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巨劍,百里云準(zhǔn)備向著后方撤離。
可就在這時,數(shù)十名魔族士兵圍了上來,他們手中拿著砍刀,嘴里流淌著粘稠的口水,正瘋狂地向著百里云沖來。
百里云一聲怒喝,提起巨劍直接一圈橫掃,火焰燃燒著他們的身體。
嘶吼聲在空中回蕩,他們在火焰的燃燒中依舊不知不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百里云眉頭緊鎖,即使他可以做到秒殺他們,可如果他們已經(jīng)死過了,那么就會十分難纏了。
看著后方離黑霧越來越近的將士們,他提起巨劍心急如焚。
他向著那黑袍男子沖去,既然無法擺脫他們,那就只好擒賊先擒王,這樣的話也許還能有一絲機會。
那黑袍男子見狀,張開嘴巴,露出沒有舌頭的口腔,從喉嚨處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那聲音仿佛可以穿透人心,百里云的動作都慢了一步,這聲音讓他覺得惡心,就連身體也都在這叫聲下遲緩了許多。
可那些在黑霧內(nèi)的魔族士兵,他們眼中的紅芒更甚,發(fā)了瘋似的向著百里云奔襲而來。
“該死!”百里云怒喝道,他看見身后的將士們已經(jīng)踏入了黑霧之中。
由副將所帶領(lǐng)的士兵們,正怒氣沖沖地與那些魔族士兵交戰(zhàn)著。
黑霧籠罩在他們的頭頂,將所有人都包裹起來。
那副將拔出劍,直接砍倒了一個魔族,可那魔族并沒有死去,反而緩慢地爬起來,繼續(xù)向著他沖來。
“這是怎么回事!”那副將驚訝道,為什么殺不死他們。
而且他還感覺到了一種令他身體十分不適的東西似乎正在侵蝕著他的心神。
他看著在黑霧中的一些將士,有一些人已經(jīng)拋下了武器,抱著頭倒在地上,被那些魔族士兵直接亂刀砍死。
局面似乎已經(jīng)開始一面倒了,除了個別擁有實力的人還暫時堅挺在最后。
那個少女神色冷漠,他看向身旁的副將,沉聲道:“這黑霧有些不對勁,你們快跑!”
可那副將只是笑了笑,他看著前方被圍著的百里云,神色堅定,大聲的喊道:
“我等雖死無悔!”
剩下的那些士兵同他一起喊道。
悲壯的氣息彌漫在整個戰(zhàn)場之內(nèi)。
那少女還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他沒有進過軍營,也不是士兵,也許對于他們來說站著死遠(yuǎn)遠(yuǎn)要比逃跑要更加榮耀。
她握緊了手中的劍,既然這樣的話,那她只能去幫助遠(yuǎn)處陷入僵局的百里云了,如果能夠成功的擊殺那個黑袍人的話,也許他們就能獲救。
可少女剛有動作,兩個穿著黑衣的人就竄了出來,他們的身形詭異,手中拿著匕首,似乎就在等著少女的出現(xiàn)。
“你們真是陰魂不散!”少女嘴唇微動,手中長劍散發(fā)著更快冰冷的氣息。
“若離,去!”少女喊道。
她手中的冰藍(lán)色長劍直接從她的手中飛出,宛若一只在空中飛舞著的精靈。
飛劍擋住了那兩個人的攻勢,少女身體向前沖去,伸手拿住空中的劍,輕輕一揮,一股寒冷的劍氣直接砍向了面前的兩人。
…………
江顯生在下山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少年,看年齡的話似乎也就跟他差不多,可他的身上卻充滿了鋒銳的氣勢。
那是一種天下無雙的氣勢,似乎僅僅只是站在那里就是整個世間的中心。
他的背后背著一個巨大的匣子,將他壓得看起來有些喘不過來氣,可他卻依舊那般神采奕奕。
他笑著對著江顯生說道:“你在這里做什么,前面很危險,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br/>
江顯生沒有理會他,他看著少年來時的方向,他應(yīng)該是從安然山來的,難道他是安然山來的弟子。
可又有些不像,因為他的實力有些深不可測,恐怖的氣息毫不遮掩,讓江顯生有些心驚。
“下面的事情還不是能夠參與的,若是你執(zhí)意找死我也不攔著你?!蹦侨苏f完直接將匣子立在地上。
“咔嗒”匣子打開,一柄長劍從里面飛出來,他重新背上匣子,直接飛向了遠(yuǎn)處的黑霧之中。
遠(yuǎn)處的黑霧還有些稀薄,里面的人影還是可以看見的。
江顯生看著里面奮戰(zhàn)的少女,眼神有些復(fù)雜,可還是掉頭向著后方走去了。
他知道那個人是去幫助那些人的,既然這樣的話以自己的實力去了也只是添亂而已。
他現(xiàn)在必須要將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強,這一路走來,比他強大的人太多了,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時間了,不能繼續(xù)猶豫不決了。
翻過前面的這座山,太陽已經(jīng)開始慢慢落下,夕陽照射在地面之上,整個大地都仿佛被烈焰灼燒。
前方又是一個村子,一群人正拖著一些尸體走在山道上。
那些人推著小車路過江顯生的身邊,他微微抬頭看著車內(nèi)的尸體,竟全部都是魔族之人,他們的身體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身上全是劍痕。
走進村子內(nèi),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也已經(jīng)受到了魔族的入侵,整個村子活下來的似乎也就幾十人而已。
一些婦女抱著她們的嬰兒正癡呆著地坐在門口,懷中的孩子早已經(jīng)沒有了氣息。
江顯生并沒有在這些人的身上感知到靈力的存在,看來應(yīng)該是之前遇到的那個背匣子的少年拯救了他們。
穿過村莊,繼續(xù)向著前方走去。
時間一點點的消逝,江顯生也不記得這是第幾天了,看著遠(yuǎn)處依舊還有些距離的大山,他已經(jīng)有些感到疲憊了。
這一路上他遇到太多城鎮(zhèn)了,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是一個模樣,有些城鎮(zhèn)已經(jīng)沒有一個活口,還有些只剩下幾戶人家。
他們只是活在這世上卑微的一類人,他們根本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任人宰割。
可這一路上,江顯生并沒有再發(fā)現(xiàn)有類似之前遇見的那種祭壇的存在,似乎這里的魔族又是另外一個勢力。
如果說那紋身是一種勢力,那在祭壇上施法的黑袍人應(yīng)該就是血窟的第二種勢力。
至于李彧,則是第三個勢力,而此地的魔族應(yīng)該就是尚未得見的第四大勢力。
只是不知道他們又會擁有著什么樣的力量。
夜幕降臨,江顯生來到了一處湖邊,將水壺接滿,清洗了一下臉龐,看著月光灑落在湖面之上,他的眼神突然有些微妙。
湖中似乎有東西,江顯生原本只是打算隨便找一個大樹,準(zhǔn)備在大樹的枝干上休息一夜,他也已經(jīng)趕了幾天的路了,心神俱疲。
可沒有想到在月光的照映下,那湖中心居然升起淡淡的霧氣。
那霧氣很淡,如果不是江顯生此時的感知已經(jīng)遠(yuǎn)超之前的話,也可能會直接錯過,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江顯生站起身子,看著湖泊的中心位置,一切都是那般的風(fēng)平浪靜,如果不是那等同于沒有的霧氣的話,可能還真的會錯過。
究竟是什么,江顯生有些疑惑,此地離那仙山還有些距離,所以此地應(yīng)該與仙山?jīng)]有多少關(guān)聯(lián)。
可江顯生也說不準(zhǔn),這世間古怪之事太多,可既然讓他遇見了,那么就必須要去探尋一番。
雖然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有著什么,是危險還是機緣,可他并不想糾結(jié),他要提升實力,那就必須要搏一搏。
將斗笠收入袋內(nèi),一個魚躍,江顯生直接跳入了湖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席卷著他的身體,可江顯生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舒適感,這種在湖中的靜謐感覺實在有些太過美好。
很快,江顯生就游到了湖泊中央,那個散發(fā)著霧氣的地方,雖然在過程中喝了不少湖水。
他本就不是很熟悉水性,完全都是靠著自己強壯的體魄以及蠻力勉強在水中游泳。
看著那如同水汽一般的霧氣正順著他的身體向上攀升。
這究竟是什么,江顯生忍不住好奇,在這個地方他居然感覺到了絲絲暖意,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底下蒸發(fā)著。
看來應(yīng)該就在這下面了,江顯生低頭看著湖面,眼神十分堅定。
“呼”長吸一口氣江顯生直接潛入水中,他要看看這底下究竟隱藏著什么東西。
潛入水中,江顯生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湖水進入他的雙眼之內(nèi),有些酸澀。
這湖似乎比江顯生想象的要深一些,湖底十分的黑暗,根本就看不清什么東西。
他的腦袋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懵了,似乎在水下待的時間太長了,他剛準(zhǔn)備上去,一個發(fā)光的石頭就出現(xiàn)在地底泥沙內(nèi)。
似乎是被江顯生造成的水波給沖開了泥沙,一塊有拳頭一般大小的發(fā)光石頭浮現(xiàn)在他的眼底。
江顯生費力的游到了那石頭旁,用手扒拉開泥沙,那石塊的模樣徹底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那是一顆土褐色的石頭,似乎就跟普通的石頭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的區(qū)別可能就是它會發(fā)光,而且是淡淡的金色,有一種古老的感覺。
江顯生用力的想要將那石頭拔出,可根本就無法動彈絲毫。
“咕?!彼坪跏怯昧^猛,江顯生直接吸入一口湖水,他的眼前已經(jīng)開始有些模糊了,雙眼充血。
靠著自己最后僅剩的意識,緩緩地上升,再不出來的話他可能就出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