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傲天哭了。
挺大個大老爺們,居然當著幾名晚輩,以及自己女兒的面,哭得死去活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要知道,在把戰(zhàn)神之位傳給南宮秋艷之前,他才是龍國的正牌朱雀戰(zhàn)神!
即使從戰(zhàn)神之位上退了下來,他依舊是南宮世家的家主!
可就是這么一尊人物,在見到江則天的一瞬間,眼眶便不受控制地紅潤起來。
再然后,便決堤了……
這一幕,不僅讓得一眾吃瓜群眾目瞪口呆,就連江尋,都是忍不住砸吧嘴。
老爹這是深藏不露??!
他居然和南宮傲天認識!
而且看樣子,他們兩個的交情還不淺。
若不是提早知道自己老爹是個老色……咳咳,他差點都要以為老爹和南宮傲天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奸情……
“老江,這……”
陳若萱也是滿臉問號,她和江則天風風雨雨幾十年,可從來沒聽江則天說起過這事。
“都是過往而已……好漢不提當年勇……”
江則天輕輕地擺了擺手,云淡風輕地示意這都是一些小場面。
基操,勿6。
可陳若萱卻滿臉狐疑地看著江則天:
“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江則天的臉上頓時風云變幻,他沒想到,自己老婆看待問題的角度,依舊如十八歲女孩那般刁鉆。
“沒有了沒有了……”對此,江則天連連搖手,儼然一副妻管嚴的形象,哪有一點天門門主的樣子。
不過江尋和江芊對此早已經(jīng)十分習慣了,就連蘇然和趙小錦都沒有覺得很奇怪,甚至南宮秋艷的注意力都不在這上面。
唯獨南宮傲天瞠目結(jié)舌地抽泣道:
“天……天哥,這是花花嫂子嗎?沒想到二十多年不見,花花嫂子還是長得這么漂亮!”
轟!
南宮傲天的話宛如一枚炸彈,在眾人心間炸響。
尤其是江尋姐弟,在聽了南宮傲天的話之后,兩姐弟不由得朝江則天遞過去一個“保重”的眼神。
果然,下一瞬,陳若萱就朝江則天猛烈咆哮了起來:
“江則天!你給我老實交代,花花是誰?”
一邊說著,一邊擼袖子就要沖過來和江則天生死決斗。
江則天嚇了一跳,連忙在屋子里上躥下跳,并朝南宮傲天吹胡子瞪眼:
“南宮傲天!這么多年沒見,你眼缺的老毛病還沒治好嗎?”
聞聽此言,再眼見此景,南宮傲天就算再眼睛不好,此刻也是反應(yīng)過來,明白自己認錯人了!
并且因為自己的失誤,他還連累了天哥江則天!
這等低級失誤,直接是讓天哥遭罪!
這般一想,南宮傲天內(nèi)心非常自責、非常內(nèi)疚,他要彌補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導(dǎo)致的嚴重后果!
可這嫂子明明很眼熟,但是自己怎么叫不出名字了?
算了,就叫嫂子吧!
這樣叫是絕對不會叫錯的!
“嫂子!誤會了誤會了!都怪我,我這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這花花嫂子啊,是我一個遠房表哥的老婆,她和你一樣,長得非常漂亮,剛看到你的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我那遠房表嫂呢!”
南宮傲天解釋道。
語氣非常誠懇真摯,眼神也是十分清白無辜,聽起來不像是現(xiàn)編的。
就連南宮秋艷,都有那么一瞬間微微失神,懷疑自己確實有一個遠房表叔和表嬸了……
“那是我誤會了?”
陳若萱停下追逐江則天的腳步,側(cè)頭問道。
“對對對!”江則天立馬義正嚴辭地回答道,
“老婆,這確實是個誤會!我哪認識什么花花什么草草嘛!”
“對對對,天哥怎么會認識我的遠房表嫂嘛!”南宮傲天急忙在一旁打著掩護,并拉上南宮秋艷一起,
“秋秋,你說是不是?”
俗話說,上陣父子兵。
在為江則天打掩護這件事上,南宮父女也是齊上陣:
“???是……是的……”
說是這么說,可南宮秋艷卻是一臉懵逼,這管我什么事呀?
“行,那我就信秋秋一次!”
陳若萱見狀,眉頭也是緩緩舒展開,不過眼神之中卻是夾帶著一絲狡黠,扭頭朝南宮傲天看去,
“你就是秋秋的父親哈?”
“是的!嫂子,我也沒想到能和天哥從哥們處成親家,這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見陳若萱不再為難江則天,南宮傲天的神情也是豁然綻放。
除了眼眶有一點點紅腫之外,根本看不出他剛才激動得嚎啕大哭過。
要是早知道天哥是天門門主、是江尋的父親的話,自己還在這兒糾結(jié)個屁??!
或許早就把女兒綁起來送到江尋的大床墊上了!
“很好,秋秋這丫頭,我們一家人都挺喜歡的?!标惾糨嬲f道。
對此,江尋也沒有反抗,因為在老媽‘叛變革命’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反抗,只會成為‘敵人’喪心病狂的興奮劑。
而南宮秋艷在聽了陳若萱的話后,害羞地低下頭,不敢迎著眾人的目光。
反而是周丹丹在身側(cè)拍了拍她后背,以示鼓勵。
南宮傲天也有些受寵若驚,畢竟他也算是看出來了,天哥的家庭地位不如外界的地位身份來得那般崇高,相反,他還有點妻管嚴。
在這樣的情況下,南宮傲天深知,眼前這個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嫂子,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所以在聽到陳若萱對女兒的夸贊之后,南宮傲天立馬謙虛道:
“秋秋能得到大家的認可,那是她的福氣!”
“能得到秋秋的垂青,也是我們家江尋的榮幸!”
陳若萱開啟了和南宮傲天的商業(yè)互夸。
氣氛瞬間就變得和諧起來,連江則天這個縱橫沙場幾十年的大佬,都沒有察覺到一絲一毫的危險氣息。
然而就在大家的警惕性隨之放松的時候,陳若萱卻突然話鋒一轉(zhuǎn),笑吟吟地看著南宮傲天:
“傲天兄弟,聊這么久了,還沒聽你叫過我名字呢,你是不是把嫂子的名字給忘記了?”
話音落下,屋子里的氣氛又瞬間變得沉悶起來,甚至連溫度都感覺直接降了好幾度。
一股寒意從笑意盎然的陳若萱身上蔓延而出,將南宮傲天刺得一激靈:
“嫂……嫂子,這怎么會呢?”
見到南宮傲天吃癟,江則天的汗毛都快立起來了。
他太清楚自己老婆這個問題背后所代表的含義了……這是要順藤摸瓜、一網(wǎng)打盡了呀!
早知道是這樣個情形,當初在和陳若萱結(jié)識并確定戀愛關(guān)系后,就應(yīng)該帶著她周游龍國,讓她和自己曾經(jīng)一幫手下打打照面。
這樣的話,也就不會發(fā)生現(xiàn)在這個尷尬的局面了。
“那你還記得我叫什么嗎?”
陳若萱眨巴著眼睛,用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盯著南宮傲天。
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南宮傲天說錯她的名字,那么厄運也即將開始。
倒不是陳若萱能把南宮傲天怎么樣,而是一個有趣的循環(huán),會讓最終的惡果,被南宮傲天吃下。
如果南宮傲天的回答不能讓陳若萱滿意,那么陳若萱就會把怒火發(fā)泄在江則天身上,而一旦江則天受辱,那么他絕對會遷怒于這件事的始作俑者……
所以,南宮傲天的回答,不僅關(guān)乎著江則天的生命安危,更是決定了自己下半輩子能不能好過……
于是,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南宮傲天的身上,想要看看,這個曾經(jīng)也屹立在龍國之巔的大人物,會在這種刁鉆的問題上,給出怎樣的回答。
俗話說,期待越大,失望則越大。
感受到眾人殷切的目光,南宮傲天早已心亂如麻,素質(zhì)八連更是在心里單曲循環(huán)。
他該怎么說,才能驚險地避過此次難關(guān)?
茫然無助的時候,南宮傲天將眼神不自覺地挪到了江則天身上。
這時候的江則天多么想給南宮傲天做一個介紹,自己的老婆叫做陳若萱!
她是我兩個孩子的老媽!
她是我江則天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合法媳婦兒!
可是……
這個時機不對。
“傲天啊,你若……”江則天腦筋一轉(zhuǎn),想趁機把陳若萱的名字告訴南宮傲天。
可他的花花腸子,卻被了如指掌的陳若萱率先識破,‘若萱嫂子’四個字剛剛說出一個字,就被陳若萱開口打斷,讓他胎死腹中了:
“老公,我要是你,現(xiàn)在就乖乖的把嘴閉上了。”
聲音溫柔婉轉(zhuǎn),卻充滿了十足的威脅意味。
聞言,江則天立馬閉嘴,不敢繼續(xù)造次了,但他并沒有放棄抵抗,而是把求助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一對兒女。
江尋見狀,強行掩飾住內(nèi)心看熱鬧的想法,板著臉,裝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朝老爹攤手聳肩,示意自己無能為力。
江芊倒是一個合格的小棉襖,見到老爹遭難,她當即就要打抱不平,卻被一旁的江尋扯了扯衣角:
“老姐,你不會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去和老媽對線吧?”
聞言,江芊扭頭看了看老媽,只見陳若萱此時滿臉笑意地看著南宮傲天,但那笑容……
怎么看怎么像笑里藏刀!
瞬間,江芊也是明白,此刻的老媽,不是自己能夠叫板的,當即她就對著江則天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束手無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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