公爵卻沒有該屬于這個地位上的真正實力,而在這片大陸上最有資格說話地,并不是那些權(quán)利至高者,相反那些站在巔峰的實力者才是這片大陸最終的主宰。當然愛德華也沒有完全認可這種結(jié)論,畢竟對于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來說,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過客而已。若僅憑借著幾本頗有含量地書籍,以及半個微縮的大陸背影就去斷定這個世界的潛規(guī)則,那就是狂妄和自大了。
畢竟在這片大陸上??傆心敲葱┳屓瞬淮_定和疑惑地因素存在,就拿牧首辛格魯五世來說,曾經(jīng)有幸見過他一面的愛德華,根本就不敢相信那瘦地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頭,竟是圣徒口中稱贊的牧首以及異端漫罵聲中的冷血屠夫。
至于牧首辛格魯五世究竟有多少實力,這點愛德華無法考證,同樣讓愛德華疑惑的不單單只有圣厄斯塔山上的牧首,那個只坐在奧蘭帝國金色椅子上的霍本涅特大帝同樣也如迷霧一般地存在。至少愛德華從來就沒聽說過這位帝王曾經(jīng)親自征戰(zhàn)過任何一場戰(zhàn)役,只不過在他成為一國之主后不到二十年的時間里,卻讓九朵騎士團的鮮花開遍了古蘭大陸。
還有那存在于帝國背后迷一般地五大古老家族。這些都是愛德華所無法觸及的領(lǐng)域。
看著身旁一身都包裹在黑衣中的彌忒斯,愛德華咬了咬牙,拋掉了腦海中那對未知恐懼地敬畏。要成為一個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那么靈魂就不應(yīng)該存在任何無須有地自卑。畢竟一個小心翼翼的小丑絕對扮演不了一個強者的角色。
靜默了半響,愛德華幾步走到斯賓多芬公爵的身旁,找了張下位的椅子的坐下,淡淡地舒了一口氣后,道:“請原諒我的自抬身價,畢竟站著說話有些累。”
聽到愛德華這句話,阿爾比倫圣魔導師猛地將口中的葡萄酒吞下,驚訝地看著旁邊地愛德華。道:“這話怎么如此熟悉呢?要不是你小子地身材跟本有些差距。我還真以為本那老混蛋從地獄里逃出來了?!?br/>
靈王基安同樣點了點頭,道:“確實很像本的說話語氣?!笨粗趯γ娴鼐S明瓊斯夫人。靈王基安只是淡淡一笑,道:“夫人,您臉色好像不太好??!”
這位身穿白袍的圣裁者臉色有些發(fā)冷,輕蔑道:“尤利西斯家族好像從來就不缺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滓,不過最終也都是跳梁小丑的角色而已。”
陡然間,維明瓊斯雙目對著愛德華射出了一道寒光,桌上那精致絕倫的茶杯以及酒杯猛地全部爆碎了開來,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黑色的身影擋在了愛德華的前方。
一對比黑夜還要漆黑的眸子,黑色披風上散發(fā)著淡淡的紫色熒光,一朵紫色的蓮花悄無聲息地綻放在修長美麗的指尖處,璀璨的紫色熒光閃爍著。看著眼前及時出現(xiàn)的彌忒斯,愛德華看到那副嬌弱的身軀顫抖著,顯然剛才彌忒斯替愛德華接下了一記強有力的攻擊。
眼前突如出現(xiàn)的黑色身影讓維明瓊斯夫人不禁微怒,右手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一時間白色的十字光芒閃爍:“圣光照耀下的大地上,所有骯臟的不潔都得消失!”
十字光芒急速變大,差不多有兩個彌忒斯大小,無數(shù)條帶著圓錐尖頭閃爍著白色光芒的鐵鏈從十字架背后射了出來,猛地朝彌忒斯沖去。
看著眼前突起的變化,愛德華露出了一個無比驚訝的表情,道:“十字枷鎖,審判之章?!边@可是教廷最為殘酷的凈化儀式,曾經(jīng)有幸在書中看過這個凈化儀式的愛德華更是清楚,在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那一條條帶著圓錐尖頭的白色鐵鏈像箭雨一樣穿透彌忒斯的身軀。
千鈞一發(fā)之際。
愛德華并沒有見到身旁的靈王基安以及阿爾比倫圣魔導師有所動作,只是突然間,一道鐵墻從彌忒斯身前驟然拔地而起,那些帶著尖頭的白色鎖鏈全部擊打在了鐵墻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而讓當場所有人感到震驚的是,白色鎖鏈竟然穿透了鐵墻,一個個圓錐尖頭剛好在彌忒斯的臉前停了下來。
維明瓊斯并沒有再次出手,而是瞥了眼那坐在大廳另一角的夏默爾管家,冷道:“夏默爾,你不覺地自己多事了嗎?又或者你那好戰(zhàn)的血液,已經(jīng)狂妄到要向我發(fā)起挑戰(zhàn)的地步?!?br/>
夏默爾只是對著維明瓊斯深深地鞠了個躬,優(yōu)雅道:“夫人,請原諒我無禮的冒犯,我只不過是執(zhí)行了親王閣下交給我的任務(wù)而已。”
“這樣??!”維明瓊斯夫人再次坐回了椅子上,看著碎了滿桌的杯子以及橫流的金黃液體,發(fā)愣了半響后,突然對著斯賓多芬公爵笑道:“尊敬的公爵閣下,能再給來杯茉莉花茶嗎?”
面對眼前這突變臉色的維明瓊斯夫人,斯賓多芬公爵眉頭微微一皺,沉聲道:“那是當然,尊敬的夫人,可我不希望在招待完賓客的同時,海路多恩已經(jīng)沒有個像樣的茶杯了?!?br/>
一旁的阿爾比倫圣魔導師,手中握著一只剩下腳架的玻璃杯,看著那灑滿法袍的葡萄酒,不禁感慨了聲:“斯賓多芬公爵說地太有道了,不過我更在意這些來自克拉倫斯莊園的葡萄酒還有多少,畢竟咱們帝國的霍本涅特大帝可沒有向公爵閣下這般慷慨。”
唯獨只有靠在椅子上的靈王基安,手中的那只玻璃杯是完的,只見他面容輕展,微笑道:“阿爾比倫還虧你追求了維明瓊斯那么多年,到現(xiàn)在竟然連她的性格都拿捏不準?!膘`王基安輕輕地彈了彈玻璃杯,一幅細小的魔法陣自玻璃杯的下方顯現(xiàn)了出來:“幸好,我早就對玻璃杯施加了魔法防御陣?!?br/>
阿爾比倫驚訝地看著靈王基安手中那只高腳杯,嘴角漸漸勾起了一道詭異的微笑,右手的食指對著虛空輕輕一點,隨后一聲清脆的玻璃聲響起,某個圣魔導師得意道:“我最為見不得幸災樂禍的家伙?!?br/>
瞥了那一臉驚愕的靈王基安一眼,阿爾比倫站起身來,對著斯賓多芬公爵行了禮,道:“尊敬的公爵閣下,請原諒我們一行人的無禮,事后,我稍人帶一套完的阿塔拉斯冰晶杯前來給公爵閣下賠罪?!?br/>
斯賓多芬公爵只是苦笑了下,對著那一直站在大廳門口的黑色身影喊道:“路霍恩,麻煩你去地窖里拿出海路多恩最為香甜的葡萄酒,另外再帶一套華爾盛帝國的水晶杯來?!?br/>
門口的黑色身影,微微彎身,恭敬道:“是,尊敬的公爵閣下?!?br/>
一場鬧劇之后。
愛德華再次看著陷入沉默的眾人,一時間氣氛又冷淡了下來,不過從剛才的談話中,愛德華大體清楚了眼前這三個人的復雜關(guān)系,阿爾比倫圣魔導師曾經(jīng)追求過這位來自圣裁殿的維明瓊斯夫人,且這個維明瓊斯夫人跟自己那個便宜爺爺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而那個靈王基安也同樣認識維明瓊斯夫人,并且還對她的性格很是熟悉。
也就是說,在場的這些人除了斯賓多芬公爵除外,剩下的人多少都有些關(guān)聯(lián)和淵源,不過愛德華最知道的莫過于,這個親手殺了本-尤利西斯的維明瓊斯夫人,到底和自己那個便宜爺爺有著什么樣子的關(guān)系,還有她為什么如此憎恨尤利西斯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