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沉著一張臉道:“此事都怪那紫霄派,”蘇玖邊說著邊露出一副怨毒的樣子,仿佛真的與它苦大仇深,“在一次宗門試煉中,紫霄派大長老無幻真人的大弟子死于非命,你家小姐被誣陷蓄意殺人,那臭道長硬是要她一命償一命,
綠旋聽到這略吃了一驚,這二小姐神情不似作偽,便急色道“然后呢?”蘇玖嘴唇暗翹,眼角露出鋒芒,“可是苑苑她又因何無緣無故要害人呢,我自是不信的。因此求了我?guī)煾翟〉廊藶樗f清,再加上苑苑師傅木哉道人從中周旋,苑苑倒是性命無憂了?!?br/>
蘇玖面上說的真真的,而當(dāng)時在蘇沅被處于刑罰時,她并沒有出面,更沒有請動師傅,只是暗戳戳地在背地里加了一把火,引得那無幻真人更是怒不可遏,而元稹道人之所以不復(fù)以往的鐵面無私,不過是因為那日情形卻與玄微道人受辱的時候太像了,于情理上不忍,幫了她一把罷了。
綠旋微微松了一口氣,便聽得蘇玖又道“只是活罪難逃,苑苑還是被處于刑罰,逐出山門,雖說看來無甚大礙,卻于經(jīng)脈有損,這也是我此次特意回來的原因了?!?br/>
綠旋吶吶道:“逐出山門,”又著急問道:“二小姐可是有什么法子治療經(jīng)脈?”
“自然是有的,只不過不是我的主意?!碧K玖看向遠(yuǎn)處層疊的山峰。
綠旋見她賣關(guān)子,也只配合道:“不知是哪位仙師?”
“唉,清源宗中最心疼苑苑的莫屬她的師傅了,木哉道人雖生性跳脫,卻最是護(hù)短,此次苑苑被逐他心里不好受,只每日醉酒與掌門道“她雖已非宗門弟子,卻仍是我老道的入室弟子?!?br/>
“二小姐若是把此話告知大小姐,想必她心里會好受些?!本G旋進(jìn)言。
“這卻是不可,木哉道人在我臨行前特特囑咐我,不要再提宗門中事,怕徒惹苑苑心傷,更何況她現(xiàn)在正是敏感時期,還是能不提就別提了?!碧K玖面帶心憂。
綠旋點頭:“那不知木哉道人如何救我家小姐?”
蘇玖聞言從廣袖里拿出一個錦團(tuán),那錦團(tuán)看著貴重,猶如把白云揉碎而就,綠旋見此更是一瞬不眨眼地盯著蘇玖手中動作。
蘇玖也不言語,只一層層地打開它,露出一株樸實無華的植物來,蘇玖見綠旋面有猶豫之色,噗嗤一聲笑了:“傻丫頭,你別看它長得隨隨便便,就跟路邊隨處一拔的小草似的,這東西,貴重著呢?!?br/>
也不理會綠旋的疑問,自顧自說道“這草名為役靈繭,生長于極北大陸,冰天雪地之中,由冰凍狐看守,這草幾十年方得一株,這也算不得什么,只是易得卻難存,此草只能安生于極陰至純之地,木哉道人當(dāng)時用了修羅瓶將它帶來回來,又四處搜尋,求到了浮云里,方得了這天罡絲,”蘇沅指指手中羅帕,“這天罡絲便是用來保住其中精元?!?br/>
綠旋聽得神往,“只不知這役靈繭該如何用?”
“這草可直接食用,只為了隱蔽,你便隨意做些苑苑喜歡的吃食吧,到時拔去它的根,一刻之內(nèi)精元不會散失,屆時讓你家小姐服用即可?!碧K玖細(xì)細(xì)交代道。
綠旋鄭重地點了點頭,接過錦團(tuán),又小心翼翼地層層包裹起來,“放心吧,二小姐,奴婢雖說愚笨,不過做個小姐喜歡的吃食哄哄小姐的本事還是有的?!?br/>
蘇玖看起來甚是開懷:“如此,就算是了卻我一樁心事。只一點,不要透露給你家小姐知道了?!?br/>
綠旋會意:“奴婢曉得的。”
蘇玖得到答案后點了點頭,御劍而走。
綠旋卻又服侍祖母幾日,而后返回蘇家,待到回去,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蘇玖來找她所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透露給蘇沅知道,一字不差,活靈活現(xiàn),蘇沅看著綠旋一副求表揚求摸摸的樣子笑出了聲,一邊又感嘆這女主果真是有些心機(jī)深沉的,這步步下套,又是恩師又是姐妹情的,要是我是綠旋,指不定也要被忽悠過去了。
只是,這接下來該如何行事,蘇沅歪在湘妃榻上,托著腮沉思著。
“蠢丫頭。”低沉的聲音中含著幾分笑意。
蘇沅一驚,這聲音,忙扭頭一看,卻見夙回那廝,正頂著一張俊臉,在那扇湘繡雙鳳云母屏風(fēng)后,一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