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門口,依舊是停著兩輛馬車。
江心月和小蝶走出大門時(shí),正好又遇見了蘇夜黎。
四目相望,兩人皆是一愣。
江心月無所謂的沖他笑笑:“夫君沒事了?”
蘇夜黎俊美如玉的臉上一片冷沉,看向她的目光也是空前的冷漠和厭惡:“本宮沒事令你失望了?”
他聽母后和侍衛(wèi)說,他發(fā)作時(shí),她跑的比兔子還快,連個(gè)鬼影都找不到!
倒是阿雪,一直擔(dān)驚受怕的陪著他……
甚至,阿雪還被咒術(shù)燒傷了臉!
緊接著,母后就被下毒了!
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和她脫不了干系!
寒冰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盯了她良久,他才厭惡的挪開眼。
他實(shí)在想不通,她是從什么時(shí)候開始變的這么殘忍、心狠手辣的?
還是說,她其實(shí)一直都是這么有心機(jī),又狠毒的女人?
江心月雖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從他冰冷的眼神里已經(jīng)感受到了威脅和殺意……
怎么?這邊也翻車了嗎?
她故作輕松笑道:“夫君開什么玩笑?你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蘇夜黎冷哼:“你最好什么都沒做!否則……本宮會親手了結(jié)你!”
咦?
聽他的語氣,好像真的發(fā)現(xiàn)什么了?
江心月眨眨眼,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道:“我一個(gè)廢物能做什么?”
蘇夜黎懶得和她瞎扯,寒霜一般走入一輛馬車。
江心月也懶得自討沒趣,慢悠悠走向另一輛馬車。
皇宮里。
“母后,身體可好些?”蘇夜黎看著臉色蒼白的母后,冷酷的臉上雖然看不出有多焦急,眼底的擔(dān)憂卻是做不得假的。
皇后背靠著床頭,面無血色,看見自己兒子時(shí),虛弱的臉上勉強(qiáng)擠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夜兒別擔(dān)心,母后好多了,這次多虧了葉白,不然……”
言語之間,皇后的目光不經(jīng)意掠過江心月臉上。
當(dāng)看到江心月那張完美無瑕的漂亮臉龐時(shí),皇后明顯一愣,下意識的握緊胸口綴著那塊綠寶石。
“你也來了?都坐吧?!?br/>
淡淡的語氣,一下就對比出了對江心月的不喜。
江心月眸光流轉(zhuǎn),視線落在她胸口的寶石上,微微皺眉:按理說,一個(gè)虛弱的病人,穿著中衣,連發(fā)髻都沒打扮,胸口卻掛著一塊寶石墜子,似乎不太合理!
這綠寶石似乎有問題!
她只看了一秒,便挪開了目光,假裝什么都沒察覺一般:“母后受驚了!兒臣來的匆忙,也沒帶什么像樣的禮物,這瓶培元丹能幫母后調(diào)養(yǎng)身體,希望母后早日康復(fù)?!?br/>
她每天都拿培元丹當(dāng)糖吃了;而這一瓶培元丹是她最開始練手的!
反正也不是什么高級丹藥,送出去也不心疼。
“嗯,你有心了?!被屎笊裆琅f不冷不熱,眉眼總是若有似無的探究著江心月。
她摸著寶石,在腦海里問道:看清楚了嗎?她是人還是妖?
那聲音沉了一下:人!
皇后眸底波濤暗涌:你看清楚了?難道姜老傳回的信息有誤?
那聲音停頓了好一會兒道:待會兒試試吧!
這時(shí),蘇夜黎又問:“母后,兇手抓到了嗎?最近可有得罪過什么人?”
得罪人?
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江心月身上:她最近得罪的人,只有江心月!
她前腳剛讓人給她施了逆轉(zhuǎn)術(shù),當(dāng)夜宮殿就著火了!
是那種水澆不滅的火!
有人想活活燒死她!
幸虧她命大,被‘寒’救出火海;還沒查出是誰放的火呢,第二天就被下毒了!
那毒也是陰狠至極的,讓她痛不欲生,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喪命了!
似乎有人在替這丫頭出頭!
“本宮也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不過,本宮已經(jīng)查到一些蛛絲馬跡了!本宮收到一只蠱蝶,是姜老傳來的!里面提到了妖!而那妖的聲音很耳熟……”
蠱蝶?姜老?!
江心月身體微微僵硬,瞬間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蠱蝶不僅能傳音,還能記錄還原當(dāng)時(shí)場景的聲音!
該死!那死老頭什么時(shí)候釋放的蠱蝶?她怎么不知道?
一提到姜老,蘇葉白的情緒略顯激動:“母后的意思是有妖混入了皇宮?那姜老現(xiàn)在何處?”
他身為煉藥師,靈力雖強(qiáng),但戰(zhàn)斗力并不是很高。
這些年,也一直是姜老守在他身邊保護(hù)他。
皇后故作沒看見江心月的緊張,淡淡道:“他傷的很重!但已經(jīng)無性命之憂了!這件事關(guān)系重大,還是等你父皇定奪吧?!?br/>
蘇夜黎眉頭一擰,不解道:“母后此時(shí)提起姜老,難道母后中毒與那妖有關(guān)?”
皇后鳳眸微垂,眼睛的余光卻幽冷的瞟著江心月:“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她如此一說,更讓江心月有種不安的感覺。
接著,皇后微微閉眼,虛弱道:“你們先下去吧,我請了一位玄天宗的高人來,兇手是誰,待會兒自見分曉!”
退出皇后寢宮,便又有侍者上前引路道:“兩位殿下,皇上請三位立刻前往神壇?!?br/>
神壇!
蘇夜黎和蘇葉白聽到神壇二字,面上皆露出一副震驚之色:“神壇不是只用于祭天和祈福嗎?為何今日開啟神壇?”
侍者道:“奴才也不知,殿下去了便知曉了?!?br/>
江心月暗暗凝起秀眉,手不知不覺攥緊了衣袖:玄天宗的人都驚動了嗎?
前世,那個(gè)負(fù)心漢就是玄天宗的仙尊!
她倒是不怕什么玄天宗,只是擔(dān)心皇后手里真的有那蠱蝶!
蠱蝶重復(fù)她和小蝶的所有對話,到時(shí)候就真的暴露了……
于是,她故意放慢腳步,忽然捂著肚子,扶著墻:“我肚子疼,你們先去,我待會兒來找你們!”
蘇夜黎不厭煩地睨她一眼,并未開口阻攔。
蘇葉白眸光一深,順勢攔住她,抬手遞出一瓶丹藥:“小皇嫂,這種時(shí)候走丟了可會讓人生疑的!疼就吃一顆,很快就不疼了!”
他是一片好心,但江心月根本不領(lǐng)情,她咬著唇問:“它能讓我不上茅房嗎?”
蘇葉白面皮一抽,“不能!”
然后江心月就捂著肚子,邁著小碎步跑了。
蘇葉白看著冷漠的皇兄緩緩問:“皇兄是不是懷疑她?”
蘇夜黎冷冷收回視線,“是不是她,很快就知道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