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無常傘給王麗帶來了大量的陰寒之氣,讓她瞬間恢復(fù)了不少靈力,但是想要打敗乀因這個重量級的高手怕是比登天還難。
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盡快把身受重傷的李流云和邁克藏起來。萬一被乀因和那個心狠手辣的麻美尤伢子發(fā)現(xiàn),恐怕就真的十死無生了。
主人呢?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王麗想,但愿蘇晚玉身上的蠱毒不要在這個時候發(fā)作,不然的話,明年的今天,也許就成了他們這一大群人的忌日了。
“李公子,你感覺怎么樣?”王麗左手舉著無常傘,右手拿著嗜血幡,遠(yuǎn)遠(yuǎn)的對著李流云說道:“我現(xiàn)在成了這走尸陣的陣眼,自然是不可以輕易離開,所以,我必須先把你和魔術(shù)師先生送出陣域,希望你們能夠逢兇化吉,平平安安的離開這里?!?br/>
王麗說話的時候,右手用力一揮,那嗜血幡刮起一陣大風(fēng),直接將李流云和邁克卷了起來。
“我沒事…”李流云的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身體一輕,竟然被一陣陰風(fēng)裹住,直接吹到了百米開外的操場上。他忍著胸口的疼痛爬了起來,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離開了那個走尸陣的范圍。月朗星稀,照在他和魔術(shù)師邁克的身上,顯得是那么凄涼。
“邁克?”李流云走過去拍了拍邁克的臉,然后在他胸口的幾處大穴上點了點,邁克才一臉茫然的醒了過來。
“喔,親愛的李,見到你實在是太開心了。我們這是…還活著嗎?”邁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感覺渾身酸疼,像是被幾十名老婦女輪番蹂躪過一般。
“誰?誰在那里?”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然后數(shù)十個紅色的小點兒便瞄準(zhǔn)了邁克和李流云的心窩位置。
這些人?不應(yīng)該是警察嗎?干嘛把自己給包圍起來?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啊。
“你是?…李流云?”蘇星辰盯著瞄準(zhǔn)鏡里的那張臉,神情緊張的問道:“葉風(fēng)呢?他怎么樣了?你們有沒有看到晚玉?她…”
蘇星辰的嘴巴張了張,終究沒敢問蘇晚玉是不是還好好地活著。
“葉風(fēng)和蘇姑娘還困在里面,暫時沒有事,不過能堅持多久,卻是不得而知?!崩盍髟埔呀?jīng)認(rèn)出來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蘇晚玉的姐姐蘇星辰,心里的緊張一掃而空,竟然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困在里面?”蘇星辰快步走了過來,盯著一臉疲憊的李流云問道:“你說的‘里面’指的是哪里?我和隊友們找了半天,也沒有見到葉風(fēng)的身影。你們…是從哪里出來的?能不能說的清楚一點兒?
“陣域?!崩盍髟普J(rèn)真的想了想,組織了一番措辭后才緩緩說道:“也可以說是結(jié)界。那些東西應(yīng)該都屬于一種古老的術(shù)法,叫做奇門遁甲?!?br/>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碧K星辰好看的眉毛擰在了一起,問道:“你知道怎么進去嗎?或者說,你能不能把我們也送進去?”
“不能。”李流云搖頭,說道:“布陣之人不是我,所以我也無法找到那陣域的出入口?!?br/>
蘇星辰就有種罵娘的沖動,這個葉風(fēng),既然明知道外人根本就進不去陣域,還讓自己多帶些人來是幾個意思?
“等著吧!”李流云干脆往地上一趟,長長的嘆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說不定一會兒他們就出來了,對方很厲害,咱們要做好九死一生的準(zhǔn)備。”
不得不說,麻美尤伢子對隱藏和搜尋有著天生的感知力。但是,她似乎運氣不太好。因為她發(fā)現(xiàn)王麗的時候,王麗一樣也發(fā)現(xiàn)了她。
“你是我平生見過最漂亮的鬼?!甭槊烙蓉笞邮掌鸲痰叮缓髲膽阎刑统鰜硪粋€小巧精致的搖鈴來,說道:“不過,一會兒將變成什么樣子,卻是不得而知了?!彼旖蔷従彽馗‖F(xiàn)出一抹譏笑,像是發(fā)現(xiàn)了野獸的獵人般洋洋得意。
“滾蛋吧!”王麗大吼一聲,右手的嗜血幡突然一揮,陰風(fēng)乍起,可憐那麻美尤伢子連手中的攝魂鈴都沒有來得及搖響便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風(fēng)給刮得不知所蹤。
其實王麗很想殺了她來著,無奈麻美尤伢子的實力太強,光是那攝魂鈴和百魅冥笛就不是她王麗能夠應(yīng)付的,更別提斗法了。
“小鬼奴,葉風(fēng)在我的手里,你還不速速交出無常傘,更待何時?”
聽到這個空洞而悠遠(yuǎn)的聲音,王麗的心中便是一緊。她收起嗜血幡,然后撐著無常傘高高躍起,從空中搜尋這聲音的來源方向,果然在陣域的西南角看見了乀因的身影。他正掐著葉風(fēng)的脖子,而葉風(fēng)已經(jīng)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看上去奄奄一息。
“----主人!”王麗痛哭流涕,悄悄的舉起了嗜血幡,想趁乀因不注意時把葉風(fēng)也給送到陣外去。卻不防金光一閃,竟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地上。無常傘掉落一旁,緩緩合上,這周圍的白色濃霧也漸漸散去。
面前哪里還有葉風(fēng)的身影,原來全都是這乀因老和尚的陰謀詭計。他竟然用無相神功幻化出葉風(fēng)的樣子,然后掐住脖子等待著王麗上鉤。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不過是吃了顆尸珠有些道行的小鬼奴而已,也想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活膩歪了嗎?”
乀因的眼神一凜,背后金光大作,那站在蓮臺上的金身菩薩也剎那間飄至眼前。他高高的舉起手中的錫杖,瞄準(zhǔn)了王麗的天靈蓋。這要是砸在的腦袋上,保不準(zhǔn)就灰飛煙滅,永不超生了。
“阿黃,----阿黃救我?。∧阍俨粊?,我和主人就真的要灰飛煙滅了?!蓖觖惖拖履X袋,看著那滿地血跡,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她不甘心,就算是死,也要為過山風(fēng)報了這血海深仇再說。
“----嗷!”一聲驚天動地嚎叫聲傳來,然后那地藏菩薩頭頂上的金光便晃了三晃,隱隱有種被風(fēng)吹動的感覺。
乀因的心中大駭,眉頭也情不自禁的皺了起來。這是什么情況?竟然有人能夠撼動他的無相佛光。這…不可能,除了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天界真神,還從來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無相佛光。
“----嗷!”又是一聲嚎叫傳來,四下里狂風(fēng)大作,天空中黑云翻滾,隱隱有毀天滅地的架勢。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乀因一臉緊張的到處張望,這不像是天神下凡時的樣子,倒像是妖魔出場時的情景。難道說,這木玲瓏轉(zhuǎn)世的葉風(fēng)還認(rèn)識哪路混世魔王不成?
臥槽,無情啊。乀因忽然有股子想要逃跑的沖動,但是濃烈的好奇心卻驅(qū)使著他想要看一看能搞出這么大陣仗的主角兒究竟是誰。
“----嗷!”第三聲嚎叫傳來,黃沙翻滾,卷起了片片落葉,讓眼前那蓮臺上的地藏菩薩所散發(fā)出來的金光漸漸失色暗淡下來。
“阿黃,真的是你?”王麗激動的淚流滿面,手腳也開始輕微的顫抖起來。
乀因楞了又楞,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破了自己無相佛光的正主兒竟然是一只身披金甲的黃毛老狗。這玩笑開大了吧?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的揉了揉,沒錯,迎面走來的正是一只身披著金黃色鎧甲的老狗。
有沒有搞錯?難道這家伙是傳說中的哮天神犬?看樣子不像?。T因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繼續(xù)留在這里的下場,他心中萌生退意,身上的殺氣也慢慢斂去。
“阿黃,殺了他!”王麗咬牙切齒的說道:“妄想殺害我主之人,留下來便是放虎歸山。萬一哪一天歹心再起,怕是稍不留心,便會死在他的偷襲之下。”
聽到王麗的話,阿黃的雙眼便瞇了起來。乀因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威壓襲來,他不能坐以待斃,便取下脖子上的佛珠,口中念念有詞,準(zhǔn)備迎接一場史無前例的人狗大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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