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光華不斷閃現,一架架靈武戰(zhàn)車連綿不斷的走進其中,被遠遠的從中州送去了西北大地。大量的黑甲戰(zhàn)士靜靜列陣在陣法之外,等待著自己的征途。幾個巡查的官員騎著角獸奔行在傳送隊列前后,呼喝著指揮隊伍前行,這一處中州去往大元西北的傳送場地顯的熱鬧非凡。
在不遠處一間軍營房間內,曾經在蕭皇后所在棲鳳宮內出現那個冷漠的女子,挑開了一點門簾,冷冷的看著川流不息的軍陣。身后站著十幾個女子,身穿奇異盔甲,盔甲上流光溢彩,花紋華麗繁復,不似戰(zhàn)陣常用的式樣,有些像皇族貴公子儀仗隊所用之物。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一臉冷漠,眼神冷淡,身上散發(fā)著一陣陣的殺氣,倒是讓那華麗盔甲帶來的頹靡氣息減淡了許多。
那叫小陌的女子放下門簾,轉身走到這群女子面前,冷冷的掃了一眼身前的諸位,說道:“破陣營還有小半時辰才能全部通過傳送,我們還需要再等一個時辰才能再次使用傳送陣離開!逼渌幽蛔髀,仿佛雕像一般。小陌皺了皺眉頭,神色有些不渝,但是沒有多說,只是盤膝坐在了地毯之上,就此打坐起來。其他女子神色不變,紛紛跟著自己的首領打坐運氣起來。
她們都是鳳部暗軍新培養(yǎng)出來的精銳軍士,是皇后娘娘大力培養(yǎng)的勢力之一。這些女子都是暗部在大元各地精心挑選出來的天脈者,從小就被帶進了鳳部暗軍,接受最殘酷的訓練。常年的殺戮已經讓這些女子失去了女人應該有的天性,留下的都是對生命的漠然、對殺戮的渴望以及對自己首領絕對的忠誠。小陌對這樣的手下并不滿意,作為殺手,這些女子明顯是不合格的,但是作為軍士,又是最頂尖的了。這些女子身上的盔甲并非是表面上所見的那種毫無用處,而是鳳部暗軍制式裝備,可以隨意幻化成各種形態(tài),并且兼具隱藏氣息的效果,華麗的表象之下,隱藏著深深的殺機。
小陌是暗部最有名的殺手之一,也是整個鳳部暗軍最大的統(tǒng)領,曾經的她,是一個游離在朝堂之外的一個暗殺者,刺殺過不少達官貴族,大元為了她的頭,開出了高達一百車靈石的懸賞。八年前,一次針對皇后的刺殺,行蹤暴露被俘,蕭皇后看中她的本領,暗自將其吸收進了鳳部暗軍,除了不時的出任務,其他時間就是調教這些新兵,讓她們成為合格的殺手。
盤膝閉目坐在地上,心里暗暗嘆了口氣,殺手,尤其是女殺手,要付出的東西太多。自己掌管暗部多年,手底下幾個最頂尖的殺手,可不是這樣,她們大多數妖嬈嫵媚,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身份,所以才能數次完成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次任務時間太緊,來不及把其他幾個精銳的殺手調回,小陌只能從訓練營里挑出這群新兵。從內心來說,小陌壓根沒有指望這些看似兇煞的女子能做到不動聲色的從破陣營眼皮底下帶走一個大活人。她們的任務不過是在自己得手之后,留在后邊作為阻擊破陣營的炮灰罷了。
房間內氣氛沉默壓抑,一個半時辰之后,小陌站了起來,手上打了一個響指。那些精銳女軍一言不發(fā)的站起來,跟這自己的首領,走向了傳送法陣。
“站住!”面前一個軍士持戈橫步擋在了小陌帶領的軍士面前,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些裝束華麗的女兵,眼神中露出一絲詫異,但是依然嚴肅的說道:“軍陣重地,不得亂闖,若是沒有令牌,五息之內,速速退去,否則軍法論處。”
小陌眼神流轉,嘴角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帶著一絲淺笑,也不多話,只是翻手取出一個令牌來,在那名軍士眼前晃了晃。那軍士沒有看清令牌,正要喝聲說話之時,邊上咳咳幾聲,走過來一個肥胖的軍官,瞪了擋路的軍士一眼,然后笑嘻嘻的對著小陌說:“原來是內宮女官大人,不知大人此去何處?”
小陌嫵媚的一笑,抬手梳理了一下鬢間發(fā)絲,柔聲說道:“皇后娘娘這兩天心念西北龍城的寒潭龍魚,所以指派奴家去龍湫王處取一些回來!
胖子嘻嘻笑著說道:“原來如此,倒是有勞大人了,娘娘一道懿旨,讓龍湫王進貢一些不就可以了嘛,何必讓大人親自走一趟呢!
小陌也是一笑,說道:“娘娘這兩天饞的很,等不及龍湫王進貢了。說不得,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要跑一趟了,所以才來借這去西北大地的傳送一用,大人可要行個方便啊!闭f著寬大的宮裝袖子一擺,胖子感覺手里一重,掌心憑空就多了一塊東西。
那胖子眼珠子轉了轉,開心的笑著說:“既然如此,無妨無妨,大人路上小心。”說著一腳踢在邊上愣愣站著的軍士腿上,呵斥道:“蠢材,還不趕緊讓開,這是宮內的女官,要去西北辦事的!闭f著,推開軍士,點頭哈腰的帶著這隊華麗軍士走向了傳送陣。
那軍士嘴里咕噥了幾聲,看了兩眼已經走遠的女兵,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再次穩(wěn)穩(wěn)的站直,守住了路口。過了一會,那胖子又緩步踱了過來,拍拍軍士的肩膀,說道:“小五子,以后別太較真了,有些人,咱們惹不起!
軍士有點怨恨的說:“張叔,咱們近衛(wèi)軍啥時候變的這么憋屈了?”胖子啐了一口說道:“你懂個屁!宮里的人,最好別惹。惹了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闭f著往軍士手中塞了一小塊靈石,說道:“不過也好,賺了一塊上等靈礦,這些是分你的,記得下次家信的時候給家里人捎回去,別在皇城內又揮霍了!
軍士有點欣喜的點點頭,凡民軍士出身不好,軍餉也比天脈者低很多,這一小塊靈礦,到家鄉(xiāng)換成法幣,足夠自己家人吃喝嚼裹兩年了。
······巫冢之外,風候陣營之中。
風候有氣無力的躺在一張椅子上,大帳內鋪紅疊翠,華麗異常。幾個俊俏的小侍女捧著各種藥劑和食物不停內外走動。風候胸腹之間的那個洞穿的透明窟窿已經愈合,豁開的衣衫露出蒼白的肉體,血色盡失,胸下三寸之處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枷掛在泛白的肉體之上十分刺眼。風候斜著身子躺在椅子上,左手摟著一個女子,一邊哼哼著要屠盡巫冢之人,一邊手上不停,上下撫摸著女子身體。
帳外一陣混亂聲響起,風候眉頭皺了起來,哼哼著坐端身子,手在身邊女子屁股上狠狠的拍捏了一把,然后低聲問道:“何事慌亂?”
門外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軍士,跪在地上說:“報風候,破陣營已經到了,在外求見風候!闭f間,一聲慘叫,外邊一個侍女口噴鮮血,被人一腳踢進了軍帳之內。一個粗豪的聲音呵斥著說:“他娘的,老子萬里趕來助陣,居然一個小娘們也敢攔路!闭f著,帳簾刷的一聲被人掀開,咚咚的腳步聲中,走進來幾個人來。
“呦呵!挺奢侈嘛,行軍之中,居然還有這種排場,嘖嘖,果然風氏的世家子弟,不同凡響。”
風候惱怒的看著眼前站著的那個高大漢子,低聲罵了一句,然后無奈的說道:“我是世家子,你這不要臉的東西就不是了?”
“嘿嘿,風候你這個老猴子,哎喲,受傷了啊,不得了,不得了!蹦歉叽鬂h子用粗豪的聲音手舞足蹈的喊著:“弟兄們,快來看,風候這個跑得比狗還快的崽子受傷了,這可是稀奇事,大家快來看。”
風候嘴角抽了幾下,忍住了一口怒氣,恨恨的斥道:“晉陽候,你怎么不去死!老兄弟這么些年不見,你這狗脾氣還是沒見變化!
哈哈幾聲大笑,那高大漢子幾步上前,一把拉起受傷的風候,一個熊抱就把風候摟在了懷里,使勁的在風候背上擂了幾下,打的風候幾欲吐血,然后又一把把風候丟在椅子之上,神色嚴肅的看著風候問道:“老猴子,怎么被傷了的?”
風候順了順氣,苦笑了幾聲:“不提了不提了,陰溝里翻了船。這次是你來,很好,一定要幫兄弟出這口氣!
晉陽候咧著嘴嘿嘿冷笑了幾聲,點點頭。拍著胸脯說:“老猴子你放心,這次陛下調了三百靈武戰(zhàn)車過來,管他什么鳥陣,都能給轟平了!
風候點點頭,咬著牙硬撐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冷聲說著:“走,咱們去看看那大陣,等陣法破開,你我兄弟好好聚聚。”
晉陽候說:“別急,咱們還要好好商量商量!闭f著伸手指了指邊上一直站著默不作聲的一個瘦小男子,“天機府的,據說就是這里逃出來的人!笔菪h子上前一步,雙手做禮,恭謹的對著風候做了一個大禮。
風候瞇著一只獨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半天這瘦小漢子,冷聲說道:“是要好好商量下,這位大人,貴姓?”
瘦小漢子抬起頭,笑著說:“不敢當不敢當,小人本是這巫冢之人,姓佟,單名一個飛字,F在只是天機府一個小吏,當不得大人稱呼!
風候哂笑一下,說道:“佟大人過謙了,天機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的,不知道佟大人可有興趣跟本候講講這遺跡之地的來歷啊!
佟飛點點頭,慢慢的把自己所知講訴了出來,風候和晉陽候兩個在邊上默默聽著,不時出聲問上兩句,三人在帳中談了半個時辰,最后佟飛說道:“就是這樣了,還希望風候爺破開大陣之后,能留我族一線生機。”
風候本來正在沉思,聽到這句話,哈哈一笑說道:“佟大人那里話,既然是佟大人的親族,本候一定善待!边吷蠒x陽候撇撇嘴,心知這老猴子最是狡猾,又極其記仇,此番在這巫冢之外受傷,肯定會狠狠報復,當前這些言語必定不實。
離大營百里之地某處小山之上,小陌帶著幾十鳳部暗軍,靜靜的坐在密林之中,小陌冷漠的眼神偶爾掃過西北天空,那里正有一聲聲悶響傳來。身后的暗軍此時一身華麗盔甲已經改變顏色,變的和周圍環(huán)境一色,不仔細分辨,只能當那是一片灌木。小陌手上掐著訣法,眼前一片水幕,風候營帳之中的談話情景正在其上閃現,聽著聽著,小陌冷哼一聲,抬手一掃,打散了空中水幕。
“哼哼,原來有叛徒帶路!毙∧安恍嫉恼f道,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這些叛徒,出賣自己族群的利益,來換取自身的榮華。曾經自己不知道殺了多少這樣的人,在小陌眼中,這些人最是該死。
沉思了一會,小陌冷冷的說:“也好,且由你們去破陣,破陣之時我再去遺跡之地內尋找目標好了!闭f著,揮揮手,讓身后的軍士散開自行休憩,自己儲物手鐲內拿出一條繩索,在兩棵大樹之間搭了個繩橋,翻身躺在上邊休息了。
那邊風候已經和佟飛等人商議完畢,知曉了大陣幾處薄弱之處,當年佟飛叛逃出巫冢的時候,就是從其中一出打開缺口逃走的。晉陽候帶著一百靈武戰(zhàn)車,去攻打那些陣法薄弱之處,而剩余的戰(zhàn)車交給了風候,正面攻打那已經加固過的青色光團。之前風候從寒山王處借調的一萬天脈軍士已經到了兩天,此時大軍調動,浩浩蕩蕩的趕赴各處去了。
不多時,風候帶著佟飛已經到了大陣之前,佟飛看著面前閃動的青光,心下唏噓,一時間心思不知道飛那里去了。風候斜著眼睛看了眼神不守舍的佟飛,心里冷哼一聲,指點著軍士排布好靈武戰(zhàn)車。
戰(zhàn)車排成一個陣法,幾千寒山軍面容整肅的護衛(wèi)在戰(zhàn)車邊上,身上殺氣升騰,陣前一個軍官手一擺,喝到:“戰(zhàn)車充能七成,前三陣戰(zhàn)車校準青光左方一丈處,轟擊!”
戰(zhàn)車陣前方三排戰(zhàn)車光華大亮,戰(zhàn)車之上銅人戰(zhàn)戈揮舞,百道白光飛出,在空中聚合成一道巨大光柱,轟隆一聲,準確的轟擊在青色光團左方一丈處。巨大聲響之中,青白光華交織,那團青光被轟的顫動不休,白光散去,青色光團凹下去了一大塊,空中絲絲青氣散逸,邊上的青光緩緩流動,慢慢填補上了這個凹口。只是,那厚重的青光,已經薄了一絲。
風候仔細的看著面前變化,發(fā)現青光被消下去一絲,冷哼一聲,喝到:“不許停,九列戰(zhàn)車,三輪連綿轟擊!标嚽败娛窟鲆宦,再次指揮前三陣已經釋放過攻擊的戰(zhàn)車充能,后三陣戰(zhàn)車又一發(fā)轟在了青光之上。如此連綿不斷,白色光柱不停飛射而出,空中的青光漸漸的被削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