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六章
“可以。//78高速更新.//”辯機(jī)想了下,覺得沒有什么問題,便一口答應(yīng)了。
吳悠搓搓手,仿佛看到了一座寶山在自己面前。一個人的時間精力有限,不可能把所有東西都占到,學(xué)會運用已有的條件可以事半功倍
況且,那些東西里頭還有一件他現(xiàn)在急需的東西。
“大師,我想問你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種東西,”既然要用人,吳悠的口吻一下親切了許多,對辯機(jī)的稱呼從死光頭大和尚變成了大師,“有一種花,大概長得有三到六尺高,花朵是白色的,開花后不久轉(zhuǎn)成深紅色,凋謝后悔留下綠色的小果子。果子內(nèi)有籽,籽上的茸毛從籽表皮長出,變長之后會塞滿果子內(nèi)部,果子最后會炸開,露出白白的或者是黃白的長毛?”
吳悠問的,就是棉花。
玄奘的筆記涉及的內(nèi)容肯定很多,他要是自己翻不知道翻到什么時候,辯機(jī)顯然對那些內(nèi)容很熟悉,若是他有印象,找起來會容易很多。
棉紡織品是最重要的紡織品之一,只可惜在唐朝還沒有人用。中原地區(qū)見到最早的棉紡織品遺物是在一座南宋古墓中發(fā)現(xiàn)的一條棉線毯,元代棉紡織品才大規(guī)模普及,若是吳悠現(xiàn)在能把這東西鼓搗出來,倒是大可以利用一番。
玄奘是從印度回來的,他沿途中肯定有見到過這種植物,就不知道帶回來沒。這個時候的棉花肯定不叫棉花。所以吳悠只能從它的特性描述一番。希望有人能看著它奇怪把它記錄下來。
畢竟,沒有腐爛就長毛的植物可不多。
“聽你說的,覺得有些耳熟?!鞭q機(jī)想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說道,“師傅在高昌住過一段時間,曾為高昌王講經(jīng),他說宮廷的花園里有一種草,果實如繭,繭中絲如細(xì)纊,名為白疊子。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東西?!?br/>
高昌是西域的一個小國,佛教盛行,王城中有三萬人,竟然有三千僧侶。像是玄奘這種人肯定會引起轟動,所以玄奘法師對那里的記憶也頗深。
“白疊子?”吳悠一聽,愣了片刻之后意識到可能就是棉花,頓時問道,“那天竺呢?天竺有沒有?”
“天竺也有,師傅曾經(jīng)帶過來一些,就種在慈恩寺后頭的花園里?!鞭q機(jī)想了想說道,“你若是想要,我改日讓他們送經(jīng)書是時順便給你帶些便是。”
“好!”吳悠聽著這個,頓時喜于形色。他想要把李顯弄出皇宮,靠的可就是這個了。
韓麗娘回家的時候,見著的便是在廟門口還針尖對麥芒的人,竟然此刻很和諧的坐在一起,一個口述一個手書,其樂融融的在寫東西。
“夫君,我回來了?!丙惸锒酥春玫钠咸疫M(jìn)來,躲避那些僧人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之所以回來晚了,還是因為想到家中來了客人。順手去集市上捎了些食材回來。
“哦,放在那里吧?!眳怯贫自谀抢锿诳招乃嫉木幑适?,辯機(jī)顯然是抄佛經(jīng)都抄出花兒來了,寫字速度極快,吳悠一句話念完他就已經(jīng)寫完了。不斷的在催著下文,吳悠比被辯機(jī)逼稿的苦逼寫手還可憐。連一刻都等不及。
墨是從隔壁秦家借來的,紙是從房州帶來的,辯機(jī)寫完看吳悠還在想,便自己動手翻著手上的紙張,越看越覺得不同尋常,于是順手說道,“你這紙不錯,不如也給我兩刀吧。”
“你還真以為你是美猴王,撈不著兵器都要順手順一套盔甲啊?!眳怯茮]好氣的說道,看著他玩在手里頭的紙,卻是機(jī)靈一動。這一年蘇憶柳的作坊卻也是造出了不少紙,能找個買家也是好的,于是便改口,“你若覺得這紙用著舒服,那便出錢來買?!?br/>
“你這人真俗,開口是錢閉口是錢?!鞭q機(jī)撫摸著那紙,信口問道,“你有多少?”
這年頭寺廟是用紙大戶,和尚們抄經(jīng)文就要不少,辯機(jī)雖然沒有錢,但是他卻可以讓寺廟來買,所以也不露怯。
“你們寺廟一年的用度倒是夠了?!眳怯朴嬎懔讼绿K憶柳之前說的數(shù)量,笑嘻嘻的開口道。
寺廟里采買他們的紙張,還有個好處就是寺中抄好的經(jīng)文是送給各方香客的,人面夠廣,送給各方能起到很好的推廣作用。
“如若這樣的話,那我去寺里說一聲,下次讓人來采購些便是。”辯機(jī)摸了摸紙張,覺得的確是好東西便答應(yīng)道。雖則買不買是由寺中負(fù)責(zé)采買的僧人決定,但是他發(fā)話了,就算不合適大批量采用,只買夠他一個人的用量也是一筆大生意。
“好,那改日我派人去跟你談?!鄙馍系氖虑閰怯撇⒉惶?,還是要跟蘇憶柳商量一下,便先答應(yīng)了辯機(jī),回頭就寫信讓蘇憶柳派可靠的家人來談,也算是為日后進(jìn)軍京城做準(zhǔn)備。
因著有著幾層利益,辯機(jī)跟著吳悠的關(guān)系倒是親近了,往來也就多了。其實譯著的書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完成,辯機(jī)純粹是在磨洋工,所以得了吳悠的這個故事之后,他便將著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編故事上頭。他本來就不是迂腐之人,更懂得用故事來吸引聽者,所以并不排斥吳悠關(guān)于孫悟空豬八戒和沙僧的那些人物設(shè)定,翻閱了大量的經(jīng)典之后,以著西游記為藍(lán)本寫出了一個以佛經(jīng)為主的故事,摻雜大量的佛國奇觀,跟歷史上那個截然不同,但是卻又精彩不輸于原版的西游記。吳悠看了也暗暗震驚,心中暗道就算是他游戲之作,但是憑借著里頭的思辨,卻也能成為經(jīng)典了。
辯機(jī)因為編書的緣故,經(jīng)常派人從長安洛陽兩處搬書,所以過了月余的時間便將著棉花種子送來了。吳悠借著職務(wù)之便將這些棉花種子放到了溫室里溫養(yǎng)著,期待著等長成之后收集種子。
他的職務(wù)升高,需要做的事情少多了,但是有一項萬年不變,就是定期到李顯那里去。
“吳悠先生好?!边@一次吳悠過去,在門口看到的不是李裹兒,而是李裹兒的姐姐李仙蕙。李顯的女兒這個時候已經(jīng)嫁出去了好幾個,留著的人比以前少多了,李仙蕙因著比裹兒略大幾歲,還沒到婚齡,所以也在還沒出嫁。
“郡主好。”跟著李裹兒的好動調(diào)皮不同,李仙蕙倒是少有的文靜嫻雅,先前在房州的時候,吳悠每次去李顯那里,李裹兒只知道伸手要東西,而李仙蕙卻懂事的經(jīng)常端晾好的涼開水給吳悠喝,卻是比那個小魔星要貼心多了。不過吳悠一對誰好,李裹兒就死命的欺負(fù)人家,所以怕給李仙蕙招災(zāi),吳悠倒也不敢隨便親近這個小姑娘。
“妹妹不在?!笨粗鴧怯菩⌒牡臉幼?,李仙蕙抿著嘴一笑,然后卻是微微屈膝行了個禮,“我在這里等著先生,是有件事想要求幫忙?!?br/>
“郡主,你別喊我先生了,我聽著滲的慌?!眳怯埔娭@么客氣,頓時連連擺手,“在下一介小官,你若是這樣讓人看到,反倒要被人怪我不知進(jìn)退了?!?br/>
“別人不知道也就罷了,我卻是知道先生于我家是有大恩的,父親礙于身份不便對你行禮,但是心中卻是以你為師,仙蕙代父親執(zhí)弟子禮是應(yīng)該的,先生不要推辭?!崩钕赊ト崛岬囊恍?,卻是仍然堅定的很。
這孩子從小外柔內(nèi)剛,吳悠也拿她沒辦法,只能擺擺手,“好了,犟不過你,有什么事情你說吧。既然能讓你趁著安樂郡主不在守在這里半天,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br/>
“是?!崩钕赊c了點頭,咬著嘴唇猶豫的說,“這事情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卻又不好驚動父親,只能求你幫忙拿個主意了?!?br/>
“哦,是關(guān)于什么事的?”吳悠聽到她這么說,略微有些吃驚。
“是關(guān)于二姐姐的。”李仙蕙的表情看起來很難啟齒,但卻也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姐姐上次回家,跟著我們聊天時,說起姐夫,姐夫貪花好色,迷戀家中的一個婢女?!?br/>
她是個未成婚的姑娘,說起這些閨房的事情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還是咬著嘴唇說了下去,“我瞧著姐姐的樣子,似乎有些不忿,她脾氣跟著裹兒一般都不大好,我擔(dān)心她沖動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來,危及到家人?!?br/>
“這是人家家務(wù)事,我怎么好管?!眳怯坡犃丝嘈χf道,李顯一家還真把他當(dāng)成萬能小叮當(dāng)了,現(xiàn)在連出了嫁的女兒婚姻生活不順都找他。
“若只是單純閨房之事,我也就不好找先生了,可這事情不是這樣的。姐姐與姐夫不和事小,但若做出什么事情破壞了兩家的聯(lián)姻,丟了皇家的臉面,就算是父親不計較,祖母也不會放過二姐姐的?!崩罟鼉荷s了一下,堅定的說道。
“小兩口鬧矛盾而已,”吳悠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她總不會動刀子殺人吧?!?br/>
“這,這可說不定。”李仙蕙咬了咬嘴唇,低聲說道,“二姐姐,之前可是打死過宮人的。上次她回家罵起姐夫,我勸了幾句,她便連我一起罵了,我見著她的火氣比以往更甚,很是擔(dān)心?!?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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