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說,皇后因為操勞過度才導致昏迷。你的身體原本就虛弱,暫時遺忘一些事情,也在情理之中,以后慢慢就會回想起來了。朕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不要擔心?!?br/>
男人握住了林紓微涼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難道還有床戲嗎?林紓緊張地四下張望,卻發(fā)現(xiàn)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別說是攝制組,連攝影器材都不見有。
不是在拍戲嗎?這是什么狀況?
“你……你是不是搞錯了,我不是你的皇后,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誰……”林紓慌亂地抽回手去。
男人的眼中滑過一絲隱痛:“蝶兒,你真的不記得我是誰了么?”
“我真不記得了?!绷旨倱u頭,本來想努力地回想一下記憶中是否有這個人,卻發(fā)現(xiàn)腦子中一片混沌,甚至有些隱隱作痛。
“沒關系,等你身體好起來,慢慢會想起來的。朕還有一些事務需要處理,晚些再來陪你?!蹦凶訉捜莸囊恍?,命令守在外邊的宮人前來侍奉。
隨后,手推著輪椅緩慢地離去??粗凶酉г陂T外的身影,林紓久久未能回過神來。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不是在拍戲?
數(shù)天后,林紓轉遍了整個皇宮,才發(fā)現(xiàn)這不是夢,更不是在拍戲,而是真實的世界。
這是一個叫景的國家,不存在與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朝代。而她現(xiàn)在的身份,竟然是景國的皇后云蝶衣,一個非常美麗而且尊貴的女人。
關于云蝶衣的身世,她旁敲側擊地也打探到一些端倪。云蝶衣為景國大將軍云霆之女,上面還有一個兄長名為云戰(zhàn)。其母劉氏在蝶衣五歲之時,便因病去世,父親云霆與三年前戰(zhàn)死沙場。
因此,現(xiàn)在皇后唯一的直系親屬便只有兄長云戰(zhàn)一人。聽聞此人,容貌俊美,文武雙全,且驍勇善戰(zhàn),如今駐守在南疆,尚未回京。
至于那個坐在輪椅上,身穿龍袍的俊美男子,便是景國的皇帝――她的丈夫景信。
以前只在書上和電視上看過穿越的故事,沒想到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意識到這個事實,林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難過。
江南小鎮(zhèn)是她從小生活的地方,她從來沒有想過會離開那里開始新的生活。至于為何會到這里,除了那枚奇怪的蝴蝶玉簪,她得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每次觸碰到那個玉簪,腦子里就會浮現(xiàn)出有些奇怪的畫面,只不過這些畫面里并沒有景國的皇帝景信。
談及后宮,難免會讓人想起佳麗無數(shù),三千粉黛之類。但讓林紓驚奇的是,這個皇宮里皇上的女人,只有皇后一人。其他的便是侍奉他們的宮女了。
由此可見,這個皇帝是個專情的人,對待皇后的感情,通過這幾天的接觸,她也可以感受到一二。
原本只是在皇宮中隨意的行走,胡亂地想著心事,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明德殿,這是皇上處理朝政,會見朝中大臣的地方。
“皇后娘娘……”殿外的宮人見到皇后駕到,慌亂中正欲行禮,林紓擺手讓他們下去了。
走到正殿門口,就看見皇上景信正面色深沉的對著一本奏折,眉頭緊鎖,蒼白的臉色略顯疲憊。
想起這些天,這個男人每天都去看她,陪她說話,心里不覺有些感動和不安。
林紓輕步走進殿堂,卻聽景信頭也不抬道:“吳尚書,我景國的物資和糧餉竟匱乏到如此地步嗎?你身為戶部尚書,可有良策?”
難道皇上是宣了大臣前來覲見嗎?聽皇上喚吳尚書,林紓正欲退出去,卻又聽他詢問應對物資糧餉匱乏可有良策,林紓不由收住了腳步。
這些天,她也隱約聽到宮人們議論,說皇上登基不久,民心尚且不穩(wěn)。因先皇無道,寵信弄臣,諸位皇子之間的爭斗不斷,先皇駕崩后不久,便爆發(fā)了內戰(zhàn),損耗嚴重。
再加上景國曾臣服與強大的丹國,每年都要向丹國進獻大量的金銀糧餉,而導致國內物資極度匱乏,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景信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解除與丹國的契約,結束附屬國的關系,不再臣服與丹國之下。僅在幾個月的時間,便擴充了大量的軍備,吞并了臨近的三個小國,壯大了景國的聲勢,使其他大國不敢再小覷。
即便如此,但景國畢竟是小國,元氣尚未恢復,因此,需要治理和調整的地方還有很多。
“國家要強大,必須要先求穩(wěn)固?!?br/>
林紓一語既出,景信這才抬起頭來,不覺一愣。
見是林紓到來,眼角眉梢呈現(xiàn)出欣慰的笑意:“不知皇后有何高見?”
“軍事擴張雖然可以開拓疆土,震懾鄰國,但長期以往,就會造成內耗嚴重,供不應求,造成物資的進一步匱乏,百姓無心勞作,人心渙散,不利于國家的安定和發(fā)展。”林紓一五一十地發(fā)表見解。
“皇后可有治國良策?”景信的神色有些異樣,但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平靜。
“景國國土資源有限,而且氣候濕寒,不利于農(nóng)作物的生長,所以發(fā)展農(nóng)業(yè)受到局限。如果要勉強發(fā)展農(nóng)業(yè),只怕是事倍功半,成效不大。”
這些天閑來無事,林紓翻開了不少書籍,所以對景國的氣候和地理也有了一些了解。
“皇后所言不假,但農(nóng)業(yè)是國之根本,即便氣候環(huán)境受到局限,也不能放任不管,讓百姓飽受饑餓之苦。這也正是朕急切的希望開拓疆土的原因所在?!?br/>
景信心平氣和道,以前在丹國的時候,就聽聞太子妃曾參與朝政,頗有見解。但不曾想到,在失憶之后,她還能擁有這樣縝密的思維和判斷。
按照常理,一個人失憶后,思維就會出現(xiàn)空檔,別說是思考和判斷了,連生活的一些基本常識也會喪失,需要慢慢學習和補充,才能恢復。
但從皇后的情況判斷,除了不記得以前和墨國丹國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看起來竟然和正常情況沒有任何區(qū)別,怎不讓人心生疑惑。
“景國地處內陸,境內沒有大江大河,更非臨海,所以,發(fā)展?jié)O業(yè)也行不通?!绷旨偹妓鞯?,全然沒有意識到對方異樣的神情。
“這也是朕的苦惱所在?!本靶盘寡浴?br/>
“而且為了耕種田地,原本為數(shù)不多的林地也被砍伐開墾,所以,發(fā)展林業(yè)也受到了限制。再加上景國原本就沒有遼闊的草原,更談不上發(fā)展牧業(yè)?!?br/>
“如皇后所言,我們景國豈不是一無所長?”
景信清疏的眉梢微微上揚。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妄言,但不可否認對方說的為事實。
“當然有。史書曾記載,景國多礦藏,但歷代皇帝因為財力不足,無力開采,所以終究閑置?!?br/>
“開采礦藏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景國如今正是危急之秋?!本靶诺拿碱^皺了起來。
林紓呵呵一笑,“丹國不是很有錢嗎?而且有充足的糧食。為何不與丹國合作呢?開采出來的礦藏可以與他們交換金錢和糧食,來供給自己的國家?!?br/>
“引狼入室,豈不是后患無窮?”這個女人的膽識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之外。
“就算不引狼進來,景國如今的境況也會將自己拖垮的。與其,日后讓其他國家一口一口將自己吃掉,倒不如趁著自己還有一些談判的資本,和他們平起平坐,互惠互利?!睂Ψ降哪托淖屃旨偫^續(xù)說了下去。
“景國的礦藏雖然豐富,但日久天長,總會有枯竭的那一天?!?br/>
“皇上可以鼓勵百姓經(jīng)商,這樣便可以從各個國家獲取利潤來供給自己。百姓有飯可吃,有衣可穿,安居樂業(yè),國家的政策便能夠更加便利有效的實施?!?br/>
“經(jīng)商為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也許在大家的意識中,經(jīng)商為最為下等的行業(yè),實際上,擺脫傳統(tǒng)觀念的束縛,立足與景國的實際來考慮,也不失為自救求活最為快捷有效的方法。當景國成為了商業(yè)大國,以及各個國家的交通樞紐,經(jīng)濟必然會快速發(fā)展繁榮,大批的物資和人力都會被引進,更有其他國家的謀士前來投靠,只需短短幾年的時間,便可以獲得巨大的成效。到那時,景國的位置舉足輕重,即便是國力雄厚的大國也敢小覷?!?br/>
林紓最喜歡的就是歷史類研究,以前爺爺和劉伯在的時候,她也經(jīng)常和他們辯論這些。
“蝶兒……”難怪墨國和丹國將她視作珍寶,原來她最為寶貴的不知是她的淳樸和善良,更有非常人可比的學識和遠見。
“只要有了金錢的支持,景國還怕不能國富民強嗎?”林紓揚起眉稍一笑。
“皇后的一席話,真是讓朕茅塞頓開,不愧是我景國的國母?!本靶牌鹕?,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林紓緊忙后退一步,雖然變成了景國的皇后,但在心里還是無法接受已婚的事實。
“蝶兒,你還是不愿意讓朕接近嗎?”景信見狀,眼神暗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