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陳廷眼睛微微一凝,冷聲說道。
那賽博看著陳廷那沉凝的眼神,不禁嚴(yán)肅起來,對方根本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反而充滿了一種滄桑的感覺,讓他有種極為壓抑的感受。
猛然間賽博睜開了眼睛,手中那六尺長的鐵棒泰山壓頂般朝著陳廷的腦袋砸了過來,鐵棒破空之聲呼嘯,讓人膽寒,他發(fā)現(xiàn),陳廷身體在隨著呼吸輕輕的起伏著,這讓他有種很不好的感覺,所以當(dāng)先出手了。
是的,這便是太極所謂的天人合一,感受自然,陳廷做的便是在后世那老師傅教授他的呼吸法訣,讓自己迅速進(jìn)入空靈狀態(tài)。
鐵棒呼嘯砸來,那恐怖的氣勢將其完全籠罩,陳廷仿若看見了一頭大熊咆哮,那猙獰的殺機令人寒毛直豎。
身體微微一動,只見那鐵棒貼著自己的鼻尖落下,狠狠砸在地面上,一聲巨響,大地都好似在震動,陳廷腳下一動,卻是迅速后退,那鐵棒攜著千鈞之力橫掃而來。
陳廷能夠清晰的聞到那鐵棒上的血腥氣息,狠狠躍上半空,躲閃過那橫掃的鐵棒,陳廷的馬槊也在此刻動了,仿若一個鉆頭,呼嘯著朝著對方的脖子刺去。
他出手便帶著旋轉(zhuǎn)之力,這是從小陳廷父親逼出來的對敵戰(zhàn)法,練習(xí)這螺旋勁,陳廷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終究不負(fù)苦心人,還是讓他給練成了,這是陳家一門絕技,傳到他這里,已經(jīng)是第八代傳人。
那賽博也非一般武勇,鐵棒狠狠在地面一杵,身體好似無骨一般,成為一個弓字,陳廷的馬槊也在這時候從其眼皮之上刺過。
緊接著,這漢子右腳提出,一個后空翻,手中鐵棒朝著逼近的陳廷胸腹撞去。
嘭!
馬槊揮動,狠狠的和鐵棒相撞,發(fā)出一聲悶響,兩者都是蹬蹬后退。
他們交手不過片刻,便是激烈非常,下面那些教眾看的目眩神迷,連喝彩都忘了。
這一刻,仿若整個世界都靜了下來,陳廷聽著那匆匆流水,風(fēng)入林間,好似整個世界都那么的清晰。
轟!
鐵棒若大龍般,朝著他的身體直沖而來,陳廷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眼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起伏,他輕輕的動了,腳下后退半步,馬槊猛然刺出,輕輕地搭在對方的鐵棒之上,感受著那巨大的力量,陳廷的快步后退,但是馬槊卻和鐵棒緊緊的貼在一起,感受到對方的力量已盡,鐵棒回收之際,陳廷卻是迅速的欺近,手中發(fā)力,馬槊更是鉆頭般嗡嗡旋轉(zhuǎn)起來,朝著賽博的雙手如毒蛇般而去。
沒有感受到絲毫砸中實物感覺的賽博,此刻卻極為難受,有著一種打到棉花上的感覺,卻又覺得陳廷滑溜得好似泥鰍,他一聲怒吼,快步后退,躲過陳廷的馬槊。
以柔克剛,他強任他強,清風(fēng)撫山崗,他橫由他橫,明月照大江!
對方兇狠凌厲,霸道剛猛之極的招式,讓陳廷心中感慨,他現(xiàn)在身體上有傷,更不敢和這賽博以強對強,就在第一次交手,他便感覺到了對方力量的恐怖,和他不渾多讓。
腳下不斷變換方位,陳廷就如一塊牛皮糖,總是在賽博招式用盡的瞬間貼上去,壓著對方的武器,接著發(fā)動攻擊,這卻是讓賽博心中憋屈無比,他也是大大小小經(jīng)過無數(shù)戰(zhàn)斗的勇士,何時遇到過陳廷如此打法。
每一次都好似砸在空氣中,讓他極為難受。
陳廷的動作仿若極慢,但是賽博卻知道那只是表像,那漢人小子就好似山中狡猾的狐貍,陰狠的毒蛇,總會找機會,給人致命的一擊。
吼!
一聲暴吼,賽博雙手握著鐵棒,狠狠的躍上半空,以無以倫比的恐怖力量朝著陳廷殺了過來,這突然爆發(fā)的恐怖殺機,讓陳廷心中一驚。
這仿若是一頭猛虎,露出了他的獠牙,要將獵物撕碎!
陳廷迅速后退,他知道這是賽博想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的爆發(fā),若是撐不住,那么絕對只有失敗一途。
一而盛,再而衰,三而竭!
只有躲過賽博這一輪攻擊,那么離勝利也是不遠(yuǎn)了,而賽博也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因此,不想留給陳廷任何的機會!
鐵棒舞動,好似一輪黑影,陳廷就好似大浪中的一只小船,在疾風(fēng)驟雨間努力的堅持著,總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躲過那勢大力沉的攻擊。
此刻的陳廷,身體游走,如同滑溜的魚兒一般,讓賽博心中有著不祥的預(yù)感。
呼哧呼哧的喘著氣,賽博即便巨力無雙,但是陳廷卻根本不和他硬碰,此刻已經(jīng)疲累的緊了。
而陳廷卻是在這個時候,發(fā)動了凌厲的反擊,只見馬槊揮動,如同萬千星光在閃耀,賽博眼前的世界,完全被槊影所占據(jù)。
奮起余力,賽博朝著陳廷狠狠砸去,一力降十會,這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而面對陳廷這種滑溜的家伙,也只有這樣才有勝利的機會。
漫天槊影消散,陳廷猛然后退,馬槊又貼上了對方的鐵棒,緊接著,陳廷將鐵棒狠狠壓下,化為一道影子,踩著鐵棒從賽博的頭上跳了過去,一招回馬槍,槊尖貼在對方的后頸處,那冰冷的感覺,讓賽博瞬間身體僵硬起來,面色變幻不定。
哐啷!那重達(dá)數(shù)十斤的鐵棒落在地面上,發(fā)出震響。
“少年郎,我輸了!”賽博深吸一口氣,終于吐出這幾個字來。
陳廷長長呼出一口氣,身體搖晃兩下,忍住暈眩的感覺,笑著說道:“賽博大哥有萬夫莫敵之勇,若是戰(zhàn)場上,我是不敵的,承讓了!”
嗡嗡!
圣殿前的廣場上,那些教眾們看著撿起鐵棒,走向大巫背后站定的賽博,都是議論起來,看著那身形筆挺,鮮血染紅衣衫的陳廷,眼中充滿了敬畏。
“太精彩了,沒想到這次前來圣教,竟然遇到如此盛事,見到如此少年!”龍上登擊掌嘆道,看著陳廷的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而此刻的陳廷,卻是大汗淋漓,渾身熱得仿若火燒,汗水侵著傷口,麻癢疼痛令人難受之極,每呼吸一次,仿若身體都要燃燒起來,此刻的他,毛孔大開,終于松懈下來,汗如漿涌。
看著天空中那一輪燃燒著的金烏,陳廷看著那大巫,開口道:“如此,我能否進(jìn)入圣殿中?”
那大巫看著陳廷,眼中如深邃的宇宙,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道:“可!”
“教主信物便是在圣殿隱秘之處,即便是我也無法知道,小娃娃,這就需要看你的運氣了?!蹦谴笪仔ζ饋淼穆曇羧缤箸婍懫?,震得陳廷搖搖欲墜。
尼瑪,這特么簡直就是坑爹,打生打死后,竟然還要看運氣才行,他雙眼冒火的看著那龍大長老,卻見到那老爺子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睡得正香。
不過,既然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還是要繼續(xù)才行。
看著那充滿歷史滄桑氣息的巨大建筑,全都是用大塊大塊的青石壘砌,大門上的圖案玄奧而神秘,讓陳廷對古人能夠在這大山間弄出這么大一個工程除了崇拜,就是崇拜。
“小娃娃,跟我來吧!”大巫招手,站起身來。
陳廷將馬槊裝好,背在背上,踏著石階,走到那圣殿大門之前,在近處看到這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
臉上有著細(xì)細(xì)的皺紋,眼睛明亮,好似夜空中的星辰,他骨骼寬大,比陳廷足足高了兩頭,看起來極為硬朗,仿若一個避世修行的老神仙。
大巫慢慢的走進(jìn)大門,陳廷緊隨其后,那些少女們此刻也陸續(xù)走入圣殿之中,大門開始轟隆隆的關(guān)閉。
看著陳廷消失在大門后的背影,龍老爺子嘿嘿的笑了起來。
而這時候,龍上登來到老爺子的身前,恭敬的跪了下去,拜見道:“重孫見過老姥爺!”
“上登來了啊,嘿嘿,起來,起來,你說說那小子怎么樣?”老爺子拍著青年的腦袋,得意洋洋的問道。
龍上登站起身來,笑著恭維道:“老姥爺?shù)难酃饽鞘菢O好的,那少年有勇有謀,比武時便可見一斑,即便在京城,孫兒也沒有見到過如此少年?!?br/>
“哈哈,我打算讓曦兒嫁給他!”龍老爺子的話語,讓龍上登的臉上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老姥爺,曦兒愿意么?”
“桀桀,那就要看看陳廷那娃娃有沒有本事,將你妹妹拐到手了!”老爺子的話,讓龍上登苦笑起來。
而已經(jīng)走進(jìn)圣殿的陳廷,這時候卻突然打了個冷顫,不禁搖了搖腦袋,這圣殿中比外面涼快了不少,一進(jìn)來竟然有些不適應(yīng)。
有著天光從各處天井中灑落,讓這里面并不顯得陰森,大殿中侍立著不少武士,都是彪悍異常,見到一身血跡的陳廷,都是面露敬畏,他們可是聽到了,這少年連賽博都打敗了。
“這圣殿,本來是圣殿教主的居所,自從二十年前,教主賓天,這個位置便空了下來,教主有遺命,除非長老推薦,非智勇雙全者不得進(jìn)入圣殿之中,而最后這考驗,便是教主親自布下,若是進(jìn)入其中,找到他的圣教傳承之物,便可繼任教主?!贝笪椎穆曇羝降?,給陳廷講著。
“那信物是何模樣?”陳廷看著大巫,直接問道重點。
“日月令,正面黑白二色,背面赤紅,乃是天然美玉雕琢而成?!贝笪卓粗愅?,笑著說道。
“應(yīng)該是在后山之處,那里是上一代教主極為喜愛的地方,就看你的運氣了,那里有著異種存在,千萬小心?!贝笪字钢粭l通道說著。
陳廷抱拳,朝著那條通道走進(jì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