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陰陰沉沉,草地上,一大一小,兩顆腦袋。對擂著頭,仰面躺著。
錢途叼著根草,含糊不清道:“你和孫清裳都是潛伏在我爸爸邊的壞人嗎?”
“壞人?當然不是。我只是假裝救孫清裳,你這都看不出來嗎?雖然吧,我不斷地在她前面獻媚,假裝對她噓寒問暖,呵護備至。我其實就是想迷惑她。
我這么做真正目的,還不是為了救你,保護你?。俊崩淠喝A雙手枕頭,眼望蒼穹,痛心疾首,信誓旦旦的說著。
“真的是這樣嗎?別以為我是小孩子就好騙……我可都活了五百年了?!卞X途使勁把目光聚于頭頂,留下千里眼白。
“先別說我了,那你呢?你為什么不回去?難道你是想潛伏在孫清裳身邊,然后另有所圖?”冷暮華巧舌如簧地將話題推到他身上。
錢途:“哼,我回去有做不完的功課;學(xué)不完的武術(shù);練不完的魔修。你看我傻嗎?”
冷暮華:“真的是這樣?大爺我可是活了幾十萬年,也不是那么好唬弄的?”
錢途:“嘁,你大爺……”
冷暮華:“什么?嗯?”
錢途:“大爺你……厲害”
冷暮華:“……嗯,乖?!?br/>
兩人一時無語,大的望著藍天發(fā)呆;小的嘟著嘴……
都各自想著心思,不再說話。
※※※
“哎呀,真是可惜,這么好的銀簪子,還把上面的銀蝶弄丟了。真是虧大了……”杜婆拍著大腿,后悔不跌,凡間怎么下那么大的雨,到處亂糟糟的。可能是奔跑的時候弄掉了。真是太不小心了。
坐在樹下看書的冷暮華聞言抬頭,不僅問道:“什么銀蝶?”
“哎呀――少爺,就是錢途給我的,是一支純銀的簪子。上面鑲嵌著兩只栩栩如生的蝴蝶。眼珠子都是紅寶石呢,可比這簪子好像值錢多了?!倍牌乓妴?,忙走過來,邊說邊比劃給他看。
“他怎么突然要送你銀簪子?”冷暮華放下書。拿起手邊的茶,輕啜了一口。
“就是說嘛,他非要感謝我連日對他的照顧。還要我去給他買凡界的蟹黃湯包,我想著,少爺你也說過。要好好照顧他,不可怠慢他。
再說,大人饞嘴只是口唾沫,小孩子嘴饞卻是一口血。
我想著,不過跑跑腿,拗不過他,就任由他插在我老太婆子頭發(fā)上了。
你說我都七老八十了,還戴什么銀簪子?又不像年輕姑娘家家的愛俏。這下可好了,還把上面的丟銀蝶了。
早說了不要……不要的。這可真是,浪費他的好東西……”杜婆婆心疼得跟什么似的??梢娛呛脰|西。不然她一界枯騰精靈,不會這點見識都沒有。
再有可能,就是錢途撒嬌賣萌的功夫?qū)嵲跔t火純青,年老膝下空虛的杜婆婆恐怕招架不住。
冷暮華蹙眉,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錢途的住處。放下手中的茶杯,卻大步朝西院而去……
“呃――少爺?!倍牌挪唤獾赝淠喝A的背影,她正想說說今天中午有他最愛吃的紅燒牛肉呢。少爺神色怎么突然變得那么古怪了?
難道是氣她收了錢途的東西?哎――
※※※
已經(jīng)連續(xù)陰陰沉沉半個月了,凡間的雨就沒有停過。雖然東籬山莊不至于下雨。但自從孫清裳走后,就仿佛沒有過睛天。
這么快就來了,冷暮華盯著天空。愈來愈近的黑點。看著一行人從天而降。
他嘴角燃起笑意,希望孫清裳不要這個時候回來。這樣想著,他快步迎了上去,躬身向為首白白胖胖的男人道:“老大?!?br/>
“嗯?!卞X百匯微微頷首。不悅道:“你既然早就找到了小少爺,干嘛不早點送他回去?”
冷暮華彬彬有禮,含笑答道:“我是早就想送小少爺回去,是小少爺他自己不肯走,沒辦法,我……”
冷暮華說著。朝錢途擠了擠眼,頗為難道:“他說……”
“沒錯,是我不想回去,又要練功,又要學(xué)習(xí)……”前途雙手負背,大搖大擺昂首挺胸地走了出來。
“啪――”他還沒有說完,錢百匯蒲扇般的大掌已是拍在他頭上。
錢途應(yīng)聲一個趔趄,站立不穩(wěn)。
冷暮華見狀趕緊將錢途護在身后。
和煦地勸錢百匯道:“老大,您別生氣,孩子小,不懂事。再說,您不也挺忙的嗎?
我見你在料理各項事務(wù),那些妖魔鬼怪一旦和你打起來,就不可開交。此時把孩子送回去,反而怕傷了他。所以……”
“嗯,還是你考慮得周到?!卞X百匯收起怒火,暗暗地瞪著錢途。
錢途嚇得戰(zhàn)戰(zhàn)股股,偶爾從冷暮華身后,探出半個腦袋打量他。
“這是你的山莊嗎?”錢百匯邊說邊闊步往里走。
“是我父親留下來的一片山林,我就改造成了別墅……”冷暮華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詳細的解說著山莊風(fēng)景布局。
“嗯,不錯,不錯。這里還住著些什么人?。俊卞X百匯不斷地點頭贊嘆,他大腹便便。就如同領(lǐng)導(dǎo)下鄉(xiāng)視察般,指指點點,關(guān)懷一番。
“……就只有我,和一個做飯的婆婆?!崩淠喝A想了想笑容滿面地答道。
“是嗎?”錢百匯轉(zhuǎn)身,表情凝重地看著他。
“是啊,哦――我還給忘了,小少爺了也來了?!彼牧艘话涯X袋。
“就只有這么多人?”錢百匯目光如炬地緊盯著他。
“……對??!”冷暮華不明所以地摸著耳朵,迷茫地站定。
“說謊,明明還有兩個道士?!卞X途后退幾步,跳了出來,用手指著冷暮華,賊笑兮兮地嚷道。
“哦,你是說道士啊……對,到是住著兩個。不過,稀松平常得很,是我請他們來幫我看風(fēng)水的。
我最近打算再蓋一座宅院。留著我以后娶親用?!?br/>
“哦?他們怎么說,你這山莊哪處風(fēng)水最好?我到是也略懂一二,不如叫他們出來,切磋切磋?”錢百匯已然笑得慈藹,如同彌勒一般。
“這……他們……”冷暮華面有難色,吞吞吐吐地推諉著。(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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