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良在外期間,邊南省的延慶市司法局暗流涌動。
首先是司法局局長黎兵正處在一個極其奇妙的狀態(tài),之所以說奇妙,其實也是一種詭異,作為一個在延慶城很吃得開的地頭蛇,他似乎在一夜之間,發(fā)現(xiàn)自己的話好像有些不靈了。
首先是延慶市國稅局特仗義的哥們不聽他招呼了,而延慶城的文化局局長,和他稱兄道弟,號稱有過命的交情的哥們兒這幾天卻遠(yuǎn)赴京城出差了,他一去十多天不回來,搞得黎兵硬是沒有辦法依賴這個兄弟了,他發(fā)誓要留住的司馬飛雪也早離開邊南省了,黎兵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走,而關(guān)于司馬飛雪的一切問題都已經(jīng)弄清楚,國稅局、檢察院、文化局都證實偷稅案和行賄案和這位大明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更離奇的是當(dāng)年那家承辦司馬飛雪演唱會的公司,本來早就倒閉多年了,現(xiàn)在卻突然再次冒了出來,并且召開發(fā)布會把那次演唱會的所有事情全部抗了下來,并聲明將承擔(dān)一切責(zé)任,還發(fā)表聲明向司馬飛雪小姐道歉,并為她正名,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沒人追究了。
縱觀整件事情,只能用兩個詞來形容,一個是“快”,另一個是“詭異”,要說速度,那就是一夜之間,或者是兩夜之間,反正黎兵還以為主動權(quán)在握的時候,這事就離奇的發(fā)生變化了。要說詭異,那就是一件本來對司馬飛雪如此不利的事情,在這樣短的時間里找到消失的承辦單位,同時疏通延慶城的數(shù)家單位,而且還讓人都服服帖帖,這得多大的本事和能量?
這個能量簡直是讓黎兵的內(nèi)心都感到恐慌,至少他清楚,別說司馬甜甜做不到這一點,就算是司馬甜甜背后的卓子江也不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等事情全都忙完了,黎兵這個地頭蛇依舊被瞞得死死的,這是黎兵近十年來遇到最詭異、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這事遠(yuǎn)遠(yuǎn)還沒有過去,因為,黎兵發(fā)現(xiàn)很多人似乎都在和他在保持距離,另外還有一些人和他說話總是帶著詭秘的同情,似乎是在暗示黎兵,他的霉運可能要來了。
這種情況黎兵先是覺得滑稽而不愿相信,隨后他心中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去打聽,到后來他漸漸的心中開始沒底,開始七上八下,開始忐忑,到最后,他接到一個電話后,他心中開始變得恐慌,電話是省里的一尊大人物打給他的,這些年來,黎兵之所以能混得如此風(fēng)生水起,其實就是靠這位人物很近,不然在延慶城輪不到他囂張。
這位領(lǐng)導(dǎo)在電話中態(tài)度很不好,遠(yuǎn)沒有平常的和藹和客氣,直接道:“小黎,我都給你叮囑多少次了,不要太張揚,不要什么人、什么事都招惹,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這個層面能夠去碰的,這個世界,最不值得同情的人就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當(dāng)然,最可悲的人也是這種人,你好自為之吧!”
黎兵被這個電話弄得丈二摸不到頭腦,他開口欲多從這尊大人物身上找點信息,但是對方顯然不想和他多談話,只是叮囑他最近低調(diào)點,務(wù)實點,不要尾巴翹起來了,可以說這個電話讓他的奇妙感走到了盡頭,此時此刻,他知道自己的確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在明面上,這個不該招惹的人赫然是司馬飛雪無疑。
這更是讓他百思不得其解,因為他幾年前和司馬飛雪有過恩怨,當(dāng)時根本就是一帆風(fēng)水,要不是力浩然的兒子找到自己,自己給了力浩然面子,司馬飛雪那次就會出問題,斷不會等到今天舊事重提,而那次以后,司馬飛雪就徹底離開了邊南,一直沒有回來,難不成司馬飛雪在這期間結(jié)識到了某個極其厲害的存在?一切皆有可能,黎兵心中越想越是忐忑,但是即便是有這樣的力量,在邊南也不好使呀,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力量現(xiàn)在就在邊南!
這個念頭更是黎兵感到不可思議,因為他對邊南的這幾股勢力都了如指掌,沒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定這一切,但是事實就是事實,不管黎兵心中怎么想,他的的確確就是踢到鐵板了,據(jù)他已知的信息,在司馬飛雪的這件事中背后除了卓子江外,比較明顯的還有一尊大人物,此人就是省委組織部常務(wù)副部長賴文耀。
雖然賴文耀的級別比卓子江還要低,但是其在邊南的風(fēng)頭卻是一時無兩,別看他這個人說說笑笑的沒個正形,但要是說到手段,賴文耀更是高明陰狠,正是由于他的出面,一下?lián)魸⒘死璞詾楹赖母鐐凅w系。而除此之外,黎兵判斷,這件事背后絕對還有其他的人,因為一家已經(jīng)倒閉的公司又冒出來了,這需要什么樣的能量?更神的是,這家冒出來的公司和當(dāng)時的當(dāng)事人竟然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承擔(dān)下來,這又需要多少神通?
這個神通即使是如日中天的賴文耀也是做不到的,因為賴文耀所有的關(guān)系都在組織部,他不可能會了解文化方面的事情,而這種詭異的事情,做起來明顯有江湖色彩,等于是讓人頂缸的手法,這也不是賴文耀的手段。
一個司馬飛雪,說破天再大的明星,在政府要員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居然能夠讓這么多人協(xié)同,而且把事情做得如此干凈,即使是最愛鉆牛角尖,最刁鉆的人都找不到空子,黎兵可以想象的到,司馬飛雪的保護傘是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個事情干凈利落的處理了,而黎兵卻還一無所知,最后知道后也是黑白兩道毫無辦法,一個能完成如此復(fù)雜工作的人,其實可以更簡單的和黎兵直接溝通,到時候黎兵不會如此不知輕重,肯定會借坡下驢,這事可以和平揭過,但是這個人顯然沒有這樣做,這是為什么?答案不用多思考就呼之欲出了,那就是這事沒有完,別人搞得如此復(fù)雜,把司馬飛雪剝得干干凈凈,下一步別人的目標(biāo)定然就是他黎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