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元素之精么?”鳳凰兒從斬塵手中接過金色小劍,眼神有些悲憫,“當真是奪造化之神奇,只是緣何有如此濃重的悲戚之意?!?br/>
“不該存在的存在還是該存在的不存在?”斬塵皺著眉頭出聲,明顯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鳳凰兒見她如此,也沒心思在思考這金色小劍的問題,反手一揚,小劍消失無蹤,狠狠的拍了一下斬塵的肩膀,“少胡說八道,胡思亂想的。聽我說,”鳳凰兒兩手撐著少女的肩,讓她正對自己,“既然這些東西到手,漏洞的事便由太一解決,也就是說接下來你們的行為完全的自主,想做什么盡管做就是,只是千萬不要忘了,如今的鳳家也是聽命與你們的,你們是鳳家的主子,所作所為,決定著鳳家未來的命運?!?br/>
斬塵眉眼一挑,這是想要自己的承諾?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沒有首先開口說一句話,一直一直,鳳凰兒見著表情絲毫沒有任何變化的少女,開始有些繃不住,嘴角有些抽搐,雙手也有著越抓越緊的趨勢,只遠遠看去,俊男美女相對而視,還以為是怎么著的?!澳阆胍裁??”斬塵依舊只是看著他,完全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
鳳凰兒面上神色幾番變換,最后卻是松了手,然后轉身離開,“我信你。”對呀,自己怎么會忘了,或許是那兩人成長得太快,讓自己忘記了,這兩人其實是很護短的,也忘了,屬于鳳家人的驕傲,真真不該。
斬塵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還能夠聽到其釋然的笑聲,也是展顏一笑。這世間太多無奈,即便是修煉到此種程度,她依舊不信永生,更加不覺得長生不死定是一件美妙之事。到底是有多傻,才讓自己明明是多了一次重來的機會,卻依舊讓自己活得如此疲憊?
東西已經(jīng)取來,漏洞的補上也是時間問題,如今同盟的破解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六大陸連帶著云荒的勢力重新的洗牌,塵緣門現(xiàn)在也該是弄到明面上來了。決定了一件事。斬塵難得的沒有再多糾結,開始思考行動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時已漸東,當然對于修真者而言。尤其是對于她們這樣的修者而言,夏至無汗,冬至無寒,便是這樣,斬塵出乎預料的著了一較厚的衣衫。漫步在這飽受摧殘的大地,漏洞已經(jīng)被補上,從一開始的全面反擊,到后來的自相殘殺,塵緣門這股新興勢力在這場亂世中強勢的崛起,行事霸道詭譎。一時鋒芒無限。
“爾雅,我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少女一雙明麗的大眼,看著周遭的一切。染上了沉重的悲傷,自己沒有死在因為泄露的毀滅之氣影響的對手當中,卻是差點死在來自同樣世界的修者之手,要不是因為眼前這個奇怪的女子的突然出現(xiàn),這條小命當真是就此交代了??墒怯H眼見證者她面色無波的將那人斬殺與自己面前。再加上不算短的相處時光的所見所聞,自己實在是不太能夠接受這女子的行為處事方式。覺得未免過分冷血。但是也不敢再說什么,從第一次開口質疑面對那樣一雙涼薄的眸子,現(xiàn)在還敢跟著她已經(jīng)是勇氣。只是如今這般漫無目的的走了這么久,見她根本沒有幫忙對敵的意思,也沒有幫助重建家園的意思,心中止不住的懷疑自己這樣跟著她到底是對是錯,有沒有任何意義。
“等等,前面靈力波動得厲害,怕是有人在打斗,”斬塵身后的女子也就是閑月緊張道,卻見斬塵仿若未曾知覺的繼續(xù)前行,根本是毫不理會,閑月想要拉,卻不知為何手都要觸碰到斬塵的衣衫到底失卻了勇氣,癟嘴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神色。
果見是兩方人馬狹路相逢,或者說是塵緣門打上門來,可不是多少熟悉的面孔,一方傷亡慘重,盡顯疲態(tài),另一方卻是依舊精神奕奕。沒有理會其中一方的懷疑視線,另一方的激動之色“門主!”,以及身后之人的不可思議,斬塵笑看那紅衣絕艷少女,嘴唇微動,“我來了?!?br/>
尋緣也是回以一笑,天辰大陸不用她們管,雖然被賦予了鳳家主子的名聲,對于鳳家,她們始終是不太方便插手,將權利完完全全的移交給鳳炫棱,有他在,再加上鳳家本身的實力,絕對不會吃了虧去,所以兩人默契的選擇了塵緣門,要的就是完全屬于她們自己的勢力,干干脆脆的更是添火加材。
閑月當真是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尷尬的紅著一張俏臉緊跟斬塵步伐來到尋緣身旁,卻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落后幾步之遙,極力想要減輕自己的存在感,慢慢的她發(fā)現(xiàn)似乎完全無需如此,因為這些人都將其當透明貨色,又有些心有不甘。
“塵緣門!”對方一當頭之人滿目恨色,其中又是夾雜著不甘以及頹然之意,“你們到底是想如何!”
尋緣看著對面之人,斂了臉上的笑意,眼神一冷,“最后一遍,降還是不降?!?br/>
那人感受到身后弟子的猶疑,毀在自己手上,可以么?若是不愿,她們能夠放過么,看著對方領頭的兩名少女,她們絕對不是狠不下心來的,為了所謂的名聲,讓所有人一齊賠賬么?
“??!”忽然人群中一人慘叫出聲,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往那邊看,只見剛剛還好生站著的人渾身結冰,然后在所有人面前碎裂成渣,然后有人注意到斬塵還未收回的動作以及那雙銀青異眸,心中產(chǎn)生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誕的感覺,“怪物,怪物,魔鬼”
斬塵見到這樣場面反而是笑了,然后在場人眼見著不斷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愣愣的再也發(fā)不出聲音,只是恐懼的看著斬塵,“很好,”斬塵見眾人算是被震懾住了,“降,或者是。死?!鄙倥曇羟謇?,一字一句簡直是要從心底摧毀一個人。
“啊!”終于有人受不住,“對不起,我投降,我投降。”可惜還沒有跑到塵緣門這邊就被對方還能夠保持幾分清明的人所斬殺,斬塵見此更是滿意,果然不出她所料,這樣一番動作過后,反而是更多的人往這邊跑,大勢已去!
看著對面僅剩的二人。以及跑到這邊低頭不敢看的眾人,斬塵眼中嘲諷,收回威壓。眼睛也是恢復常色,退后尋緣半步之遙,眉眼之間顯出些許憊懶之色,似乎是想到什么往閑月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看到其下意識的后退行為以及面上還未來得及的驚恐之色。但是又有一種倔強的堅持,至于堅持什么,答案不言而喻,這一類圣母白蓮花似的人物啊,以后怕是會帶來不少麻煩,不過那也與自己無關了。斬塵無奈的揉揉太陽穴,塵緣門這樣的崛起,底蘊到底是比之不上。而且后來收入的門人太多稂莠不齊,需要一次的破而后立。至于閑月,也算是自己送給塵緣門的禮物了。
“好!好!好!”男子看著族中弟子這樣的背叛,心中滴血,卻也沒有太多的怨怪。只是不想家族最后是毀在自己手中而已,這樣也好。至少這些孩子,看著這些孩子因為自己的話更加低垂的頭顱,所謂的名聲或許真的不如性命來得重要?“兩位,真真是好手段。”
“可以的話,”尋緣開口,“我們也是不愿趕盡殺絕,這些人,只要多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的話,自然是與塵緣門的弟子一視同仁。至于你們二人,”
“不用?!蹦凶哟驍鄬ぞ壍脑挘D身對著身后青年男子道,“你,也過去吧?!?br/>
“家主!”那青年男子皺眉想要拒絕,卻是只聽那人繼續(xù)說道,“我明白的,只是總該有人為此負責,而我,沒辦法獨善其身,這樣就好。”男子越說臉色越加蒼白,聲音也是越加低沉無力。
“好,可是讓我來送你最后一程?!敝氨阋咽潜撑训哪切┤艘姶烁瞧^,只是眼中或多或少憤恨,尤其是對那個年輕男子,這樣一加比較,好像是他們多卑鄙一般。很明顯的,如果那個年輕男子沒有足夠的強大,不能夠對抗這些曾經(jīng)的‘兄弟’的陰謀陽謀,以后的日子絕對不會好過,或者是沒有以后可言。
很好,斬塵瞇眼,決定將這么一個奇葩也養(yǎng)在塵緣門,如今的塵緣門最不缺乏的就是妖魔鬼怪以及各色極品人物,自相殘殺的事說不定比正道口中的魔教做起來更加得心應手,“明遠?!?br/>
明遠很艱難的扯出笑容,將身邊的明旌也給拽出,總覺得這樣會安全許多,“門主,有什么事盡管吩咐,我定然是肝腦涂地,在所不惜。只是可不可以不要這副表情看著我。”明遠當真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對于這個算作是恩人的女子,他是真心的,從心底忌憚這個人額,可不可以不要玩自己。
“那個人,”斬塵伸手,食指隨意的指著那個年輕男子,“交給你了,怎么做,自己掂量著來?!泵黠@的感受到先前臣服的那些人對于那人更加敵視的感覺,斬塵覺得相當滿足,“哎!”斬塵扶額,一臉嫌棄的看向尋緣,“你干嘛?”
尋緣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視線在在場眾人面上掃過,唯有在閑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給我聽著,除了四大家族先不要動之外,其他的地盤都給我打下來。投降的收為己用,抵死反抗的千萬不用客氣,至于那些刺頭我與爾雅會先解決掉。顧維?!?br/>
“怎么?”顧維雖然心中暗嘆這兩個女人著實是成長得太快,現(xiàn)在的自己都不定是她們的對手,到底有些不爽的感覺,揚頭看二人的時候也自然帶上了幾分不客氣。
“現(xiàn)在,該是你給一個確定的答案的時候。”
“怎么,現(xiàn)在倒是敢威脅我了?”顧維笑得幾許妖孽,給他略顯平凡的面容添色不少。
“哼?!睂ぞ壚浜叱雎?,對于顧維,她現(xiàn)在自然沒有了當年的那種芥蒂,只是過往卻是有些不太好的記憶,讓她至少無法想象與他真正和顏悅色的時候,“小鬼?!迸吭陬櫨S肩頭睡覺的小鬼睜開眼,身上的魔性似乎越來越強了,可是另外一方面,小鬼也是越來越人性化,沒曾想顧維的誤打誤撞倒是增強了陳穎樺破碎的靈體蘇醒的可能性。只是與小鬼合二為一的陳穎樺,就算是完全醒來也不可能有曾經(jīng)的記憶,不僅僅是記憶,連靈魂都發(fā)生了改變的陳穎樺還是陳穎樺么,根本就是一個全新的‘人’而已。
小鬼一雙血色眸子看看顧維又看看尋緣,仿若是在掂量沉思一般,最后還是喵嗚一聲投入尋緣懷抱,所以說,這廝是只很沒節(jié)操的小鬼。
“顧維,”斬塵的表情倒是比尋緣溫和太多了,顧維卻只覺得背后陰風陣陣,“好戲不是這么容易看的,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這樣的曖昧態(tài)度可不好?!币桓睒O好說話的模樣。
顧維沉默幾番,這才抬頭道,“不是早就做了選擇么?!?br/>
“好。”尋緣點頭,“顧維,蘇沐,明遠,明旌,云煥,接下來的事就全權交給你們負責了。”
“是,”幾人回答,都是一臉唯恐天下不亂的顏色。
“看來心情不錯,”尋緣見斬塵一臉憊懶樣的躺在搖椅上晃晃蕩蕩,絲毫不客氣的壓在其身上,兩人臉對臉,眼對眼,離得有些近了。
“壓到我了,”斬塵腿她,“離我遠點。”尋緣也不反抗,只是順手也將斬塵給拉扯起身來,“這雪反是越下越大了?!?br/>
“是呀,”斬塵點頭,“埋藏了所有,融化過后便是新生。像我們這些人還剩下多少。”
“六個,很可笑吧,一半都未到,其中還有一個被養(yǎng)在塵緣門的圣母。倒是蘇沐,或許我們改慶幸,是友非敵?!?br/>
“閑月啊,善念過頭也就是非善了,”斬塵眉宇間有些憂慮,“現(xiàn)在一切雖然當算是勉強穩(wěn)定下來,罷了?!憋@然不想多說,“閑月這人怕是麻煩的集合體,我也不確定這樣做對不對,我只是肯定,這塵緣門若是連閑月之亂都沒辦法撐過去的話,那也就只能當我們的努力白廢了。不過,其實應當是七個的?!?br/>
“七個?”
“沒事,另外一個不是敵人,”想到駱冰暉,斬塵不知為何沒有了多說的,“尋緣,我們這次真正杜絕外界,閉一次長關吧?!?br/>
“直到飛升么?”
“不不不,”斬塵連連搖手,“我們不受這勞什子規(guī)則,我們?nèi)フ宜麄儼?,去找墨玉還有,夢璃。既然大的斗爭已經(jīng)過去了,剩下的小打小鬧就讓給那些小輩吧。不知不覺,原來我們已經(jīng)是走到這個地步了。”
“的確。”尋緣眼眸中映著這一片銀白世界,留下言語,沒必要當面的告別,兩人相視而笑,飛身離去。更多精彩內(nèi)容請登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