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按住胸前的傷口,看著殷離怔怔地望著懸崖方向,瞧也沒瞧自己一眼,他神色微微一黯,就掙扎著要起來。他知道殷離一向是關(guān)心自個師弟的,卻也不想叫她看到自己太沒用的樣子?!吻鄷睦镏溃思乙箅x根本不太擔(dān)心張無忌的生命安全,而是在為自己沒能跟著一塊跳下去黯然神傷啊。
而殷離是看到朱長齡賊心不死,為了屠龍刀不顧一切地跟著跳下去救張無忌才猛地想起剛才余光瞟到宋青書似乎也被打飛了來。她左右看看,才發(fā)現(xiàn)宋青書連自己站起來都似乎有些困難了,連忙向他跑去。結(jié)果武烈見狀,比她更快地?fù)屜纫徊剑鸵蝗Z向宋青書。他那拳頭剛猛,宋青書就地一滾,才堪堪躲過他的攻擊。原來武烈見張無忌掉下去,又見他們倆撞見了現(xiàn)場,知道此事是瞞不了宋青書和殷離了,倘若叫他們兩個宣揚出去,他們兄弟三人如何還能在江湖上以俠稱?尤其宋青書又是武當(dāng)三代大弟子,宋遠(yuǎn)橋的親子,若叫他回了武當(dāng),自己豈不是就和武當(dāng)派結(jié)仇了?遂起了殺心,要置他們兩個于死地。
一拳不成,他左手又一掌拍出,頓時一股勁風(fēng)朝著宋青書面門襲來。宋青書這時候已經(jīng)爬起,見狀就舉劍抵擋,但他此時已是強弩之末,且武烈乃武修文之后,人家祖先的師父是練過九陰真經(jīng)的,他們這一脈傳承下來的內(nèi)功本就一流,宋青書一個少年哪里抵擋得了武烈這練了幾十年的發(fā)揮出了十成功力的掌摑?就如那只熊在宋青書面前猶如面捏的一般,他這抵擋的一劍在武烈眼中就如紙片一般,是輕而易舉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攻破的。是以宋青書這一擋不成,只得倒退兩步來躲避那一掌,只是他才退了,武烈又是一拳跟進(jìn),這回宋青書退無可退,立時再度被打飛出去,摔到了附近,當(dāng)場就沒動靜了。
殷離三步兩步跑到宋青書身旁,見他腦后那塊突起的楞硬石塊上染了一片血跡,整個人懵了一下,就像是有什么轟的一聲,在她腦海里炸開了一樣。怎么會這樣?殷離從來沒想過宋青書可能會遭遇什么不測,在她的想法里,像宋青書這種挺重要的男配應(yīng)該是可以活到劇情再也用不到他出場的時候的,所以她毫無顧忌地留了宋青書下來,一為關(guān)鍵時刻能有個幫手,二也是覺得宋青書既然一路上都跟著,其心可嘉,她就得仗義地帶著他一塊開金手指才好。
但殷離從來沒想過這個忙會幫成這樣,宋青書不但沒跳成崖,還可能要搭上一條命?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探了探宋青書的鼻息,發(fā)現(xiàn)他還有點微弱氣息,才稍稍定下心神,忙從懷中掏出一顆速效救心丸塞到他嘴巴里,保持他心臟的活力,才回頭怒視武烈衛(wèi)壁等幾人。
殷離知道自己得一個人擺平這些人,不然宋青書和她的小命都要葬送在這里。退一萬步將,即使宋青書救不回來,她也不能就在這里死掉,一定要把消息帶回武當(dāng),讓武當(dāng)派給宋青書報仇。
想到這,殷離才漸漸鎮(zhèn)定下來,武烈他們已經(jīng)圍上來,這些人都知道殷離武功不怎么樣的,所以也沒有怎么防范她。武烈更是笑道:“女娃娃,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投身成那殷素素的侄女、張無忌的表妹,來世還是投個好胎,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老吧!”說罷,已是上前幾步一掌直直拍來。也正是這來如迅電的一掌,反而讓殷離看到了一線生機。
因為她沒什么內(nèi)功底子,武烈這一掌不似與宋青書打斗時使出了十成,他只使出了一兩成,就準(zhǔn)備要將殷離斃于掌下。這一兩成的功力,與十成自然不可同日而語,就是掃過來的掌風(fēng)殷離也只是覺得微有些難受。但因他一掌拍來,必要與殷離近距離接觸,反倒讓殷離找到了下毒的可趁之機。不然以她微末的武功,即使在武烈面前下毒也是很容易被他的掌風(fēng)揮散的。
心念斗轉(zhuǎn)間,殷離只稍稍后退了半步,裝作想要躲開那一掌的樣子,實際上已悄悄從腰間摸出了關(guān)鍵時刻救命用的毒藥,趁著這一掌即將拍到之際,一個歪身,揚手一撒,將大半藥粉都撒到了武烈手掌之上。
武烈見狀忙抽回手抖落藥粉,又喝罵著“妖女下毒!”擊來一拳,這一拳卻是使出了近十成的功力,武烈既知她會使毒,豈能還小覷了她?他是務(wù)求一拳解決殷離的。拳還未到,殷離已被他的拳風(fēng)掃到地上,那一拳來勢之猛,殷離居然被那股勁道壓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看著拳頭向自己砸來。她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等死。
心中卻道:宋青書,對不住,讓你在這無端端賠上了一命,不過我也下去了,咱們也好做個伴,一塊去排隊喝個孟婆湯過個奈何橋啥的。這武烈話糙理卻不糙,投到武俠世界的胎確實不怎么好,你看看我們倆,才十幾歲出來旅個游就被壞人殺了,這個世界可真不太平啊。而且你就算長大了將來也是個炮灰的男配命,以后過得也挺凄慘,這樣一想,就這么去了地府也沒什么不好,還是跟我一塊去投個新中國和平年代的好胎吧。
殷離這么想了半天,竟然還沒被那一拳擊中,心中疑惑,就睜開了眼。卻見那迅猛的拳頭硬生生停在離自己面門一寸左右的地方,武烈渾身就像僵硬了一樣,一動不動。臉上的神色卻極為猙獰,像在拼命忍著什么一樣,再接著,他忽然往右邊傾倒過去,摔在地上抽搐起來。這是毒藥趕在他那一拳打到前發(fā)了。殷離知道這毒藥發(fā)作極快,但想不到還能快到從他手下救自己一命,但那藥效畢竟還未完全發(fā)揮,因而殷離沒有立刻高興起來,而是謹(jǐn)慎地退到了宋青書身邊,將他擋在身后。
而武烈躺在地上掙扎了片刻,就突兀地靜止不動了,就連那痙攣的姿勢也沒有變化。武青嬰喊了他兩聲,沒有得到回答,當(dāng)即就哭了起來。提起劍就要朝殷離刺來。
殷離心神更定,也不懼她,手中又扣了毒藥,冷冷道:“誰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讓他和這武烈一樣的下場!”
武青嬰雖然憤恨得想要沖過來,卻被衛(wèi)壁拉住了。兩個長輩如今一個落崖,一個已死,衛(wèi)壁自覺自己三人并不是殷離毒藥的對手,也并不想冒那個險。他半抱半拉地把哭喊的武青嬰拖出了殷離的視線范圍,連武烈那中了毒的尸體都沒敢讓她去碰。殷離站著沒動,目送著他們離開。
這是殷離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
她克制著微微顫抖的手指,感到昆侖山的山風(fēng)刮得人臉疼。
但她很快就轉(zhuǎn)身去查看宋青書的傷勢了,宋青書的脈象極為虛弱紊亂,他現(xiàn)在掙扎在生死線上。(百度搜樂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殷離喂了他兩顆不同的救命藥,身邊就沒其他有用道具了。她只能撕了衣服小心翼翼地給他裹上腦袋上被石塊撞破的傷口,1容就著稍微處理了一下。然后殷離覺得他們該下山了。宋青書需要一個穩(wěn)定安全的環(huán)境接受治療,殷離準(zhǔn)備把他送回武當(dāng)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