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二一公斤?!?br/>
“兩塊四一公斤?!?br/>
“兩塊八一公斤?!?br/>
“三塊一公斤?!卑壮樘岣呷藲庵鸩较蛏霞樱F(xiàn)在是三塊了,舉牌子的人還是滿滿的,只有張豐偉一個人穩(wěn)坐著不表態(tài)。
“三塊五一公斤。”白常一下子把價格抬高五毛,這回舉牌子的人只有一半。
“三塊六一公斤?!?br/>
“三塊七一公斤?!?br/>
“三塊八一公斤了,三塊八了,你們兩位有沒有人愿意出到三塊九?”只有兩位應標者了,白常興奮的聲音又高亢起來了,看看他們兩人誰能把何土生家的柚子王拿下。
“三塊九。”兩人中的一位應標者的聲音響起來,一位應標者手中的牌子無聲的敗落。
“三塊九了,三塊九了,還有沒有人出得更高?如果再沒人來應標的話,何土生家的柚子王就屬于下面的這位先生的了,三塊九一次,三塊九兩次,……”白常激情地喊著,眼看就要一錘定音了,可下面那位一直無所事事的應標者帶著勝利的容姿高高地興起了手中的牌子。
“四塊?!币宦暤统劣辛β曇繇憫^后,又有一只舉著牌子的手從容放了下來,然而他的那張臉并沒有因為競爭敗落而沮喪,一樣的從容。他反而松了一口氣,這虛高價格是他硬著頭皮頂下來的,如果用三塊九的價格成交,他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握能賺到錢,如果別人愿意頂,按國內的行情超過四塊是沒有得回扣的,那他就去做冤大頭吧?
反正還有下一家。
四塊??。∨_上臺下的人都一下子沸騰了起來,有些讓人感到意外,去年何土生的柚子也是最高的價格,三塊錢一公斤與商販成交,沒想到他一年里又提高了一元錢,商販們都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他?憑他們在水果行業(yè)里的爬滾,四塊錢一公斤的柚子絕對是賺不到一分錢的,他不會是外行吧?
“四塊錢一公斤,還有沒有更高?四塊錢一次,四塊錢兩次,四塊錢三次,成交。恭喜你,下面的這位先生,請到后臺來,何土生家的柚子就是你的啦!”白常手中的錘子重重落下,然后又舉起雙臂高呼。
張豐偉保持勝者的姿勢在那些商販們詫異的眼光下,信步向后臺邁去。
“王家才家的柚子……”競標會在繼續(xù)進行,白常的聲音再度響徹。
張豐偉微笑著握著何土生的手在后臺與他會晤。
何土生拿出了兩份合約交給他說:“看看?!?br/>
張豐偉認真的看過后,馬上簽名。
“成交?!睆堌S偉再度握著他的手喜悅地說。
“成ja,合作愉快?!焙瓮辽f著與他擁抱。
兩人各執(zhí)一份合約,張豐偉當即爽快數給何土生百分之十的訂金兩萬塊,何土生握著兩萬元心里美滋滋的,生意是生意,友情是友情,兩人在合作上一點也不馬虎。
這個時候阿牛闖了進來,看到何土生手里握著那兩沓扎眼的百元一張的人民幣眼睛瞪得跟燈籠似的,他是一輩子也沒見這么多錢,人家的只僅僅是訂金呀!很多人的柚子賣了也沒他的訂金來得多。
“你來這里干什么?”何土生和張豐偉談得正投機,看到了一身邋遢的阿牛闖了進來,當下心情不悅地說。
“我…我…”阿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地說不出來,他是想了好久才決定來找何土生幫忙的。雖然他知道自己和他并沒什么交情,可上次那件事之后,看得出來,他是一個好人,現(xiàn)在能幫到自己只人有他了,自己的柚子八毛錢一斤也沒要,他的卻高到了兩塊,自己的柚子不多,他想求何土生幫自己托個人情,看能不能讓他的老板連自己的柚子也一許推銷出去,如果自己的柚子沒人要,自己一家就死翹翹了!
“有什么話就說吧?好象你家死了人似的,哭喪著臉?!焙瓮辽鷮嵲诳床幌氯チ?。
“老何,你看我那柚子都八毛錢都人沒人肯要,你能不能跟這位老板說說,幫我的也一許要下了,求你了,老何,要不然我這一家就沒法活了?”阿牛厚著臉皮去求他說,聲音很低。
“你家那柚子,長成那樣,難怪別人看不上眼,別求我,求我也沒有用,你那柚子就留著自己吃吧?”平時不燒香,急時抱佛腳,何土生最看不慣他那種人了,只知道埋頭苦干,也不去動一下腦子,現(xiàn)在好了,沒人要才來求自己,平時怎么不來向自己請教一下,又不會收他錢,何土生面無表情地說。
阿牛絕望的看向何土生,他沒想會是這種結果,就算他不幫自己,也用不著用這種方式來跟自己說話吧,他窮,他窩囊,他還是有自尊的,他媽的,家里窮得叮噹響,臉面算得什么?阿牛突然跪在張豐偉的面前紅著眼睛說:“求求你了,老板你也一起幫我的也要了吧,我家什么也沒有了,就指望柚子賣點錢了,老板你行行好,只要你肯要,我就大賤賣了,一塊一公斤行不行?我家的也不多,求求你了老板,你就要了吧?”
阿牛極端的做法弄得何土生哭笑不得,真想對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一下去,你奶奶的!還是男人嗎?一點尊嚴都沒有了,男人的面子全給你丟盡了。他的抬起的腳忍了忍沒有踹下去,他的手就伸到阿牛胳膊上用力一提,沒想嘶的一聲卻把他那并結實肩頭的衣服給扯下破,手里抓著一塊破布他的嘴里還在罵著:“你給我起來,是男人的給我起來,男人的面子都給你丟掉了,一點自尊都沒有,這樣你還不如去死……”
何土生的喝罵聲停止了,他的什么破衣服也太禁扯了,就算撕破也不至于撕下一塊來吧,劣品!衣服如同他的人一樣的垃圾,愣愣地瞪大了眼睛吃驚看著他。
阿牛的衣服給他扯下了一塊,他也尷尬萬分,耷拉著腦袋無地自容。
張豐偉看著這一切想笑也不敢笑,感到跪在面前的人好滑稽,說實在的,他也不知道是否應該幫他,他的柚子不好是肯定的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不好,從競標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要不他也不會如此般的下賤跪在這里求自己。他家的柚子不多,還不如何土生的零頭,張豐偉從競標聽來的,還沒有忘記掉,收下他家柚子還不如自己酒家里消費的一次高級套餐高,問題是這個個仠不值得自己這樣做,自己可以幫助一個貧窮的大學生,但也不愿施舍一分錢給一個不學無術的人,要是何土生替他說話,自己還可以考慮,當下說:“你叫阿牛吧,你家的柚子我也沒看過,不知道怎么個狀況,再說了我做的外銷的生意,不是在國內的買賣?非常講究質量的,別人的柚子一個都不符合我的要求,我看你的那些柚子我?guī)筒簧鲜裁疵α??不過你也別太灰心了,我回去了問我朋友,看看能不能幫到你什么忙,起來吧?一個大男人跪著真的不好看?!?br/>
“那我就先謝過老板了?!卑⑴5南M淮?,也只那一點巴望了,如果他不想幫忙自己呆在這里也沒用,和他們兩人自己格格不入,自取其辱。
“回去等消息吧,晚上到我家去,我賠你一件衣服?!焙瓮辽娝吡?,狠不得他在眼前消失地說。
“你真以為我會幫他?”張豐偉聽到他這么說問道。
“你別在意,我只是想讓他快點離開,免得在這里掃興。他家的柚子真的沒法拿得出手,你就別管他了,他那人沒人同。”何土生說。
“不說他了,我們既然成交了,我們的合作你就配合點,什么時候我來要,現(xiàn)在還沒確定,我回去得籌劃方案,我來收購時候,希望你能在時間上盡量快一點,三天能摘完嗎?有沒有問題?”
“這好說,你什么時候要,通知我好了,我會多叫上一些人幫忙的,你要一天摘完都行。不過你不要超過我們的合約期,到時候,我會認為你不要,我就賣給別人了?!焙瓮辽鷮M力配合他的要求,他什么時候要,就什么時候給他摘下來。
“呵呵,那你不用擔心,我會在合約期里履行合同的,如果過期的了,你就自行處理,我是沒有任何怨言的。”作為一個資深的投資人,他當然知道怎么去做了。
“那好,要的時候先事通知我,我盡力地配合你的工作的要求?!焙瓮辽軡M意的說,現(xiàn)在的交易算是達成一半,要等到他完全收購下柚子的時候才真正的把柚子賣掉了,賺到錢了。
“我會的,老何,我還有些事要先回去了,不陪你了,到時候我們再見。”張豐偉收起合約對他眨著眼睛抱歉地說?!耙?,我跟回去,我們晚上去喝酒?!?br/>
“沒關系,有事你就回去忙吧,你不是忙嗎?喝酒的事情,以后會有機會的,我就不跟你去了。呵呵!”何土生陪他離開了后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