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也答對了,”帕特里克張開雙臂,“我也要進去!”
所有的nc都像失去了靈魂,他的叫喊聲只落到無人的空地上。
帕特里克猶自不甘心,一把抓住海報,里里外外的翻看,甚至還試著撕扯。
“別試了,”樹精露絲不知何時出現,憐憫道:“你從來沒有機會的。”
“憑什么,我的答案也是對的,”帕特里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對,你還問過我這個問題,肯定是秘書李授意你的對吧,那時我就答對了,讓我進去!”
“那只是我的疑問而已,這題在主人那里沒有正確答案,或者說,他才是唯一的正確答案?!睒渚珦u頭,“你還不死心嗎?”
帕特里克死死抱住海報,在懷里擠得皺皺巴巴,像是輸急眼的賭徒,紅著眼大吼:“我不服!”
“海報你想留就留著吧,至于不服,”樹精輕笑一聲,“都答的是秘書李,你錯,他對,只因為你不是他。”
這句話打破了所有的幻想,帕特里克撲通一聲跪下,高傲的頭顱深深低垂。
查克勇搖頭,“嘖,現在有雪花飄飄而落就好了,最好還是在冬夜的路燈之下,那種意境,嘖嘖嘖…”
企業(yè)牽著庫欣走到臺上,冷冷道:“我需要解釋!”
樹精屈腿向她一禮,“如果我猜的沒錯,你們二位就是我主人的姐妹。”
…
答對了!
唯一的正確答案,是密蘇里的注視。
早在幾個月以前,也就是亞特蘭大那家小診所的一樓,得知秘書李是自己的艦娘后,陸離就幻想過和她重逢的場景。
就和亞特蘭大一樣,密蘇里并不是婚艦。
要么,她像是企業(yè)一樣承受保留記憶的折磨,要么,她像亞特蘭大一樣把記憶封印在羈絆之物里。
無論哪一種,想讓密蘇里記起自己,都需要她長久的注視自己。
所以陸離只要答題就好,答案只要能吸引到密蘇里的目光,正確與否并不重要。
或者說,沒有正確答案,陸離的臉才是答案。
靠著臉破解謎題的陸離頗為興奮,又有些緊迫感。
篡改他命運的家伙,可能還沒有停手,必須趕緊和密蘇里會合,取得她的幫助。
但陸離抬頭張望一下,感到迷惑。
他站在一條黃沙小道上,道旁只有一棵孤零零樹葉稀落的大樹。
前后左右,一派荒原景象,渺無人跡。
灑家的密蘇里呢?
…
密蘇里躲在草叢中。
她咬著手指。
“這就是老娘的司令官?哼,平平無奇?!?br/>
可惜封印記憶的勛章都不在身邊,根本想不起來過去的記憶。
密蘇里是憑推理確認面前是自己的司令官,畢竟庫欣和企業(yè)這兩個同伴她還記得。
當然,還有心中那莫名悸動的感覺。
糟糕,怎么越看這家伙覺得越順眼!
密蘇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華美的黑紗裙破破爛爛,高跟鞋不知掉到哪里去了,臉上也傷痕累累。
推理出這是自己司令官的同時,密蘇里就大叫不妙。
她給這個夢境世界設定了三分鐘的倒計時,三分鐘一到,所有人的靈魂都要被收割。
這原本是她鬧出大動靜,聲東擊西,引走港灣和大秦注意力的手段。
沒想到差點殺死自己的司令官!
當時倒計時所剩不多,密蘇里情急之下,直接撕破空間趕來。
艦娘擁有類似數據化身體的能力,身上衣服也是艦裝的一部分。一般情況下任何攻擊都無法給她們造成傷痕,別說破皮流血了,就連衣服都不會壞。
但總有力量可以無視掉艦娘的能力,時空亂流就是這樣的力量,可以說密蘇里是從一灣刀片海里游過來的。
受了千刀萬剮之苦。
不過,幸好趕上了。
密蘇里看著那邊一頭霧水的陸離,噘嘴。
這么久才出現自己面前,怪你!
害自己那么疼,怪你!
越看越順眼,也怪你!
不行,要報復他!
何況現在自己一身是傷,才不要這樣出現在他面前。
要讓他知道,就算離了他,自己也能活得美美的,什么司令官,哼,優(yōu)秀的艦娘都不需要那種東西!
反正這里時間這么多,想想,干脆給他來上一場喜劇吧!
…
天色忽變。
黃昏。
陸離心中一動,是密蘇里來了?
“唉…”
一道嘆息聲在他背后響起,這嘆息聲像是飽含了無數的疲憊。
陸離急忙轉頭。
是密蘇里。
四十許歲容貌,面色憔悴萎敗,一身臟污冒險家裝束,坐在一個大樹墩上,費勁扣著自己胸前別著的一塊銹跡斑斑的勛章。
陸離沒想到密蘇里會老相成這樣,他上前一步,“密蘇里?”
密蘇里無動于衷,像是根本沒聽見。
這時一個人如虛影般從陸離身體中撞了出去。
一個白發(fā)女人,打扮像個流浪多年的騎士,還失去了自己的馬。
她把破了一道裂縫的蒙皮圓盾扔到土墩旁,叫:“秘書?!?br/>
密蘇里答:“傻妞?!?br/>
兩人交談幾句,原來是老朋友,密蘇里累得精疲力竭,倒是白發(fā)女人話多一點。
白發(fā)女人年輕時應當也是個大美人,但歲月在她眉梢眼角刻出了細密的魚尾紋,并拉低了她的嘴角,看上去頗為苦相。
她的白發(fā)失去光澤,枯干蓬亂,像一把飄舞的茅草。
秘書解不下勛章,大發(fā)脾氣,白發(fā)女人教訓她道:
“希望遲遲不來,苦死了等的人。你就是這樣一個人,勛章出了毛病,反倒責怪手?!?br/>
百無聊賴之下,秘書提議道:“我們走吧?!?br/>
白發(fā)女人搖頭,“我們不能?!?br/>
“怎么不能?”
“我們在等待陸離。”
原來這就是她們在此的唯一目的。
但陸離是誰,和她們什么關系,長相如何,為什么要等他,全然不知。
漫長的等待中,兩人沒話找話,互相挖苦,吵架,決斗,把傻妞綁到樹梢上去。
期間陸離無論怎樣試探,都不能和她們產生互動。
這像是一個海市蜃樓,一個幻術。
如果忽略掉她們的身份,那這一整個事件都像一幕舞臺劇,而且是荒誕喜劇。
但這如果是真的發(fā)生過呢?
陸離見識過很多幻術,所以他難免會想多。
眼前這個白發(fā)女人顯然也是自己的艦娘,為什么她和密蘇里有這么一幕?
啊!
陸離心臟一悸,想到什么。