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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夲色情藝術(shù)中心 劉頤自知腹內(nèi)空空無甚墨水仗

    ?劉頤自知腹內(nèi)空空,無甚墨水,仗著口舌犀利說動人心向背倒是還有幾分底氣,這牽涉朝政、分布糧草的事,不說下面還有專精此道的文武官員,便是有人要她去說,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因此在見著劉盼回神、百官也變得齊心以后,她便將手中宮扇還給了宮娥,牽著阿弟的手悄悄從側(cè)邊下去了。

    劉頡年紀(jì)雖小,卻恰是對什么都好奇的時候,方才站在白玉階上,他看見場面宏大、氣氛嚴(yán)肅,便也就表現(xiàn)得乖乖的,沒有多一句嘴;可是剛剛下來,發(fā)覺別人都不再注意他們時,他便又放松下來,拉著劉頤的手,笑嘻嘻地問道:“阿姐方才好生威風(fēng)!”

    劉頤沒好氣地拍了他一記:“威風(fēng)?這威風(fēng)本當(dāng)你來逞的,誰教你年紀(jì)太小不懂事,你阿姐又不是個男兒郎,如今也只好趕鴨子上架了!”

    “阿姐不是男兒郎,卻比那男兒郎還要英武?!眲㈩R自豪地道,又好奇地問,“阿姐方才是如何想出那番話的?”

    劉頤心里一跳,覷了劉頡一眼,恍若無事地道:“你倒是聽得懂?”

    “聽不懂,可是阿姐好威風(fēng),把他們說得都啞口無言了?!眲㈩R晃著她的手,笑道,“阿姐同他們吵架,可比同阿母吵架時讓人看得解氣多了!那姓田、姓馬的兩個官兒,臉上正寫著不可思議呢!想必是阿姐話說得極好,是讓他們也挑不出錯兒來的!”

    劉頤聽得一樂,捏了捏他的臉龐:“你倒是什么都看得出來?那你且說說,阿父臉上又是什么神色?”

    劉頡仰著?。槪肓税胩?,才慢慢道:“阿父也好威風(fēng),可是不如阿姐。阿姐,都說是阿父做了皇帝,可是……皇帝又是多大的官兒呢?”

    “皇帝便是這天底下最大的官兒,他說什么別人都要應(yīng)了的。你以后也會做皇帝,比阿姐、阿父可都要威風(fēng)呢?!?br/>
    姐弟倆一問一答,已是重新行到了拂煦面前。老黃門微微一笑,身子一躬,行了一禮:“奴婢先恭喜公主了。”

    劉頤訝然:“恭喜?”

    “恭喜公主經(jīng)此一遭,便再也無人敢小覷?!狈黛阈Φ溃b獰可怖的臉上也顯出幾分慈祥來,“便是日后想在朝上立足,想必也不是什么難事了?!?br/>
    劉頤不禁微微皺眉。拂煦這話說得著實奇怪,就好像篤定她一定會插手朝政一般……她打量拂煦一番,不禁道:“公公這話是什么意思?”

    拂煦搖搖頭:“奴婢只是想給公主提個醒罷了?!?br/>
    劉頤遲疑一會兒,道:“公公不妨直言?”

    “我有一言要問公主,”拂煦道,“幾日以前,公主可想過自己會擁有如今的地位?”

    劉頤搖搖頭:“不曾?!眲e說是想到要成為公主了,便是自家阿父受到新皇賞識、將個有名無實的奉川侯頭銜落到實處上,她也只敢偶爾做做夢罷了。

    拂煦又道:“我又有一言要問公主,今日以前,公主可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站在百官重臣面前,為著萬千人的性命、天子家的榮辱而慷慨激昂?”

    劉頤不禁又搖搖頭:“不曾。”甫一入宮,她便受到了游魂阿弟的一番驚嚇,緊接著便遇到了這些事情……這一樁一樁地下來,雖則是在為阿父分憂,可是這憂分到現(xiàn)在,便是她自己也還覺得糊涂著呢。

    拂煦臉上便現(xiàn)出微微的笑容來:“那么,若是有天奴婢在皇帝分下的朱批上發(fā)現(xiàn)了公主的字跡,也不會因此而感到詫異的?!?br/>
    劉頤頓時駭然,后退了一步:“……公公這是在說什么?為何我聽不懂?”

    “奴婢雖然只服侍了陛下幾日,可是這一把昏的老眼,自認(rèn)看人還是清楚著的。”拂煦卻是神態(tài)安詳,絲毫不避諱自己口中說出的話,“公主龍章鳳姿,舉止有度,定然不是池中之物。十五年來長于鄉(xiāng)野,一朝面對著文武百官,卻能夠應(yīng)對得體,若非冥冥中有神襄助,便定是天資使然。老奴是從成帝時候過來的,見證過輔國孟川長公主的榮威,如今斗膽一言,殿下卻是有些肖似著孟川長公主的?!?br/>
    劉頤又是驚訝又是慍怒,心里只覺得拂煦說這話很是不對,卻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來反駁他。大漢向來頗重女子地位,而公主作為天家血脈,自然是有資格去參政的……拂煦如今把孟川公主搬了出來,便是她不愿意插手這些事情,也不好再拿自己的女兒身份做借口了。

    劉頡小小年紀(jì),不明白拂煦話里說的是什么意思,卻明白地看見了阿姐臉上的為難神色,立刻便說道:“你這個老太監(jiān),說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肖似不肖似的,我阿姐便是我阿姐,她愛做什么就是什么,阿父不管、阿母管不著、我也不會管,你倒是管閑事干什么呢?”

    他話說得魯莽,臉上橫眉豎目的,顯然是對拂煦十分看不慣。拂煦臉上卻露出笑容,連連道:“皇子殿下說得對,奴婢就是在管閑事。只是公主自個兒不樂意,也沒人管得了她的?!?br/>
    劉頤越聽越覺得不是滋味,想了想,淡淡地道:“公公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只是不能茍同。我沒學(xué)過什么大道理,卻有一句話想對公公說。有道是人各有志,這朝堂固然十分令人向往,可是我志不在此,一心只想撫養(yǎng)幼弟安穩(wěn)長大,公公又何須多說呢?”

    拂煦搖搖頭,像是想說些什么,卻又嘆了口氣,道:“公主說得也有道理,是奴婢太過未雨綢繆了些?!?br/>
    未雨綢繆?綢繆些什么?劉頤的眉頭不禁又皺了皺,初見時對拂煦產(chǎn)生的好感于此時又消失不見。拂煦雖然擺出一副要和她交好的模樣,話卻著實太多了些,而且都說得那樣古怪……瑤川夫人八面玲瓏,由她在旁周旋,劉頤不用擔(dān)心阿父會和朝臣相處出什么問題;可是一樣被劉盼所倚重的拂煦,卻是一副有城府、有心計又工于言辭的模樣……

    她心里涌現(xiàn)出淡淡的不喜,沒滋沒味地又談了幾句,看見劉盼已漸入佳境,青杳又在對她使著眼色,便借故帶著劉頡從前朝離開了。

    她卻未曾看到,在她轉(zhuǎn)身以后,瑤川夫人隔著諸位大臣,遙遙地與拂煦交換了一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