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騰在養(yǎng)傷,小秦氏和老夫人被關(guān),如果蕭玥也走,那英國公府等于一個主事的人也沒有。且蕭玥本來也不想去,她最近情緒都很低落,一開始還和鹿小白傾訴一二,蕭騰出事后也有些不得勁。
鹿小白也不傻,換成她也不可能毫無芥蒂,目前這種局面就挺好,雖然不復(fù)之前的親密,但也沒有反目成仇。
雖然這件事她是受害者,但蕭騰確實因此被廢,即便蕭朗為她出頭,但她依舊認為蕭騰罪不至此。
揍一頓就好了,何必讓人斷子絕孫呢?揍一頓不知反省再廢了豈不是更合適一點。
只是蕭朗已經(jīng)做了,英國公這個當祖父的都沒吭聲,鹿小白也不想插手。
蘇洛也跟著,他戴了頂帽子把自己的光頭遮得嚴嚴實實,一般也看不出他是個和尚。不過他也不好跟著鹿小白,倒是可以和英國公一輛車,但兩人不熟,且英國公若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想了想那個場面,選擇騎馬。
蕭朗負責(zé)車隊安全,騎馬在外圍巡查,蘇洛干脆跟著他。
所以英國公府這邊坐馬車的只有兩人,鹿小白和英國公。但男女有別,鹿小白和英國公各乘坐一輛馬車,另外還有兩輛攜帶行李和仆從的馬車,奢華至極。
馬車還是之前的馬車,但因為來回四天都在馬車上,所以重新布置了一番。不僅鋪上了又厚又軟的毯子,馬車四周還圍了一圈可以保暖的厚簾子。即便不小心撞到車壁,厚厚的簾子也讓人感覺不到疼痛。
除此之外,馬車的各個小抽屜也都補滿了各色零食肉干,保證不會挨餓。
這次鹿小白只帶了墨香一個丫鬟,一來她不是本土貴婦人,有沒有人伺候都沒關(guān)系。二來這次也不是真的游玩,事關(guān)重大,為行事方便,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英國公也聽到了風(fēng)聲,把伺候的仆人全換成了暗衛(wèi),可見他的慎重。
即便帶了仆人,整個集合現(xiàn)場也是亂糟糟的,鹿小白下來看了一圈,最后還是躲回了馬車。
外面太吵了,一群少爺小姐興奮得不得了,加之人太多,總免不了塞車、卡位、以及馬車小故障等問題,還有丟東西的。
鹿小白萬萬想不到皇帝冬獵的隊伍竟然是這樣的,跟小學(xué)生春游也不差什么了。
中間蕭朗回來過一次,見鹿小白生無可戀的樣子,笑著安慰她:“都是這樣的,等啟程就好了?!?br/>
“那你們倒是快點啟程??!”
啟程已經(jīng)是一個時辰之后的事了,等車隊離開京城,已經(jīng)中午了。
好在午飯只給了半個時辰解決,不許生火做飯,大多都是吃早上帶的吃食。
“每年都是這樣,出發(fā)和返程第一日的午飯都是簡單對付,晚上到了驛站才能吃口熱乎的?!?br/>
說是這么說,早上準備的飯菜因好好保管得好,現(xiàn)在還是熱乎的。
鹿小白至少還有時間慢慢吃,蕭朗和蘇洛只回來匆匆吃了幾口,帶了點水和肉干就走了,一看就是要在馬背上解決。
“不是中途休息嗎,你們怎么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正因為大家都在休息,我們才要打起精神。”蕭朗稍微解釋了下,拿起水囊就走了。
“原來他們這么辛苦嗎?”跟末世那會兒也差不多了吧。
“是啊,巡邏很辛苦的。”墨香點頭,車隊里不僅有皇帝太子,其他人也非富即貴,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誰也付不起這個責(zé)任,所以圍獵的安全是最重要,也是最辛苦的,尤其在來回的路上。
晚上到了驛站,蕭朗總算能休息會兒了。
“晚上牧將軍負責(zé)。”牧將軍就是牧野,既是皇帝的貼身侍衛(wèi),也是禁衛(wèi)軍的統(tǒng)領(lǐng),官拜三品大將軍。
“我還以為你們要堅持兩天兩夜呢?”
“讓你擔心了?!?br/>
鹿小白:“???”沒有沒有,她只是感慨一下剝削勞動力的制度而已,不要誤會謝謝!
蘇洛和英國公對視一眼,默默削弱存在感。
你們繼續(xù)當他們不存在就好。
可惜并不能。
驛站很大,這是專門為圍獵修建的大型驛站。
但再大,也只是個驛站,像在英國公府那般一人一個院子是不可能的。
看布置,很像以前的酒店套房。大開間,里面再隔幾個小房間,這邊叫做套間。
英國公府分到一個套間,相當于三室一廳一衛(wèi)。英國公一個間,鹿小白和蕭朗一間,蘇洛一間,幾個暗衛(wèi)守夜,其他人睡馬車。
房間分配是按官職爵位和人口共同決定的。像英國公這樣的實權(quán)勛貴,按理分兩三個套間都不奇怪。只是英國公府人少,本來分了兩個套間,英國公看人住得下,都分了一個給好友。
那些官位不高,人口又多的人家,要好幾個人擠一間,對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小姐來說,可是要了老命了。
所以,驛站里也是吵吵嚷嚷的。
剛剛收拾妥當,襄陽伯登門了。
他是來道謝的,英國公分了一個套間給他,不然他們現(xiàn)在可得一群人擠一個屋子。
“客氣什么,來來來,沒事陪我手談一局?!?br/>
“到了行宮再陪你?!毕尻柌χ芙^了,“我那邊還沒安頓好呢,這不看你收拾好了跟你道聲謝嘛?!闭f完看向鹿小白,依舊笑瞇瞇的,“這就是你那孫媳吧,不愧是有福之人。”
又看了看蕭朗,夸道:“郎才女貌,看著可真登對,第一次見,沒什么好東西,這塊玉佩是一對,你們收著,別嫌棄?!?br/>
“多謝伯爺?!?br/>
襄陽伯送了禮,錘了錘腰便回去了。
“他人還不錯,現(xiàn)在的爵位是他一手打下來的,可惜子孫不成器,不然也不必給他騰房子?!庇珱]說的是,襄陽伯這是把孫輩都帶來了,指望他們冬獵出出風(fēng)頭呢。
他的爵位不是世襲罔替,每一代降一等。本來就只是伯爵,講兩次就沒了。
兒子輩是廢了,若是哪個孫子能入皇帝的眼,他一輩子掙來的家業(yè),也能保住。否則,只能越過兒子把爵位傳給孫子,多保一代爵位。
這邊是他保住爵位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