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薛江一早就來到葛連秋府邸的門前,可卻沒有第一時間進(jìn)去拜訪,而是有些躊躇的在大門不遠(yuǎn)處徘徊著。
在虎威節(jié)度堂里生的事,薛江沒親眼所見,但是他從宗乾嘴里就猜測到了大概,北疆這些重臣明顯在排斥宗乾,這個時候皇子殿下讓他來找葛連秋,還真是給他出了個大難題。
不過既然已經(jīng)站在三皇子這邊,薛江根本不可能拒絕這個任務(wù),心中思量許久,又抬起頭看了看天色,最后不在猶豫直接向著葛連秋府邸走去。
來到正門前,薛江遞上拜貼,就看著門房轉(zhuǎn)身向府里去通稟。
作為左路指揮使,麾下掌握北疆三分之一的兵馬大權(quán),葛連秋可以在北疆可以是權(quán)勢滔天也不為過。
哪怕是在整個越國,葛連秋也可以算作一方諸侯,但是他并不滿足,在他看來只有坐到鎮(zhèn)國公那種位置,才算的上真正的權(quán)傾一方。
所以葛連秋對于鎮(zhèn)國公的位置一直覬覦,如今鎮(zhèn)國公師曠宏年事漸高膝下更是無子,北疆又極度排外,鎮(zhèn)國公這個位置早晚會在他們這些北疆重臣中選擇。
他相信不光他惦記著那個位置,其他幾位恐怕也有自己的算計,不過葛連秋根本沒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在他眼中只有右路指揮使彭安與吳云陽才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
腦子里只要一想到吳云陽,葛連秋就忍不住摸了摸眼角處的那道疤痕,仿佛又感覺到那種刻骨的疼痛。
“老爺!京華來的禮司佐郎中薛江送來了拜帖,此刻正在府外等候?!?br/>
管家葛雙的聲音打斷了葛連秋的思緒,聽到是薛江來拜見自己,葛連秋想也沒想的回絕道:“就我沒空!”
站在前廳門前的管家葛雙,聽到葛連秋的回話,心中早有預(yù)料,沒有多廢話,點了點頭就欲轉(zhuǎn)身離去。
“等等!”
葛連秋一句話讓剛要離開的葛雙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身看著葛連秋,等待著其接下來的吩咐。
“你薛江送了拜帖?”葛連秋拿起茶杯喝了一后,向著葛雙問道。
“是的老爺!這是那位薛江的拜帖!”
葛雙聞言走進(jìn)前廳,將手中的燙金拜帖恭敬的遞給了葛連秋。
打開拜帖,看見其中所寫的內(nèi)容后,葛連秋冷哼一聲道:“有點意思!”
合上拜帖后,葛連秋對葛雙吩咐道:“讓他進(jìn)來吧!”
“是!”
葛雙有些好奇的瞄了一眼拜帖,聽到葛連秋的話后,連忙轉(zhuǎn)身去通知門房請薛江進(jìn)來。
沒用多久薛江就在管家葛雙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葛府的前廳中,見到了正坐在主位品茶的葛連秋。
“許久不見,指揮使大人一切可好?”薛江一進(jìn)門就抱拳一禮,開對著葛連秋問候道。
葛連秋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冷淡的點頭致意道:“一切還好,有勞薛禮司掛心了。”
“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前幾次來北疆多虧指揮使大人照撫,我這還要多謝指揮使大人您呢!”薛江好似沒有看到葛連秋臉上的冷淡,語氣熱絡(luò)依舊的道。
葛連秋點了點頭,對現(xiàn)在一旁的葛雙吩咐道:“給薛禮司上茶!”
待兩名嬌俏可人的侍女,為薛江斟滿茶水后,葛連秋揚了一下手中的拜帖,語氣有些冷意的道:“薛禮司,這是你的拜帖?”
“呵呵指揮使大人可能有些誤會,這拜帖僅僅是我家殿下的一番好意?!毖⑿Φ幕卮鸬?。
“誤會?哼哼”葛連秋鼻子中冷哼一聲,看向薛江的目光有些寒意的道:“不知這拜帖中所寫“吳游風(fēng)云處,再遇已非凡,坐北看云涌,秋后已惘然”是何意?還請薛大人教我!”
聽到葛連秋念出這四句詩,讓站在一旁疑惑老爺為何會忽然轉(zhuǎn)念的葛雙,臉色一變眼神不善的看向薛江。
“大人文韜武略豈能不明白這詩是何意?又何必再來問我呢!畢竟我也只是個跑腿的!”
薛江臉上露出苦笑,對著葛連秋抱拳道,可心里卻覺得這位真是能拿捏架勢,不過心里再怎么想薛江臉上也不露絲毫。
“呵呵”
葛連秋冷笑一聲,他怎會不明白這詩為何意!
這詩中前半段所描述的豈不就是,吳云陽即將前往風(fēng)云際會的京華,而等再相遇時絕非凡人,而窩在北疆的葛連秋只能看風(fēng)起云落,最后一切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惱怒絕對是自欺欺人,原本葛連秋還再等看吳云陽的笑話,可被這詩一提點后,葛連秋心中明白,自己已經(jīng)被這封拜帖戳中了軟肋。
薛江沒有在意葛連秋的冷笑,微微沉吟一下后,抬起頭看著葛連秋正色道:“指揮使大人應(yīng)該明白北疆僅僅是我越國的一偶之地,除了北疆的鎮(zhèn)國公大人,南有為我越國防范吳國的尉遲元帥,東西臨海之地更有我越國皇室的龐大艦隊,可這些地方到底都是為了護(hù)衛(wèi)京華,護(hù)衛(wèi)我越國皇帝陛下!”
道這里薛江向著京華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后,才繼續(xù)開道:“而京華不光匯集了我越國眾多權(quán)貴,更有其他九國的駐國使臣,是風(fēng)云際會之地絕不為過?!?br/>
“如今鎮(zhèn)國公師大人膝下無子,這國公之位早晚會另擇賢良,屆時是選擇與各方都有交情的北疆重臣,還是選擇偏安一偶毫無人脈的人,想必指揮使大人心中自然比我要明白。”
葛連秋的臉色看似毫無變化,可身旁的管家葛雙卻知道,自家老爺此時已經(jīng)被薛江的話所打動,不得不薛江的才了得。
看著面無表情且目露沉思的葛連秋,薛江端起茶盞抿了一略有苦澀的茶水,余光暗暗打量著葛連秋臉上表情的變化,了這么長時間沒有被打斷,薛江心中已經(jīng)有了大半的把握。
“薛禮司了這么多,究竟想要什么不妨直言?!备疬B秋沉默了一會后,表情恢復(fù)平靜的開道。
“不是薛某想要什么,薛某沒有一絲一毫想向指揮使大人索取的意思,而是我家殿下想跟指揮使單獨見一面,僅限你們二人。”
薛江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毫無所求后,終于言歸正題,將宗乾交給他的任務(wù)了出來。
“好!”
葛連秋目光閃爍了一下,點了點頭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