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shè)備突然停電,商昊猛地從觀瞄孔中收回心神。其它幾位專家也紛紛抬頭,從各自終端的觀察鏡中退出。
郝香旎一頓腳,大喊,“一級備用電源……二級……三級……”她連連對著傳話筒下令。
商昊心猛的一縮,大事不好,星柔正值最后鎮(zhèn)壓“排異”的過程。人體對外來物都自然排斥,連輸血的血型不對都會死人,何況這是在基因中。
雖然他沒明白為什么他自己的“排異”效果不明顯,但星柔無法跟他比,何況她上次昏迷醒來,本就脆弱。此時她的生命岌岌可危,而幾級備用電源都壞了,這明顯是有人搞破壞。
他一步跨到郝香旎的主控臺邊,急怒,“誰負責備用電源?”
郝香旎瞥了他一眼,對旁邊專家呵斥,“第四級也不行嗎?先啟動速凍程序。凍結(jié)‘排異’反應(yīng)?!?br/>
那位專家迅速打開旁邊的隔間門。她要把星柔先拖到旁邊房間里冷凍起來。商昊也是一時沒有更好的辦法,只得快步跑到手術(shù)臺前,搶著把星柔要抬到冷凍室。
郝香旎又提醒商昊,“取她體細胞,血液一份,有卵細胞,也取了,以后凍了就不好取。”
商昊立馬反應(yīng)過來,搶在速凍前,把細胞樣本取了出來。
隨著星柔消失在白霧騰騰的冷凍室,最后,他也茫然地退出閘門。閘門緩緩放下,他的心也似乎隨之關(guān)閉,但突然又被一股熱血沖開,嘶聲大喊,“誰害的?對!袁念,一定是袁念那個家伙!”
他一腳踢開門,要去找袁念。郝香旎在后面喊道,“商昊,給我冷靜!你不先想辦法怎么救治星柔?卻只想著鬧事?!?br/>
商昊回頭,瞳仁周圍血色彌漫,盯著郝香旎。
“過來,冷靜!星柔被速凍住,暫停了細胞活動,等我們找到‘排異’解決辦法就行,畢竟‘智慧’補丁已成功打入。你沖動,去找袁念又有什么用?”郝香旎邊說,邊走攏過來。
商昊聽她說完,轉(zhuǎn)頭就走。他是要去找解決“排異”的辦法,但這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的,必須把袁念教訓一頓,以免他老是不記事,禍害無窮,堵在心中也不舒服。
“商昊,到我辦公室來,告訴你怎么解決問題?!焙孪沆徽f著他感興趣的話,阻止他的沖動。商昊想了想,先看她葫蘆里賣什么藥,就跟隨她進了辦公室。
“坐吧?!焙孪沆灰贿吤撝状蠊?,一邊像沒事兒,撈家常一樣。商昊可沒這閑心,立馬問道,“怎么解決?”
“別急嘛,沒看我們剛剛經(jīng)歷四個多小時的手術(shù)嗎?”郝香旎慢悠悠地,有條不紊地把自己從手術(shù)狀態(tài)調(diào)整到辦公狀態(tài)。
商昊不想跟她墨跡,轉(zhuǎn)身就要去開門。
“商昊!你以為我好受嗎?”郝香旎突然怒視著他。
你好不好受,關(guān)我什么事。商昊暗道一聲,繼續(xù)去開門。
“你倆老這樣在‘奔宇’鬧事,把我放在眼里嗎?我還怎么管這個組織?”郝香旎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雌威大發(fā),“你再去鬧,我立即就把速凍室的溫度解凍!我就不信的。你明智點,就坐下來好商量?!?br/>
商昊從門邊側(cè)頭斜視她,眼色陰了陰,看她鳳目微瞇著,瞇出一絲凌厲,這是“四象限”女人的本來面目之一。他覺得這女人此時說得出就做得出,不如就談?wù)?,回頭朝沙發(fā)一坐,“你要談就談,別老墨跡說廢話?!?br/>
郝香旎緩下臉色,接著問道,“你自己是怎么克服‘排異’的?可以借鑒解決星柔的問題?!?br/>
她的話引起商昊懷疑,又想借此打探秘密?他都沒感覺過“排異”,但他若這樣說,對方肯定不信。而且,他就算知道怎么處理“排異”,也不會向她吐露秘密,自然就沉默不語。
“你不說出來商量,那拉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那不知名的基因,遲早會爆發(fā)‘排異’問題,你沒看到它越來越大嗎?”
商昊心中一震,這女人居然都知道自己的“回聲定位”基因在變大,他自己也是剛發(fā)現(xiàn)的,這跟“排異”又什么關(guān)系?她想套出自己的秘密?
商昊不想中她的計,決定還是自己回去找辦法妥當,從沙發(fā)上站起,“你就說這些?”
“你還想怎么樣?怎么解決星柔的‘排異’,若你有誠意,想了解清楚就來問。”郝香旎臉色一收,又說道,“將取出那兩位實習生的‘力量’碎片,打在你身上,幫你優(yōu)化。你這兩天趕快作好準備,別把精力放在打架鬧事上?!?br/>
商昊接過她的話,說道,“把那兩人交給我就行?!彼刹幌朐偬稍趯嶒炁_上受郝香旎的擺布。雖然剛才手術(shù)過程中,他看她是認真的,沒惡意的,但他還是不相信她。
“交給你也不許鬧事。”
商昊一蹙眉頭,那兩小子的‘力量’碎片不是早答應(yīng)給的嗎?這是在交換“不鬧事”?他立馬澄清道,“‘力量’碎片是我們之前的交易,跟今天袁念陰謀害人是兩碼事?!?br/>
“現(xiàn)在就是一回事。你若鬧事,之前所有的交易都沒意義?!焙孪沆蛔谱贫⒅幌耖_玩笑。
商昊一聲冷笑,“言而無信!”他起身離開,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先去干掉袁念,把他跟那兩小子的“力量”碎片都收割。
郝香旎看他還是憤起離席,也是一站而起,指著他,“鬧事就沒得交易,你有本事就試試!”
“你這女人眼中就只有交易。”商昊嘭地關(guān)門而去。
郝香旎驕傲、自信,一向掌控一切的眼神也突然閃出一絲黯然,輕輕自語,“我眼中就真的只有交易?我沒把你關(guān)個幾年的,已經(jīng)算不錯了!居然說我眼中只有交易。星柔,你個黃毛丫頭,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別怪我……”
商昊跑到袁念的辦公室,空空如也。他叫喊一聲,“袁念!”
“回聲定位”反饋回整個大樓的人物影像。袁念正在兩位實習生的病房,
他穿過安全門,沖進病房。那位“風哥”立即坐起,袁念也放下手頭的活,“小子,你又當眾叫囂。這里是病房!組織的條例,你可記得?”
商昊劈頭就問,“今天是不是你破壞電源的?”
“老子沒興趣跟你瞎扯?!痹钍缚诜裾J,轉(zhuǎn)身就走。
小雅也走進來,勸解道,“商昊,冷靜,冷靜。”
商昊念頭一閃,袁念家伙有種作事,沒種承認,剛要轉(zhuǎn)身追出去,余光又看到病床上的“風哥”。他嘴角一翹,這家伙還在養(yǎng)傷,被郝香旎賣了還不知,真是吃人的“奔宇”啊。
他立馬決定先做了這個家伙,撈到“力量”碎片,以防夜長夢多,郝香旎反悔。
對方驚恐地看他靠近,“你想干什么?”
商昊無視他的驚懼,一拳把他打暈,夾著他走出病房。小雅在后面捂著嘴巴,兩眼睜得大大地,望著他連連后退。
他又詢問小雅,“他另一個同伴,在哪間房?”小雅迅速躲進房里,嘭地關(guān)門。
商昊一問完話,就偵查到那個紅衫少年在哪。他夾著“風哥”走進紅衫少年養(yǎng)病的看護室。對方一看他進來,立馬不顧養(yǎng)傷,從病床上爬起,朝窗邊跑去。
想跳窗?太不了解奔宇的看護室,能跳嗎?商昊根本不擔心紅衫少年能逃走,奔過去,一拳一肘打翻了對方。
商昊左肋夾一個,右邊提一個,走出大院。
此前,袁念已跑到郝香旎的辦公室,大聲抱怨,“你還要縱容?再縱容,我就走,不干了?!?br/>
“你滾!”郝香旎左手撫額,右手敲著桌面,很煩袁念跑進來大喊大叫的,她正在頭痛著。
“你不管,我來管。不把這小子滅了,誓不為人!”袁念也雄起一把,轉(zhuǎn)身就出去找商昊。
郝香旎一聲嬌喝,“給我站住!你今天不經(jīng)我同意,私自破壞電源,也是過分,還有臉來咆哮?!?br/>
袁念看了她一眼,“我——我——”
“你不要說不是你!那小子猜都能猜出你,你還有種在我面前不承認?”郝香旎凌厲的眼神下,袁念剛剛雄起的氣焰又萎了。
他兩手一攤,“香旎,我這是為我倆好?!?br/>
“好個屁,你破壞我的大計,我費很多口舌剛安撫定他,你又引起這小子反彈。你有本事去搞定他啊?還不是要靠我出手,幫你鎮(zhèn)壓。沒用的東西!”郝香旎破口大罵,罵出她自己心中一口悶氣。
袁念灰溜溜走出門口,看到商昊提著“風少爺”剛出來,又轉(zhuǎn)身回房,對郝香旎道,“他夾著風少爺出來了!”
“他沒找你的麻煩,在大院打鬧就不錯了。那兩個小子,都賞給他。”郝香旎就像分配貨物一樣。
而袁念一愣,“什么?賞給他?你瘋了!”
“我自有我的打算?!焙孪沆徊灰詾槿?。
袁念立即蹬蹬蹬地跑了出去,“我要另一個。好事都給那臭小子,你還有沒有一點情面?”
此時,商昊已抓住兩個人走進大院,袁念立即呼喊,“臭小子,放下風少爺!你得罪不起他的。”
商昊斜睨他一眼,一招梭車,把兩人朝車廂中一丟,食指對著袁念一勾,“正好要找你算賬,過來!”
袁念沒有近身,而是一聲大喊,“羅承奇,你還站著干什么?沒看到他脅持人質(zhì)嗎?給我包圍起來。”
商昊冷冷地瞧了他們一眼,袁念這廝自己不上,叫別人上,一群紙老虎啊。
羅承奇呵呵干笑兩聲,對著商昊拱拱手,“商昊,得罪了?!比缓笠淮稻眩o衛(wèi)們噌噌噌地都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