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想向他打個招呼,但看到展浩陽戴著耳麥專心的打游戲,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坐在沙發(fā)上握著鼠標在電腦上亂點。
“你怎么在這?”展浩陽突然轉過頭,嚇思夢一跳。
“海顏帶我過來的?!?br/>
展浩陽沒再理會,繼續(xù)玩他的游戲。
這時海顏開了機子走過來,在思夢右邊的位置坐下。
展浩陽忽然又轉過頭,這次是沖著海顏說:“賈海顏,帶她離開這!”
“為什么?”
“讓你帶走就帶走?!闭购脐柌荒蜔┑恼f。
“我不走!憑啥讓我走?”雖然思夢在這里也覺得別扭,但聽到展浩陽這樣下逐客令還是較起勁來。
“隨便你!”展浩陽再次戴上耳機繼續(xù)打游戲。
“怎么了?你和班長吵架了?”海顏小心的問。
“沒有啊,莫名其妙!”
海顏給思夢申請了一個QQ號,把她的號加上,并教會思夢怎么玩,然后就去玩和展浩陽一樣的游戲。
思夢早就聽說過QQ,只是家里沒有電腦,還有大人們都不允許孩子們去網(wǎng)吧,一直沒有玩過,于是玩的樂此不疲。
不一會有消息提醒她有附近人請求添加好友,思夢出于好奇,點了個同意。
“嗨!美女在玩什么?”那個人很快發(fā)來消息。
“在玩QQ?!彼級粢粋€鍵一個鍵的打出來。
“美女你一個人嗎?”
“和同學一起?!?br/>
對方說話很幽默,一句一個美女,幾次把思夢逗得笑出來,聊了會對方說打字慢可以視頻或語音聊天,但是羞怯的思夢沒有同意。
“美女,你也在星際網(wǎng)吧嗎?要不你站起來讓我看看你吧?”
思夢盯著這句話呆了很久,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正猶豫如何拒絕,發(fā)現(xiàn)展浩陽也在看著她的電腦屏幕,忙臉紅的伸手捂住。
展浩陽扭頭摘掉他左邊張波超的耳麥說:“波超,有人要見你。”
“見我?誰?。俊睆埐ǔ瑔?。
“你站起來就知道了?!?br/>
于是張波超很信任的站起來,大喊:“誰要見我?誰???”
思夢的聊天界面很來了一串回復:“靠,你是男的!傻X?!?br/>
后面是一串很難聽的臟話。
然后男子的頭像變成了黑白色。
思夢無語的看著面前發(fā)生的一切,開始覺得讓她無緣無故的被人亂罵一通很生展浩陽氣,但畢竟和那個人并不相識,想到他要氣炸的樣子很快又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正笑著,思夢突然想起張湛給她說的被人背后貼紙條的那件事,她看著旁邊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過的展浩陽,她也瞬時堅信了張湛的猜想——那次她背后的紙條一定是被他揭下來的!
想到這,心里像是被撒下了一大把陽光,溫暖滾燙,她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大,展浩陽的臉也不再是冷若冰霜的樣子!
于是思夢無意間就又向展浩陽靠了靠,就像無意間就會盯著他寫作業(yè)一樣,出神的看著他打游戲。
雖然思夢看不懂,但只看著他靈活的手指和飛快的速度,噼里啪啦的鍵盤聲聽著就很厲害,他的表情一直像被冷凍住一般沒有變化,相比較思夢身邊的海顏,還有張波超那就熱鬧的多了。
戴著耳麥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聲音,扯著嗓子大喊大叫,一會叫好一會罵人,連一向沉默寡言的許衛(wèi)寒也有急的拍鍵盤的時候。
所以思夢真的懷疑他們玩的是不是同一款游戲。
展浩陽的電腦屏幕上出現(xiàn)了幾個思夢看不懂的英語單詞,似乎是結束了打斗,思夢才開口問:“贏了嗎?肯定贏了吧?”
“廢話!”展浩陽輕瞟了她一眼說,繼續(xù)點擊游戲打算重新開始。
“你能離得遠點嗎?白癡?”展浩陽忍不住說,因為思夢已經將單座沙發(fā)和他的并在了一起,還用胳膊支著腦袋趴在他的沙發(fā)扶手上,使得他用鼠標的胳膊都無法擺出舒服的姿勢,而這個明明什么也看不懂的白癡居然毫無發(fā)覺!
思夢看到展浩陽被她擠得往他那邊縮著的胳膊,齜著牙笑了笑,將沙發(fā)移到了原位,開始玩自己的電腦。
思夢看到她還正在摸索的QQ,突然靈機一動,把自己的QQ頭像換成了一個動漫美女,昵稱改成了“莫負青春”。
然后悄悄的向海顏要了展浩陽的QQ號,把號碼輸進好友搜索,屏幕彈出一個畫框,名字叫“黑夜”。
思夢想進去逛逛他的空間,發(fā)現(xiàn)是上鎖的,只好先選擇添加好友,添加提示需要等待好友驗證。
然后直到五點多他們打道回府,思夢也沒有收到展浩陽的回復,心里很失望,想想也是,他這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會添加陌生的女孩子,他應該是連去拒絕的興趣都沒有,就像是他的情書都需要海顏代勞扔掉一樣。
她只是慶幸,還好她沒有在請求信息里寫上自己的名字,起碼他不知道是她,所以要拒絕的也不是她。
只是思夢又想,如果真的寫上她的名字,他會添加嗎?
“班長和思夢順路,要不班長送思夢回去吧?”出了網(wǎng)吧海顏提議,思夢很緊張他會拒絕,想干脆自己推掉算了,但是心里還存在的幻想讓她一時難以開口。
“賈海顏你瘋了,浩陽什么時候送過女孩子?”張波超果然反對。
“鄭佳佳不是女的啊?班長不還是經常送她回家?”海顏叫囂。
展浩陽默默的推自己的電車,默默的坐上,默默的騎著電車站在思夢的身邊,然后說:“上來?!?br/>
在眾人驚異的眼神里,思夢爬上了后座,她以為再也沒有坐上這輛車的機會,不想就這樣輕易的實現(xiàn)了,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居然忘記了對海顏說再見。
入了深秋,太陽漸漸下山早了,坐在疾馳的車子上,穿著單層的運動衣思夢還感覺還有點冷。
展浩陽的外套沒有拉拉鏈,被風吹到兩邊,偶爾會拍打到思夢身上。
“你不冷嗎?”思夢問。
“你冷了?”展浩陽誤解了思夢的意思。
“不是,我是看你的衣服敞開著,要不要我?guī)湍憷???br/>
“不用?!闭购脐栒f著來了個一個急剎車,原來前面有人突然變道。
思夢因為這個猛剎,向前趴到了展浩陽的背上。
“對不起?!彼級赳R上坐直,手抓著身后的把手更緊了。
倆人一路無言,其實思夢很想問一下他有沒有收到一個叫“莫負青春”的女孩的好友添加消息,但幾次想開口都沒有勇氣。
因為若他問她為什么會知道,難道她要說那就是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