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令員離開之后,方立功又道:“對了,團座,情報上還說,這個指揮敵第四混成旅的日軍,是一支步兵大隊,沒有配備重武器,是最近新組建的。”
“沒經(jīng)歷過什么像樣的戰(zhàn)斗,隊伍中多是些老弱病殘,還有一些十五六歲的孩子,戰(zhàn)斗力不足為慮?!?br/>
“我看,二營擔當阻擊任務(wù),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楚云飛雙手背后,慢慢的走到模擬地形圖前,說道:“我們都在消耗中戰(zhàn)斗,日軍遠道而來,后備供給不足,已經(jīng)呈現(xiàn)明顯態(tài)勢?!?br/>
“我們不怕拖,就是在打個十年八年,中華大地依舊如此,可小鬼子恐怕托不了兩三年了?!?br/>
方立功點了點頭,看向楚云飛的目光,在盯著一個地方。
“團座,你好像一直在看趙家裕,那是李云龍的駐地?!?br/>
“不錯!”
“團座是在考慮什么?”
楚云飛看了一眼方立功,嚴肅的說道:“我在想,如果是李云龍,他該怎么打這場仗。二營雖然不是358團的主力,但是火力配備,人員編制,不比鬼子一個大隊弱。”
“如果情報準確,這次來的是一堆老弱病殘,我們卻只敢防守,未免有些小家子氣了。”
“要是李云龍,他恐怕會咬上去,殺到敵人膽寒?!?br/>
方立功思考了下說道:“團座,我們雖然是防守,但是卻可以大量的減少傷亡,咬上去雖然勇猛,卻會白白損失很多士兵,劃不來啊?!?br/>
“這就是我們跟李云龍之間的區(qū)別,他是一個注重戰(zhàn)斗精神的人,或者說,八路就是一群靠著強大的戰(zhàn)斗精神,才能用落后的武器,屢次打勝仗?!?br/>
正說著,發(fā)令員走了回來。
“報告,團座,二營,三營,四營炮營已經(jīng)來電,說已經(jīng)做好戰(zhàn)斗準備,隨時投入戰(zhàn)斗。只不過,一營還沒有消息,通往李家鎮(zhèn)的電話線好像出了問題?!?br/>
發(fā)令員頓了下,又道:“通訊連往李家鎮(zhèn)派了兩批通訊人員,檢查電話線,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見人回來。”
“什么?”
楚云飛震驚的走了過去:“馬上就要戰(zhàn)斗了,我們竟然連自己的部隊都聯(lián)系不上,荒誕至極……”
“去,火速派人跟一營取得聯(lián)絡(luò)!”
“是!”
“團座,我怎么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俊狈搅⒐ψ呱锨疤嵝训?,“按理說,如果電話線出了問題,他錢伯鈞應(yīng)該有所察覺,十有八九應(yīng)該是敵人搞的鬼,他應(yīng)該主動派人與團部取得聯(lián)系。”
“可是這么久了,一營都沒有動靜,這恐怕是故意為之啊?!?br/>
楚云飛轉(zhuǎn)過身,問道:“你是懷疑,錢伯鈞有可能……”
“哦,我也只是推測,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不敢妄下結(jié)論!不過,戰(zhàn)爭期間,人心叵測,其他隊伍不是沒有過這樣的例子?!狈搅⒐φf道。
楚云飛背著手,低頭沉思:“錢伯鈞跟隨我多年,我一直也都很器重他,說他叛變,我還真不敢相信。”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人心難測不得不防,看來我得親自去一趟一營了。”
“團座,如果錢伯鈞真的叛變,你此次前往不是羊入虎口嗎?”方立功勸阻道。
“哼……就算他錢伯鈞真的叛變,晾他也不敢對我怎么樣,但萬一搞錯了,恐怕會寒了將士的心。”
楚云飛說完,大步走向指揮所外,喊道:“警衛(wèi)班,跟我走!”
……
就在楚云飛帶著警衛(wèi)班前往李家鎮(zhèn)的時候,獨立團騎兵營、機動化步兵營、尖刀連也已經(jīng)前往。
李云龍坐在侉子上,和尚騎著摩托,行駛在隊伍的中間。
“和尚,你說你現(xiàn)在好歹也是個營長,別的隊伍都出去拉人搞裝備,你可倒好,賴在老子身邊不走了,突圍的時候,你那個營保護老總,損失了一半的兵力,你這個營長,充其量也就是個連長了?!?br/>
看到李云龍撇嘴,和尚說道:“團長,你是嫌棄俺的營人少嗎?”
“別這么沒自信,把那個嗎去掉?!?br/>
和尚一邊騎著車一邊說道:“團長,要俺說,你把那些人分給其他營吧,俺就不是一個當官的料,跟在你身邊挺好的,給多大官都不樂意當。”
“你小子就是死心眼,仗總有打完的一天,你跟在老子身邊,一輩子都是個警衛(wèi)員?!?br/>
“那俺也樂意,團長拿俺當兄弟,俺跟定團長了,真有一天沒仗打了,俺就回寺里了?!?br/>
聽到和尚的話,李云龍突然頗有感觸。
原著中,李云龍等人的下場可謂是比較悲劇。
這也跟他們的性格有關(guān)系,不會為人處世,可是這一世,李云龍不會讓這個悲劇發(fā)生。
但是和尚不然,他是個直腦子。
真像他說的,等打完了仗,恐怕回寺廟,反而是一個最佳的選擇。
兩耳不聞窗外事,兩個字——清凈。
“你要真這么想,那老子到時候給你蓋個寺廟,你小子做個方丈,收點徒弟,安安穩(wěn)穩(wěn)也挺好?!?br/>
“那就這么說定了,團長可不能吹牛!”
“一言為定!”
……
李家鎮(zhèn)。
楚云飛帶著警衛(wèi)班騎馬來到了一營。
錢伯鈞和團副張富貴收到消息,急忙走了出來。
“團座!”
對楚云飛敬禮后,楚云飛下了馬,看都沒看兩個一眼,徑直走向屋。
看到楚云飛耷拉著臉,錢伯鈞的心突突直跳。
這畢竟是他的老團長,在楚云飛面前,他還是有些膽怯。
看了看身后的團副,給他使了個眼色,才跟著走了進去。
“戰(zhàn)斗要打響了,一營,為什么還沒動?電話為什么打不通?”
面對楚云飛的質(zhì)問,錢伯鈞還沒說話,屋里走上前一個人,正是鄭謙一。
“為什么打不通?那是因為電話線被切斷了,為什么還沒動,那是因為錢營長準備接受南京的改編,走馬上任做團長了?!?br/>
楚云飛看到這人,眼神一變:“358團的戰(zhàn)士,我不能說全都叫上名字,但絕大多數(shù)我都認識,你是何人?”
“逼人,鄭謙一,平田隊長的特使!”
“錢伯鈞,你想投敵當漢奸?”楚云飛別過頭問。
營副張富貴說道:“團座,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吧,人各有志。”
“張副營長,還跟他啰嗦干什么,殺了他們,我們即刻動身!”鄭謙一從旁督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