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口,楚醉恍然大悟,是啊,這些年來柳氏沒少吞她的月錢銀子,卻也沒見她開銷有多大,莫非都是留給了楚韻?
楚韻也并非目光短淺之人,她要這些銀子,極有可能是用來私自養(yǎng)兵,也就是說......
這就是司君遙要找太子合作謀反的原因。
忽然想通的楚醉豁然開朗,她要想阻止這張謀反,就必須先去阻止司君遙和楚韻的聯(lián)合。
她猛然站起來,忽然心尖一痛,那痛來的尖銳,直擊靈魂,迫使她整個身子一軟,又立刻坐了回去。
她心中隱隱升起一層不好的預(yù)感,不安的看向手心,她忽然懂了,司君遙剛剛打進(jìn)她手心的針竟然有散魂的功效。
而她如今的魂魄,本就殘缺不全,怎么挨得了這樣一擊。
眼前視線也漸漸模糊,隨遇見此立刻拖住她的身體,緊張的抱著她,察覺到她魂魄的流失之后忽然瞳孔一縮。
她立刻將她包進(jìn)屋里,在榻邊以血布好縛魂陣,安撫道:“我立刻去上臨城!”
上臨城,是白凌的地盤,楚醉剩下的那三成法力,全在白凌手里。
劇痛之間,讓楚醉的思緒似乎回到了從前,她記得上一次在祭司殿前魂飛魄散,也是這樣的縛魂陣法保住了她的魂魄不散。
原來,曾經(jīng)的縛魂陣也是隨遇設(shè)下的嗎?
原來,他從未離開她。
一股暖意自心底油然升起,楚醉竟覺得周身疼痛稍緩。
意識清醒的一瞬間,她立刻伸手拉住隨遇,借著他的力量起身,將唇覆上了他的唇。
隨遇也是微微一驚,楚醉這時做什么?
下一刻,楚醉的牙齒便咬破了隨遇的嘴唇,竟是在吸取他的血。
隨遇心底忽然一震,立刻想要推開她,卻被她死死抱住,她的這一行為,害的隨遇瞬間心驚肉跳。
她這是要做什么?
她如今魂魄不穩(wěn),若是再沾了純陽之體的血便會魂飛魄散,她不想活了嗎?
眼看著眼前女子魂魄漸漸離體,隨遇越發(fā)慌亂。
等到魂魄全部在周身散發(fā)著幽藍(lán)色的光的時候,楚醉忽然倒地不起,而那魂魄卻久久凝聚不散。
再接下來,園子外穿林拂葉之聲傳來,穿門而入的竟是楚醉剩余的三成法力。
萬念俱灰的隨遇忽然燃起了希望,傳說,鬼的魂魄會在消散前再次凝聚在一起,楚醉是想通過這樣的方法,收起自己全部的魂魄。
鋌而走險,效率卻也高。
只是這種方法風(fēng)險極高,非對法力運(yùn)用極其純熟者不敢如此為之,楚醉她可以嗎?
地上女子,周身法力漸漸再次凝聚在一起,加上縛魂陣的束縛,那縹緲的魂魄再次進(jìn)入女子身體里。
隨遇眸色一凌,連忙扶起地上的女子,她的身體竟然在此時發(fā)生了微微的變化,容貌不再如之前一樣柔弱不變,反而更多出了幾分艷麗。
身上鮮紅色長裙拖地,眉間漸漸多出了一刻血色的火焰印記,她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隨遇眸中大喜,看著懷中女子緩緩睜開凌厲的眼眸。
他嘴角一彎,笑道:“參見鬼王陛下!”
他真是太傻了,世間任何人的都可能散魂,但是楚醉對于魂魄和法力的運(yùn)用,豈是旁人可比?
她生下來,就具有控魂的力量??!
楚醉同時也對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見啊,戰(zhàn)神!”
這一刻,兩人心間忽然豁然開朗,恍惚間似乎回到了從前,沒有那祭司殿的魂飛魄散,沒有那十八獄九死一生,沒有恢復(fù)記憶那一刻的心痛難忍,只是祭司殿中,兩人剝著荔枝,話著家常。
“隨遇,我愛你。”
她忽然脫口的一句話,竟然瞬間讓隨遇眼神濕潤。
他十幾年的守護(hù),十幾年的煎熬,終于等來了這樣一句話,哪怕下一刻面對死亡,他也心甘情愿。
他忽然將女子放在榻上,神色恍惚,似乎難以置信,道:“你再說一遍?!?br/>
“我愛隨遇。”
“楚醉愛隨遇?!?br/>
隨遇眸中淚水劃過,低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唇。
“醉兒,你這可真是......要了我的命啊!”
他的命是她給的,他的所有都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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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天牢,昏暗潮濕。
就連那微微的火光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也帶不來一點溫度。
司君遙披著斗篷來到地牢,看了看躺在草堆上目光呆滯的女子。
“枝丫——”
牢門打開,司君遙給了林境錢打發(fā)了他離開,低頭看向地上的女子,道:“你好啊,太子妃?!?br/>
楚韻眸子清冷,道:“哪里好了?我的一生,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br/>
司君遙笑道:“不,只要你把你手里的一營私兵借給我,希望還是很大的?!?br/>
“是嗎?”楚韻嘴角含笑,道:“你若是兵敗了,我豈不是死的很慘?”
“那不一樣?!彼揪b道:“反正無論如何你都要死,為什么不做最后的一把努力呢?那你這些年的陳兵都是為了什么呢?”
“傳聞丞相最懂人心,果然不假。”楚韻起身笑道:“要是成功了,我要你留楚醉一命!”
“哦?”司君遙忽然來了興致:“留他一命?”
“是,我要親自折磨她,讓她......死無葬身之地!”楚韻眼中陰毒之意盡顯,死死盯住了墻壁上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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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夜色,楚醉變回了原來柔弱的模樣,通知隨遇去調(diào)遣外面的軍隊,自己動身去了皇宮。
皇室內(nèi)外,已經(jīng)戒嚴(yán),她施法來到皇宮的時候,皇帝已經(jīng)被司昭儀逼得在寫禪位詔書。
一見楚醉立刻一激動叫出聲來。
楚醉守在門口,看著司昭儀驚訝的眼神,笑道:“你如此這般,逸辰知道了,會傷心的?!?br/>
司昭儀眸色一凌,“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陛下的臣子,一只鬼而已!”
司昭儀眸子忽然不屑:“鬼?鬼不是都忠誠于鬼王嗎?怎么還有你這樣的叛徒!”
楚醉眸子溫和,依舊在笑:“我不忠誠于鬼王,我,就是鬼王!”
皇帝被楚醉這句話驚了驚,她是鬼王?
不是說鬼祭司死了之后變成鬼王了嗎?難道就是她?
面前之人,楚醉,此刻對于皇帝來說,比司昭儀更可怕。
“少信口雌黃了!”楚韻不知何時進(jìn)門,嘴角泛起一絲陰毒的笑意,伸手拿出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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