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禮拜后的中午,林啟幾乎已經(jīng)快要忘了北極星的事情,跟同事們一起在午休室吃飯,他和洛星、黃蒙還有另一個編輯部的同事陳定坐在一桌,洛星和黃蒙,一個天天在一起跑場子,一個同處一個屋檐下,自然是最熟悉的,陳定是在林啟升職以后,經(jīng)常需要跟他交接一起文案事項,才稍微熟絡一些,不過林啟對他了解的也比較少,這會正吃著午飯,相處融洽的時候,林啟心想是個好機會增進一下彼此的熟悉度,于是開口問陳定:“你住在哪里?”
陳定正專心扒著飯,隨口應道:“安慶路,怎么了?”
林啟笑道:“沒事,隨便問問,安慶路挺遠的吧?!?br/>
“還行,地鐵帶走路一起一個多小時。”
“那每天上下班要兩三個小時呢。”
“是啊,沒辦法,生活所迫,你住哪里?”
陳定回問了林啟一句,本是簡單的問候,基本上和“你吃過了么?”“吃過了,你呢?”同等級別的對話,林啟卻突然怔住了,他竟認真得思考這個問題,最后徹底呆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或者說,忘記了。
“我住在哪里?”林啟竟反問了自己一句。
桌上的另外三人也木訥得看著他,洛星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這里生銹了?自己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我……好像忘記了?!绷謫⒋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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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放下碗筷,略顯緊張得看著林啟,說道:“是不是這幾天工作太多,太累了?”
林啟當即搖了搖頭,現(xiàn)在他的工作簡直可以用輕閑來形容,辦公室的工作黃蒙做了,外面的工作洛星做了,自己只是扮演著陪跑的角色,怎么可能談得上累,只是一時間真得不記得自己住在哪里了。
“好像是一小巷子,巷口有人打撞球,有人下棋……”
洛星嘆了口氣:“不行了,腦子真得生銹了,這樣的巷子,全上海有成百上千條,你說得是哪一個?”
陳定也問道:“你是不是只是忘了自己住在哪條路上,人有時候會有這樣的反應的,比如說字盲癥,明明一個人很簡單的字,你盯著看得時間一長,會有一種突然不認識的感覺,就像你說得那個巷子,也許你只是一時間忘了它叫什么名字,真正下班回家,該怎么走,拐幾條彎自然就知道了,熟悉成自然,沒必要刻意去記憶。”
黃蒙附和道:“是的,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xiàn)的,人有時候還會有最熟悉的路上迷路的,你做過戰(zhàn)地記者,類似的情況以前也應該碰到過吧?”
林啟點了點頭,類似的情況他確實碰到過,不過跟現(xiàn)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一時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嘆了口氣道:“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